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入赘是万万不能的
但是,面对沈鹤征那夹枪带棒的说辞,沈昭月是真没在怕的。
这可是从小跟她朝夕相处的亲弟弟啊。
沈昭月不敢说对沈鹤征现在的脾气秉性了如指掌,但是对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却是再熟悉不过了。
当下,她只觉得又好笑又无奈,便顺着沈鹤征的话微福了一礼,从善如流道:“多谢公子教诲,民女定谨记于心,日后在宫中必定更加谨言慎行。”
可沈鹤征见状,非但没有觉得舒心痛快,心里的那股无名火反而烧得更旺了。
他不由想到了沈昭月方才无声骂人时的模样,他敢肯定,这女人根本就没把他的话听进去!
沈鹤征不由气得冷笑一声,没有再看沈昭月一眼,只对惠嫔草草行了一礼道:“娘娘好走,下官告退。”
看着沈鹤征匆匆而去的背影,惠嫔娘娘不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又双手合十一脸虔诚地朝着天上拜了拜,轻声说了句“菩萨保佑”。
沈昭月没想到这位惠嫔娘娘竟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一个没忍住,“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大胆!”呵斥声紧随其后,又是惠嫔身边那个铁面宫女,“娘娘面前岂可如此失礼?”
“拾翠,无妨。”但这一次惠嫔却笑着冲自己的宫女摆了摆手,又看向沈昭月道:“我与姑娘好像有些缘分,咱们这就算遇着三回了。”
沈昭月也是莞尔,又看向廊外未止的雪天,心思一动道:“雪天路滑,若娘娘不嫌弃,民女可否有幸陪您走一段?”
经过方才的事,两人之间似乎多了一点点无形的默契。
惠嫔闻言便冲沈昭月招了招手,一边迈开步子一边笑着问,“姑娘是想问我什么事儿?”
沈昭月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却立刻开门见山道:“娘娘聪慧,什么都瞒不过您,民女就是好奇那永安公主,是何人?”
惠嫔一听“永安公主”四个字,明媚的眉眼便淡了几分。
“永安公主是郑贵妃所出,今年刚满十六岁。她出生那天,黄河水患尽退,钦天监观了星象,说那日紫微星分外明亮,圣人认定是小公主带来的祥瑞之兆,对她便是万般的宠爱。”
沈昭月闻言一愣,她是真没想到,自己同郑贵妃母女竟这般有缘。
“那……公主可曾婚配了?”四下无人,沈昭月又大胆地问了一句。
惠嫔摇着头,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还是如实道:“贵妃娘娘膝下只有一子一女,对公主自然也是疼爱有加的。我记得前年公主及笄时,倒是有好事者提了一句,却被娘娘驳回了。娘娘说她不舍公主,所以一心想着以后要给公主招一个入赘的驸马爷。”
招赘?那可不行!
沈昭月立刻在心中给永安公主投了反对票。
性子跋扈刁蛮都还是小事,她是开明的长姐,只要弟弟喜欢,挑媳妇儿这件事的,她可以完全放手让弟弟们自己来。
但入赘却是万万不能的。
沈家的根基眼下只怕连“飘摇”二字都算不上了,他们兄弟二人看着已是不和睦了,若是回头再“嫁”出去一个,那还了得?
她还等着他们兄弟俩给沈家传宗接代,光宗耀祖呢!
想到这里,沈昭月便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然后,她就将目光落在了惠嫔那平坦的小腹上。
惠嫔亦是敏锐,察觉到沈昭月异样的眼神之后,她便皱着眉微微退了半步。
但沈昭月却缓缓停下了脚步,轻声细语道:“娘娘近日凤体虽安,但冬日饮食还需格外精细些。诸如蟹肉性寒,山楂活血,薏米滑利,还有那杏仁……微具毒性,皆于安胎无益,娘娘近期还是少碰或不碰为妙。”
方才趁乱,沈昭月借着搀扶惠嫔的时候又悄悄给她把了一脉。
脉象是无异的,但她却探出了惠嫔忧思过甚,心情郁结之状。
“还有,娘娘得多想些开心的事儿,忧思过重,郁结于心,都无益娘娘凤体。冬日里若能时常晒晒太阳,走动走动,便是再好不过了。”
惠嫔闻言,自然是猛地顿住了脚步,转头看向沈昭月,双眸瞪得极大,脸上浮现着难以置信的震惊与骇然!
“你……你竟……”
“娘娘。”拾翠也赶紧将惠嫔扶住,又凶巴巴地盯着沈昭月,示意她不要乱来。
可沈昭月却平静地福身笑道:“民女通晓医理,早在第一次险些撞着娘娘时就发现了。”
惠嫔一听更惊讶了:“你……你那么早就知道了?”
见沈昭月点了点头,惠嫔方才稳了稳心神,千言万语只回了一句:“多……多谢姑娘提醒。”
“娘娘客气了,正如娘娘所言,民女与娘娘有些缘分,娘娘若是日后有需要民女的地方,民女一定尽力而为。”
沈昭月说完便不做逗留,福身行礼而去。
惠嫔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半晌才喃喃道:“拾翠,你说……这会不会是菩萨显灵,派她来帮我的?”
宫苑另一侧,沈鹤征还匆匆地走在宫道上。
落雪迎风,扑了他满脸,却丝毫吹不散他心头的烦躁。
那个莫名其妙的女子,那双看似恭敬实则却带着戏谑的杏眸,总在他眼前晃悠!
但多可笑啊,人死复生?她当自己这是在编话本呢?
沈鹤征不信,绝对不信!
就在这时,前方有一人迎面而来。
漫天风雪中,那人身披墨色大氅,身形挺拔,步伐矫健沉稳,不是陆连璋又是谁?
沈鹤征脚步一顿,冷眼看着对方,直面迎了上去。
陆连璋自然也看见了他。
二人打了照面,陆连璋停下脚步,弯了眉眼与他寒暄道:“沈公子这是打哪儿来?怎么瞧着脸色似乎不大好,身边也不带个伺候的人?”
“托陆大人的福。”沈鹤征正愁一肚子火没处撒,开口便语带讥讽,声音比这雪天还要冻人,“大人真是好手段,不知从何处寻来这么一位『妙人』,搅得宫里都不得安宁,连我这小小的伴读都要费心周旋一二。”
陆连璋当然听出了沈鹤征口中的这位“妙人”,说的是谁。
但他却不动声色,明知故问道:“能替宫内主子们分忧是你我为人臣子的本分,沈公子又何出此言呢,莫非是在下的医女扰了公子清静吗?”
沈鹤征被他一噎,顿时语塞。
何出此言?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那女人被永安公主刁难而忍不住出了头,又因为那女人不领他情,而自顾自地在这儿生闷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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