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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帮他排忧解难


赵宏博往客厅中央一站,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晏老爷子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拐杖扶手,面上不动声色,心底情绪实在复杂。

他与赵宏博的父亲是生死挚交,赵家老爷子三个儿子,前两个出国打拼,个个沉稳有出息,唯独老三赵宏博留在国内继承家业,性格鲁莽冲动,做事毫无章法,这些年生意全靠老一辈情面撑着。

至于赵肆,更是被宠得无法无天,惹是生非家常便饭,老爷子对他向来不待见。

所谓世交情谊,早在老赵先生走后,就只剩一层薄面。

如今赵宏博跑来老宅,表面求公道,实则是想借他的威势压晏司聿低头,算盘打得噼啪响。

老爷子慢条斯理开口,语气很淡。

“宏博,咱们两家相交多年,有些话我就直说了。我已经退居二线很多年了,集团大小事务一概不问,早就不插手阿聿的决策。他做事向来有分寸,这么做,必然有他的道理。你真要问,该去找他本人。”

赵宏博一愣,满脸横肉抖了抖,显然没料到老爷子会这般推脱,连忙堆起笑。

“老爷子,您这是哪里话!您开口替我撑腰,晏司聿那小子敢不听?您一句话,比什么都管用!”

“我替你开口?”老爷子轻笑一声,眼底掠过一丝不屑,“我要是真开了这个口,阿聿只会觉得你一个四五十岁的人,跟个孩子似的跑来找家长告状,反倒落了下乘。”

这话噎得赵宏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半天憋出一句。

“那……那您帮我把他叫回来,我当面问他总行吧?”

老爷子在心底默默翻了个白眼,面上却不动声色,转头对管家使了个眼色。

管家立刻心领神会,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却滴水不漏。

“赵先生,大少爷午饭过后就急匆匆回集团了,临走前吩咐了,有紧急项目要盯,谁都不能打扰。您与其在这里干等,不如直接去集团楼下等,说不定大少爷忙完,能抽五分钟给您一个说法。”

说完,管家又看向老爷子,故作恍然。

“老爷,您忘了?营养师特意叮嘱,您今天下午要去养生馆做调理,再不去就错过时间了。”

“哎呀,你不说我还真忘了!”老爷子一拍大腿,立刻起身,动作麻利得完全不像个老人,“人老了,身子骨不经造,调理可不能耽误。”

他转向赵宏博,笑容得体却逐客意味十足。

“宏博啊,我这边实在抽不开身。你要是急,就去集团找阿聿;要是不急,就在老宅等着,厨房会给你准备晚饭。我回来得晚,就不陪你了。”

话说到这份上,赵宏博再没眼力见,也不好意思赖着不走,只能悻悻地起身告辞,一步三回头,满肚子火气却无处发泄。

直到看着赵宏博的车彻底驶出老宅大门,门卫连忙跑回来汇报。

“老爷,他走远了。”

老爷子瞬间卸了伪装,脸色一沉,骂骂咧咧地被管家扶回客厅。

“真是气死我了!老赵一辈子精明,怎么生了这么个蠢儿子!还敢跑我这儿来告状,我这把老骨头还要做戏给他看,累不累!”

管家连忙递上热茶。

“老爷息怒,不值得为这种人气坏身体。”

“去!”老爷子摆摆手,语气凝重,“立刻给阿聿打电话,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他平时不是跟赵肆那小子走得挺近?怎么突然搞人家生意?这里面一定有隐情!”

“是。”管家连忙转身去打电话。

*

与此同时,二楼,晏司菲房间。

晏司菲早已把赵宏博大闹老宅的消息发给了晏司聿,还连着追问好几句“到底发生什么了”“赵肆怎么惹你了”,可晏司聿一条回复都没有。

也不知是没看到消息,还是在忙。

她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在微信列表里翻了半天,最终指尖一顿,拨通了邵云的电话。

铃声响了没两声,对面就被接起,邵云清润的声音传来。

“有事?”

“没事,我就想问问,你最近跟我大哥还有赵肆一起聚过吗?”

邵云靠在酒吧包间沙发上,瞥了一眼旁边喝得醉醺醺的赵肆,语气平静。

“没有,怎么了?”

“没有?”晏司菲皱起眉,“你们以前不是天天泡在一起?怎么最近突然不联系了?”

邵云轻笑一声,了然地戳穿她。

“别套我话,想知道什么直接问。”

晏司菲一噎。

这人总是这样,像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

她咬了咬牙,还是决定互通一下消息。

“赵肆他爸刚才来我家了,大闹一场,说我大哥抢了他们家生意,我想知道,到底是为什么!”

邵云眸光微沉,刚要开口,旁边的赵肆突然抬起头,嚷嚷起来。

“邵云!跟谁打电话呢!磨磨唧唧的!赶紧过来陪我喝!晏司聿是不是也不让你跟我玩了!”

晏司菲隔着手机清清楚楚听见赵肆的声音,挑眉问道,“你跟赵肆在一起呢?”

“嗯。”

邵云淡淡应了一声。

“那你——”

晏司菲话还没说完,邵云已经打断。

“等着,十分钟给你回复。”

“那我现在就开倒计时了啊。”

晏司菲打开闹钟,邵云已经挂了电话。

*

酒吧包间内。

邵云回到赵肆身边,顺着他刚才的话题问,“什么意思?什么叫聿哥不让我跟你玩了?”

赵肆醉眼惺忪,语气愤愤不平。

“你敢信吗?晏司聿……他为了容初那个女人!抢我们家生意,还动手打我!”

邵云眉头一蹙。

“为了容初?因为什么事?”

赵肆没有马上回答,猛地灌下三杯烈酒,才重重把酒杯砸在桌上,酒液溅得到处都是。

“容初那个胆小鬼、怂包!就因为我当年恶作剧吓唬她一下,她自己摔倒流产,还把锅全甩我头上!你说可笑不可笑!”

“流产?!”邵云猛地站直身体,眼神骤变,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容初流产了?什么时候的事?是最近吗?!”

“早两年了!”赵肆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语气甚至带着几分理直气壮,“我又不知道她怀孕了!再说了,聿哥自己都说了,那个孩子就是孽缘!就算我是故意的,那也是帮他排忧解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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