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山珍
第二十二章 山珍
把手套摘下来揣进口袋，李卫钢把棉鞋脱在旁边，拎着篮子摸索着下水，冰冷的积水瞬间浸湿毛袜子，冻地李卫钢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嘶——”
真他妈的拔脚啊！
弯着腰在黑水里摸索着，直到手里摸到一只手感又滑又软的东西，抓住了赶紧从水里掏出来，果然是他想的那个东西——蛤 蟆！
李卫钢倒是不怕在水里摸到蛇，因为这个时候，蛇都已经找树洞子或者土坑里等着冬眠了，不会傻啦吧唧往水里扎。
手里的蛤 蟆好像慢半拍一样，被李卫钢抓了有一会儿了才想起来反抗，时不时蹬一下腿。
因为这个时候的蛤 蟆也已经吃饱喝足，准备藏起来冬眠，它们的神经已经因为寒冷的温度而变得非常迟缓，只能任人宰割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
这蛤 蟆跟癞蛤 蟆可不是一种东西，学名叫林蛙，不像癞蛤 蟆似的浑身疙疙瘩瘩麻麻赖赖地让人看着就起鸡皮疙瘩，蛤 蟆个头不大，尖脑袋圆肚子大长腿。
白肚皮个头小点的是公蛤 蟆，在当地俗称叫公狗子，个头大红肚皮的则是母蛤 蟆，俗称叫母豹子。
清朝时候的的宫廷贡品，被成为八珍之首的雪蛤油——说的就是蛤 蟆油，也就是母蛤 蟆的输卵管。
这玩意儿只有天冷的时候最好吃但大冬天的总是泡在水里，无异于是一种痛苦的折磨。
李卫钢趁着自己的脚还有知觉，一刻也不肯停下，摸着的蛤 蟆无论公母，全都扔进篮子里，这个水泡子里藏着的蛤 蟆还挺多，随手一摸就是一两只。
很快篮子里就堆成了堆，蛤 蟆挤在一块儿，缓慢地挣扎着。
拎着篮子里得有二十多斤，得亏今天带的篮子大，要是小了抓不了多少都不够下水遭的罪。
赶紧从水泡子里出来，一手扶着旁边的树，一手脱袜子，两只脚都冻得通红通红的，还肿了一圈，再不从水里出来，估计脚就得冻坏。
赶紧穿上棉鞋缓了好半天，两只脚才慢慢地回过劲儿来，一手拎着篮子一手拿着毛袜子，一步一步地往回走。
此时知青们已经回来集合，就差李卫钢了。
“李卫钢同志，你篮子里头装的什么啊？”
“蛤 蟆，东北这边的特产，你们都找着水泡子了吗？”
只有三个知青找到了水泡子，不过听他们的描述，都不是很大。
李卫钢招呼道，“你们谁有不怕蛤 蟆，不怕挨冻的，跟我去水泡子里掏蛤 蟆，我掏了这么多，脚实在是冻得不行了。”
队伍里的几个女知青听见要下水泡子用手抓蛤 蟆，吓得脸上没了笑模样，“抓、抓蛤 蟆，活的……”
考虑到有的女知青会害怕，李卫钢继续说道，“男同志照顾下女同志哈，这活儿就不让女同志干了！”
男知青们跟着李卫钢走到水泡子边上，按着李卫钢的只会，脱了鞋拎着篮子、筐子下水摸蛤 蟆。
总共四个水泡子，每个水泡子里都挤满了蛤 蟆，不过李卫钢也知道生态资源可持续发展的重要性，每个水泡子里都留了小半的蛤 蟆让它们来年能继续繁衍。
一行人总共摸了差不多两百斤蛤 蟆，这么小的水泡子都能出这么多货，大山里还有不知道多少水泡子，那得多少蛤 蟆啊！
把所有的蛤 蟆都装进麻袋里，李卫钢带着他领着的这队知青们往知青点走。
回到知青点，锅里烧开水，知青们排着队拿暖水瓶接回宿舍泡脚。
双脚刚接触水面立刻烫地缩回来，晾了会儿试探地把脚放下去，直到能忍受为止，一股暖流从脚底扩散到全身，舒服的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呼——活过来了！”
白天宿舍里没人，也就没烧炕，泡完脚换了干净袜子，顺便把袜子搓出来夹在晾衣绳上等晚上收到屋里再放到炕沿上烤，一宿就能干透了。
李卫钢在院子里教知青分公母，公狗子装一起，母豹子装一起。
“李卫钢同志，咱们费这么大力气抓这么多蛤 蟆回来有什么用？”
“咱们吃不了这么多，我拿出来一部分背到山下，跟公社里换点粮食物资，剩下的晚上给你们炖着吃。”
搭话的知青听是要做菜吃，五官下意识皱到一起，满脸的犹豫和怀疑，“真能吃吗，我在老家的时候见人吃过田鸡，我都不敢吃……”
李卫钢把抓着手里的蛤 蟆看了眼公母，扔进麻袋里，“田鸡，那不也是蛤 蟆的一种吗，放心吧东北这边的蛤 蟆也好吃着了，保证你吃了一回想二回！”
分好蛤 蟆之后，李卫钢把晚上要炖的几十斤蛤 蟆倒进大盆里，往里倒了把盐，用木板子压着，“你们不用管了，让它们吃点盐吐吐沫子，等我回来收拾。”
见李卫钢要走，一个知青看地上还立着哥麻袋，打开往里看了眼发现全是母豹子，以为是李卫钢忘了，连忙叫住他，“李卫钢，这儿还有一袋了！”
李卫钢回过头说道，“那些我有别的用处，把口袋系上，别让它们跑了！”
“行！”
背着麻袋下山，没想到孙满仓和张德海都在。
“孙队长、张队长！”
“李卫钢同志，你怎么下来了？”
“是啊，麻袋里背的什么，是活物吧，看着还会动？”
“今天现抓的蛤 蟆，个个都鲜活着了。”
李卫钢一边说着一边解开麻袋，抓出来一把，递到孙满仓和张德海面前。
孙满仓和张德海的顿时来了兴趣。
“哎呀，这蛤 蟆可是稀罕东西，个头还都不小，你们运气可够好了！”
“知青们好些都吃不惯这个，我就没多留，想着拿下来看看能不能跟公社里换点东西。”
听李卫钢又要换东西，孙满仓慢慢收回了脸上的笑意，试探地问道，“李卫钢同志打算换点什么，换多少？”
“孙队长别紧张，知青点最缺的就是粮食，不过要是能换点票子……那就再好不过了。”
说到后面，李卫钢压低了嗓音，朝孙满仓暗示地搓了搓手指。
孙满仓为难道，“要是粮食我还能再给你们匀点儿，票子那都是有数的，这哪能行？”
(https://www.shubada.com/123698/11111337.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