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我们是不是算扯平了

“醒醒，醒醒……”

姜南感觉有人在拍她的脸。

她勉力睁开眼皮，视线模模糊糊，看见一张不认识的脸，恍惚着，没撑住又立即闭上了眼。

身体像有千斤重，压得让她无法动弹。

“醒醒……”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她努力地张嘴喊救命，也不知道那人有没有听到。

赵聿骁来了，他一定是来把她的孩子带走的。

他要剖开她的肚子，顺便杀了她吗？

姜南指尖微微一蜷。

“陆先生，病人麻醉刚过，需要陪她说一会话，让她恢复清醒。”

“南南……”

姜南努力眯开眼，男人英俊的轮廓渐渐清晰。

“手术很顺利。”

做完了？

眼睛一闭一睁的事，她甚至都没有任何感觉。

她嘴唇翕动：“赵聿骁来了。”

陆淮瑾一顿，转头去看身边的人。

医生走近道：“姜小姐，是我给你做的手术，还记得我吗？”

姜南看见这张只露出一双深褐色眸子的男人，脑袋有些懵。

她明明看见的是另一双极具威慑力的眸子。

“宝宝呢？”

陆淮瑾温声：“都处理好了。”

姜南：“我想看看它。”

“已经处理了。”陆淮瑾说，“没什么好看的，以后……还会有的。”

“我就是想确认一下，它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

说完，大颗大颗的眼泪滑出眼角，胸膛浅浅起伏着。

“求你了，你就让我看看它吧。”

“南南，我帮你确认过了。”陆淮瑾抓住她乱动的手，“它跟你长得不像，没什么好留恋的。”

“……”

姜南嘴唇有些抖：“真的死了？”

陆淮瑾点了一下头：“嗯。”

它真的离开她了。

她的身体轻了。

她的心也空了。

她没有资格难过的，这是她的选择。

陆淮瑾轻声：“孩子一出生就没了呼吸，不关你的事，不用自责。”

姜南一愣，“什么意思？”

“它在腹中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怎么会？”

进手术室之前，她还能感受到很明显的胎动，怎么会……

“胎儿绕颈三周，在腹中就没了心跳。”

姜南盖上眼皮，滑出一滴泪：“嗯。”

她知道他大概是在哄骗她。

但事情已经过去了，追问没有任何意义。

她恨赵聿骁，却没有一点痛快的感觉，只剩下痛。

但在术后第二天，赵鹤京就找来了。

他看到病床上一脸虚弱的女人，心脏揪着疼：“瞅瞅这是给人住的地方吗？”

姜南望着天花板，双眼空洞：“京少，我想躺几天再走，好吗？”

赵鹤京眉心锁得很紧，“我给你安排去其他地方，不用你亲自走。”

姜南眼泪汪汪地看向他：“这里挺好的，真的，我不嫌弃。”

赵鹤京心头压着怒火，“你怎么想的，一个人跑来这些这种鬼地方来生孩子，还……”

“京少，孩子在腹中就死了，不关任何人的事。”

赵鹤京怎么可能会信，他一定会彻查此事！

但他不会告诉她，只是道：“都过去了，你人没事就好。”

姜南嘴角扯了一下。

是讥诮的弧度。

……

姜南住了五天，赵鹤京就寸步不离地照顾了她五天。

这五天，她都没有见过陆淮瑾，只是偶尔收到他发来的信息，她都没有回。

第六天，赵鹤京给她安排出院，接她回了赵家坐月子。

听说周如霜的宝宝也出生了，就在两天前，七斤重的宝宝。

姜南经过时，听见宝宝的啼哭声，胸口突然传来一阵阵刺痛。

她停下脚步。

“我能进去看看吗？”

赵鹤京：“你可以吗？”

他担心她会难过。

姜南以为他是怕她会对周如霜的宝宝做什么事，顿时就冷下了脸，“算了。”

她转身就走。

之后的一个月，她都没再出过房间。

赵聿骁每天在夜里准时出现在她的床上，语气商量道：“你杀了我的宝宝，我们是不是就算扯平了？”

姜南冷笑：“赵聿骁，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

赵聿骁抱得更紧了。

“如果我能护你和你哥周全呢？”

“宝宝会原谅我吗？”

姜南本来不想理他，想到什么，转过身，看着他：“什么时候可以去见我哥？”

赵聿骁指腹在她脸颊摩挲几下：“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就去。”

“趁我虚弱，才不好跑掉不是吗？”

刚说出口她就后悔了，怕他来真的。

赵聿骁好笑道：“说的好像你不虚弱的时候就能跑掉那样。”

姜南：“……”

她盯着面前的这双眼睛，猛然想起了在手术室那天见到的那双眼睛。

“你亲自给我做的手术？”

赵聿骁反问：“什么时候？”

“我生产那晚。”

他否认了。

说是唯一的一次疏忽。

姜南不相信，连续逼问了他一个月，都只有一个答案。

在赵家为周如霜的宝宝办满月宴的前一晚，姜南刚躺下，赵聿骁又来了。

她知道明天什么日子，本来心里就烦躁，见到他，更叫人恼火。

她跳起来揪住他的衣领，挥手就是一巴掌。

啪———

地一声。

男人的脸纹丝不动。

赵聿骁看起来心情很好：“手劲这么小，没吃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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