第72章 自己亲自驯鹰才带劲
“全都站在这儿做什么?”陆连璋冷冷的声音像是关心,却又像微怒,“吹风啊?”
但陆连珏却浑然不觉气氛的微妙,只兴冲冲道:“大哥,我正好碰上沈姑娘了,你说巧不巧啊?”
他说着就想要去拉沈昭月的左手,却被上前一步的温庭深抬手拦下。
“小陆大人,真是巧遇,我和沈姑娘正要去和记药铺,还请小陆大人让个道儿。”
“药铺?”陆连珏一愣,连连问沈昭月,“你不是说手伤无大碍嘛,怎么这会儿要去药铺了?”
他这性子咋咋呼呼的,却让沈昭月想起了沈临霄。
所以沈昭月非但没有觉得陆连珏闹腾,反而包容笑道:“我不是去看病,是去配些别的药材。”
“哦对了!”一旁的陆宝媛闻言也开口搭了腔,“沈姐姐你可真是厉害,连九皇子的喘症都能医治好,难怪贤妃娘娘那么喜欢你。”
沈昭月一愣,没想到陆宝媛会这样当面夸自己,便谦虚道:“没有你们说得那么厉害,九殿下的喘症现在很难根治,我能做的就是让他不要那么难受。”
说着她还把温庭深往前面推了推,“温大人也出了很多力,这个功劳我可不敢一个人担。”
“啊,既然不是怎么急事,那一会儿再去药铺也行吧。”陆连珏说着又主动张罗了起来,“前面广丰楼的杏仁酪很不错的,年节里一盏难求。我们方才过来的时候特意和掌柜的定了一间雅室,沈姑娘,一起去尝个鲜啊。”
他话音刚落,陆宝媛也笑着附和:“沈姐姐,一起去吧,咱俩结个伴,不然我可太无趣啦!”
沈昭月愣了愣,刚想去看陆连璋的反应,就被陆宝媛挽住了手。
“沈姐姐你不知道,今儿本来是二姐姐陪着我一起出来买年货的,可是二姐姐一听大哥也在,吓得都不肯出来了,只剩我一个人,跟在他们两人后面,别提多不自在了。”
沈昭月简直哭笑不得,她没想到陆宝媛也是个小话痨,便好奇地问:“怎么陆府大年初三还要置办年货啊?”
“哎呀,其实也不是年货啦。”陆宝媛皱了皱鼻子,突然凑近沈昭月耳边小声说,“是祖母非要大哥亲自去采买些上等的朱砂和宣纸,说是开年要去寺庙里拜拜,为大哥的婚事祈福用。”
小姑娘说着,还悄悄地瞟了一眼前面陆连璋挺拔的背影,又吐了吐舌头做了鬼脸,“所以大哥一路上脸都沉着呢。”
沈昭月心下了然,不禁也抬眼看向前方。
近在咫尺的男人步履从容,墨色大氅在细雪中纹丝不乱,可那紧绷的肩线却泄露了几分压抑的情绪。
沈昭月腹诽:原来他是被催婚了呀,难怪方才看着就是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
“沈姐姐快看,就是前面广丰楼了!”忽然,陆宝媛欢快的声音猛地拉回了沈昭月的思绪。
广丰楼果然气派,三层飞檐下挂着大红灯笼,即便是在年节里也宾客盈门。
迎客的伙计显然是认得陆家兄妹的,一见来人,便殷勤地将他们引至二楼一间临街的雅室。
室内炭盆丰足,暖意融融。
陆连璋解下大氅,很自然地站在了主位前。
可他没有立刻落座,反而指向身旁铺着软垫的位置对沈昭月道:“手伤畏寒,沈姑娘坐这里吧。”
此举,让刚进门的温庭深脚步微顿。
然而不等他反应,大咧咧的陆连珏已经将沈昭月按在了座位上,又兴冲冲地招呼伙计:“快,把你们这儿的杏仁酪、枣泥卷和糖蒸酥酪全都上一份来!”
陆连璋见状,这才皮笑肉不笑地对温庭深说道:“温大人别客气,坐吧。”
店里的伙计手脚麻利,很快便端上了精致的甜食。
那杏仁酪果然名不虚传,洁白如玉,凝而不散,闻着就有一股子淡淡的杏仁香气。
陆连璋抬手取过一盏,用银匙轻轻搅动了几下,又用手背试了试温度,然后非常自然地推到了沈昭月面前,淡淡地说了句:“温度正好。”
沈昭月一愣,抬头看他,只觉得眼前这盏杏仁酪突然就变得烫手起来。
就在这时,温庭深竟也将他自己的杏仁酪往沈昭月手边推了推。
“沈姑娘若是喜欢,把我这盏也用了吧,我对这些甜食是无所谓的。”
“我……”沈昭月嗓子一紧,突然卡壳了。
“温大人今日怎么有空来逛西市?”陆连璋借势开口,声音像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截断了温庭深与沈昭月之间的对话。
沈昭月因此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将温庭深推过来的那一盏杏仁酪重新推了回去。
温庭深见状,持勺的手微微一顿,却还是从容看向陆连璋道:“之前沈姑娘答应陪在下来逛西市,在下便趁着年节休沐,择日不如撞日了。”
他随即又转头对沈昭月说:“驯鹰表演应该是在午时前开始,我们稍坐片刻就得走了,去晚了只怕会错过精彩的部分。”
“驯鹰表演有什么好看的?”陆连珏闻言便插了嘴,清亮的嗓音里满是不以为然,“那些西域人驯出来的鹰,早就失了野性,不过是在人前耍几个把式罢了。真要论起来,自己亲自去驯鹰才叫带劲!”
他说得兴起,又忍不住比划起来:“首先得选最桀骜不驯的雏鹰,熬上它几天几夜,让它认主。等它肯乖乖站在你护臂上吃肉了,这驯鹰就算是入了门!”
一旁的陆连璋垂了眸,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沈昭月显然从未听过这样新奇的事,注意力全被陆连珏给吸引了去。
“京城也能驯鹰吗?”她追问,眼眸里闪着真切的好奇,“我原以为这等猛禽,非得在西域、北疆那样天高地阔的地方才能驯养。”
“怎么不能啊。”陆连珏见她感兴趣,说得越发兴起了,“我大哥在西郊有处庄子,背靠燕山余脉,最是适合驯鹰。而且你说巧不巧,前些日子我刚得了一只玉爪,通体雪白,神骏得很呢!”
陆连珏说得眉飞色舞,连比带画,沈昭月听得入神,双眸骤亮,连面前的杏仁酪都忘了用。
温庭深坐在那儿默默听了半晌,突然摇了头:“驯鹰虽有趣,却太过凶险。沈姑娘手伤未愈,还是看些温驯的表演为好。”
他这话说得体贴,却也毫不掩饰地将陆连珏的热情悉数挡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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