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没有保护好你
“媒体报道了，我看爷爷躺在担架上，有点担心——”
啪！
容初话没说完，脸颊就被猛冲过来的晏敏狠狠甩了一巴掌。
事发突然，谁都没有反应过来。
容初被打的耳朵嗡嗡直响，只听晏敏语气恶毒地说道，“用得着你担心？丧门星！你害死你爸爸还不够，还要来祸害我们家！”
“妈，你说什么呢？！”
晏司菲拽了晏敏一把，凝眉看着容初，眼神愧疚又担心。
“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晏敏胸口剧烈起伏着，双眼通红。
“你爷爷不就是因为听说她流产的消息才晕倒的吗？！”
“够了！”
晏司聿厉声喝止。
他没想到，母亲会当众直接撕开容初的伤疤。
不顾晏敏脸色难堪，他转头看向容初。
女人左边脸颊微肿，但神色淡淡的，没有愤怒，也没有伤心，好像他们说的事情与她无关似的。
可越是没有反应，晏司聿内心就越发不安。
他压低眉头，放轻语气喊她，“容初……”
“晏司聿！”晏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语气崩溃地嚷道，“你还叫她干什么？！我不管你现在怎么想的，马上跟她离婚！”
晏司聿眸色沉沉地看着发疯的母亲，冷声问，“说完了？”
晏敏被他过于冷漠的态度惊得一愣，还没开口，就听他吩咐晏司辰。
“母亲累了，你先送她回去。”
“哦，好的，哥。”
晏司辰应声，过来想要搀着晏敏的胳膊离开，却被她猛地甩开。
“我不走！”晏敏瞪着容初，“我不累！我凭什么走？她不就掉了个孩子吗？至于闹得这么鸡犬不宁？！早说她命格硬，克她自己家里人就算了，我绝不允许……”
晏司菲在旁边肉眼看着容初脸上血色尽褪，连嘴唇都白了，当即阻止，“妈！你这话太过分了！”
“晏司辰，还愣着？”
晏司聿语气幽冷，带着一股戾气。
晏司辰不敢耽搁，立刻架起母亲的胳膊想带她离开。
容初浑身如坠冰窖地站在原地，指甲掐着掌心，内心升起一股悔意。
她应该听哥哥的话，不再跟晏家人打交道的。
可——既然来了，她也没有白挨一记耳光再背锅的道理。
她深吸一口气，从晏司聿身后站出来。
“晏夫人，我知道你对我不满，看不上我，但你不能把什么错都甩锅给我。刚才这一巴掌，我出于家教也不会还给你，但我要说清楚，我流产的事情，从没跟任何人提起过，老爷子怎么知道的，你应该明白。还有，说我命格硬，丧门星，你也应该知道，我爸是怎么死的，害死他的凶手现在又在哪里。”
说到最后，容初声音微颤，死死地咬了下唇。
晏司聿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似的，咬着后槽牙，太阳穴却突突直跳。
但他没有阻拦，他知道容初心里有气，有怨，憋了那么久，或许——或许说出来会好些。
然而，容初默了两秒，再开口却是要走了。
“唯一要说抱歉的是，我今天不该过来，打扰了。”
说完，她转身想要离开。
晏司聿一个晃神，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腕。
“等等。”
容初满眼含泪，不敢回头，只能强迫自己声音冷静地说，“麻烦晏总放手。”
“容初——”
“哎？这灯灭了，是不是抢救结束了？”
晏司辰话音未落，抢救室的门就开了。
苏淮满头大汗地走出来，摘下口罩。
“抢救成功了，老爷子现在生命体征还算稳定，但是得在重症监护室再观察几天。”
所有人悬着的心，都放了下来。
就连容初也默默松了口气，趁晏司聿不注意，挣脱他的手想走。
苏淮注意到她的动作，脸上闪过一抹复杂。
“小初，老爷子刚才醒了，说想跟你说两句话，你等等再走？”
晏司聿立刻看向容初，幽深的眸子里藏着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小心翼翼。
得知老爷子平安无事，容初放心，但心情实在不佳。
也不希望苏淮看出她脸上的伤，便半低着头说道，“爷爷刚做完手术，先让他好好休息吧，等他情况稳定了，我再来看他。”
晏司聿皱眉，却被苏淮抢先。
“咳！”苏淮清了清嗓子，走近容初，低声说道，“虽然这次抢救成功了，但，老爷子毕竟年纪大了，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出现，所以——”
容初听懂了苏淮的暗示。
年纪大了，刚做完手术，稍有不慎就可能天人永隔。
她也害怕，也想多陪陪爷爷。
可晏敏不会同意。
就在容初陷入纠结的时候，只听晏司菲说道，“妈，爷爷快出来了，你先跟我去病房看看需要准备什么吧？爷爷平时的喜好，还是你更了解。”
晏敏的注意力早就转移到了老爷子醒来这件事上，听女儿提醒，立刻应声，“那，走，你带我去病房。”
等晏敏母女走后，苏淮让护士给容初和晏司聿分别穿了套手术服，将他们两个带到了手术室。
晏司聿跟着容初不远不近的距离，望着她的的背影，不知在想什么。
老爷子已经被挪到了病床上，头发略显凌乱地散着，脸色煞白，向来炯炯有神的眼睛，都浑浊了几分，脸上也似乎凭空多出了好几道皱纹。
短短几个小时没见，却发生这种变故，容初眼眶发涩。
老爷子颤颤巍巍地朝她伸出手来。
容初立刻双手捧住，弯下腰，努力挤出一抹笑容。
“爷爷，现在感觉怎么样？”
老爷子看着她的笑容，却怎么都笑不出来，眼神复杂地看了她好久，才抬起另一只手，摸摸她挨了打的脸颊，气若游丝地说道，“小初，对不起啊……”
听见这三个字，容初强压情绪瞬间爆发，眼泪决堤一般涌出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爷爷，”她忍着喉间的哽咽，“您说什么对不起，是我对不起您，辜负了您的信任……”
“不……不是，是我……是我自以为是，以为能保护好你，可——这些年，你过得……不开心，不幸福，还让你受伤……”
容初用力摇头，眼泪啪嗒啪嗒掉在了老爷子盖着的被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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