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帝气冲霄，狐影初现

车队离京已有数日，越往北行，地势渐趋平缓，视野开阔起来。

这一日，恰逢朝廷五年一度的祭天大典在京郊天坛举行，虽已远离京城数百里，但钦差仪仗所至，亦需遵制遥祭。

林渡川命车队在一处高岗之上停下，设下香案。

他换上庄重的亲王礼服，神情肃穆，率领随行官员，面南而拜。

虽只是遥祭，但仪式一丝不苟，旌旗猎猎，礼乐虽远亦隐隐可闻，自有一股庄严肃穆之气弥漫开来。

苏绾被安置在香案稍后一辆紧闭的马车内。

当林渡川率众跪拜，虔诚祷祝之时，她猛地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力量，自南方京城方向冲天而起！

那并非实质的力量，而是一种汇聚了万民信念、江山社稷重量的无形气运，煌煌如日，沛然莫御！这便是王朝鼎盛时的帝气，在祭天这一特殊时刻，被放大到了极致。

即便相隔遥远，苏绾也觉周身妖力被这股力量引动，剧烈震颤起来。

她体内那枚残破的妖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贪婪地汲取着这弥散在天地间的精纯帝气！

这帝气比平日里从林渡川身上吸收的更为浩大、纯粹，带着天道秩序般的威严。

丝丝缕缕的金色光华，仿佛受到牵引，跨越山河，汇入马车之内，将苏绾全身笼罩。

“嗡——”

妖丹发出不堪重负又欢欣雀跃的嗡鸣，表面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黯淡的丹体重新焕发出莹润的光泽。

更为惊人的是，在那帝气的冲刷下，妖丹深处某种沉寂的本源似乎被触动了，一股远比她现在强大、古老的力量气息，隐隐苏醒。

剧痛与极致的舒畅感交织袭来，苏绾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要被这股力量撑破、重塑。她死死咬紧牙关，蜷缩在软垫上，周身泛起不稳定的红芒。

就在这时，林渡川那边仪式似乎到了最关键处，汇聚的帝气达到顶峰！

“轰！”

束缚妖丹本源的最后一层枷锁，在这股浩荡帝气的冲击下，骤然松动！

马车内，红芒暴涨，瞬间淹没了那道小小的红色身影。

光芒中，身影急剧拉长、变幻……柔软的毛发褪去，化为如瀑青丝，纤细的四肢舒展，化为玲珑有致的肢体……

光芒渐散，软垫之上，蜷缩的身影已然不同。

那是一个女子，身着似由自身灵力幻化而成的朦胧红衣，肌肤胜雪，面容绝美却带着一种非人的妖异魅惑，尤其是一双微微上挑的眸子，瞳孔竟是纯粹的琥珀色，此刻正带着几分茫然与震惊，看着自己那双属于人类的、指节分明的手。

成功了？

她……化形成功了？

苏绾心中涌起巨大的狂喜，但下一秒，这喜悦就被一阵剧烈的虚弱和失控感打断。

她感觉这具人身刚刚获得的力量在其中横冲直撞，极不稳定，周身光影明灭不定，指尖甚至偶尔会不受控制地闪过一缕红色狐毛的虚影。

她试图调动妖力稳固形态，却引得周身气血一阵翻涌，喉头一甜，险些呕出血来。

这化形，远未稳固，只是借助祭天时磅礴的外部帝气，强行冲关的结果，如同无根之木，难以持久。

她必须立刻收敛气息，否则不等被人发现，自己就可能被这失控的力量反噬重伤！

苏绾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和躁动的妖力，集中全部心神，引导那尚未完全吸收的帝气缓缓平复妖丹的波动。

马车外的祭天仪式似乎已近尾声，那浩瀚的帝气正在逐渐消退。

她不敢耽搁，心念一动，周身红芒再次闪烁，那绝美的身影迅速缩小、模糊，重新化为了那只毛色火红的狐狸，疲惫不堪地瘫软在软垫上，只有微微起伏的身体和眼中残留的惊悸，证明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并非幻觉。

化形，终是迈出了第一步，但前路，似乎比想象中更为艰难。

马车外，仪式结束，林渡川遣散众人，正要返回车驾。

他似有所觉，望向苏绾所在的马车，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方才……好像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灵力波动？是错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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