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跪着来的，爬着走
第一百零五章 跪着来的，爬着走
周乾接过一本翻了两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和数字，每一笔都是权钱交易的铁证。
“把这些东西整理出来，以后用得着。”
内库的清点持续了整整三天，搬出来的金银堆满了承天门外的广场。
百姓们又跑来围观，他们亲眼看到周乾把皇帝的私房钱全搬了出来，那种冲击比抄世家还要猛。
铁匠从玄铁堆里爬出来的时候，满脸都是黑灰，但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周老大，这批玄铁够我打三千套重甲，还能再造五十辆战车。”
周乾点了点头，正要开口说什么，乌云从远处骑马冲过来。
“将军，午门外出事了，有一帮穿白衣服的人堵在那里，不让咱们的人进出。”
穿白衣服的人，这个描述让周乾的眉头皱了一下。
“多少人。”
“三四百，全是读书人打扮，手里拿着牌位和书卷，说是什么太学府的儒生。”
古娜扎在旁边接了一句。
“我听说过这帮人，京城里有名的清流，专门以骂人为业，骂倒过三任宰相。”
周乾把手里的账册扔给赵灵儿，翻身骑上头狼往午门方向走。
老张和古娜扎跟在后面，铁匠还沉浸在玄铁的喜悦里没反应过来。
午门外的场面比乌云描述的还要离谱，三四百个儒生全都穿着白色丧服，跪成一片。
最前面那个老头须发皆白，手里捧着一块灵牌，上面写着先帝的谥号。
儒生们整齐划一地在念诵着什么，那声音低沉悲切，像是在办丧事。
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百姓，指指点点不知道在议论什么。
老张一看这阵势就知道麻烦来了。
“头儿，这帮人打不得骂不得，咱们动手就落人口实，不动手他们就这么堵着。”
魏通从后面赶上来，脸上全是冷汗。
“将军，为首那个是太学府的大儒方孝儒，在读书人里头名望极高，号称当世圣人。”
“他跪在这里不起来，就是要逼您表态，要么认罪，要么杀他，杀了他您就是暴君。”
周乾骑着头狼走到方孝儒面前停下，那老头抬起头看着周乾，一双浑浊的眼睛里带着决绝。
“周乾，你杀君弑主，血洗、京城，罪孽深重，天理不容。”
“老夫今日在此死谏，若你还有半分人性，就该跪下向先帝请罪。”
这话说得慷慨激昂，周围的儒生跟着高呼先帝显灵诛杀逆贼。
百姓们开始交头接耳，有人觉得这帮读书人有骨气，也有人觉得他们在找死。
古娜扎的手按在弯刀上，她最看不惯这种用嘴皮子绑架人的把戏。
“将军，要不要我把他们赶走。”
“赶走？赶到哪去，他们就等着咱们动手呢。”
赵灵儿骑马赶到，她刚从皇城司的旧档里翻出了一些东西。
“将军，这个方孝儒不简单，他是八大世家里方家的族长，家里有三千亩免税田。”
“前年江南发大水，朝廷拨下去的赈灾粮有一半进了他方家的粮仓。”
周乾听到这话，嘴角勾了一下。
“免税田，赈灾粮，这就是你们读书人说的圣人。”
方孝儒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那副大义凛然的表情。
“休要污蔑老夫，老夫一生清廉，两袖清风，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
周乾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那是从内库里搬出来的皇帝私账。
“这是先帝的账本，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方家每年给皇帝送多少银子，换了多少官位。”
“前年赈灾那次，方家截留了八万石粮食，饿死了三个县的灾民，这事你敢不敢认。”
账册被甩到方孝儒面前，纸页散落一地，上面的墨迹清晰可辨。
跪在后面的儒生们开始骚动，有人探头想看那账册上写的什么。
方孝儒的脸彻底绿了，他万万没想到皇帝的私账会落到周乾手里。
“这是伪造的，一定是伪造的，你休想用这种手段污蔑老夫。”
“伪造。”
周乾冷笑一声，又从怀里掏出几封书信。
“这是萨尔图密室里搜出来的，方大儒跟蛮族的通敌书信，上面还有你的私印。”
“边关将士浴血拼杀的时候，你在给萨尔图传递情报，一条情报换三千两银子，这价钱还不错。”
书信被扔在方孝儒脸上，那老头的身子开始发抖。
周围的百姓听到通敌两个字，脸色全都变了。
他们的儿子丈夫父亲死在边关，原来是被这帮读书人出卖的。
“将军，老夫是被冤枉的，老夫从未与蛮族有过任何来往。”
“冤枉，那这私印也是我伪造的。”
周乾把那封书信上的印章跟方孝儒腰间的玉佩比了一下，一模一样。
“方大儒，你跪在这里哭先帝，是因为先帝死了你没了靠山。”
“你们这帮人穿着丧服装忠臣，肚子里全是男盗女娼的勾当。”
“城外的流民吃树皮啃草根的时候，你们在秦淮河上听曲喝花酒。”
“这就是你们的礼法，这就是你们的圣人之道。”
周乾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跪在后面的儒生们开始往后缩，他们没想到周乾会直接揭老底。
百姓们的态度也开始转变，刚才还在同情这帮读书人，现在恨不得上去撕烂他们的嘴。
方孝儒想要辩解，但嘴张了几次都说不出话来，证据太多太实了。
老张在旁边看得解气，这帮酸儒平时最会用嘴皮子害人，今天总算碰上硬茬了。
“头儿，证据都摆出来了，要不要直接砍了这老东西。”
“砍了太便宜他。”
周乾从头狼背上跳下来，走到方孝儒面前蹲下身子。
“方大儒，我给你两条路。”
“一条，脱了这身丧服，去城外的粥棚施粥，干满三个月，我当你是个读书人。”
“二条，继续跪着，但我这头狼三天没吃东西了，它可不管你是什么大儒圣人。”
头狼配合地凑过来，腥臭的涎水滴在方孝儒的白衣上，那畜生的眼睛盯着他像在看一块肉。
方孝儒的裤裆当场就湿了，那股骚味飘出来让周围的人都在捂鼻子。
所谓的圣人风骨在死亡面前碎得渣都不剩。
“我去，我去施粥，求将军饶命。”
方孝儒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刚才那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荡然无存。
后面的儒生们一看领头的怂了，立刻作鸟兽散，丧服扔了一地，跑得比兔子还快。
百姓们看到这一幕，开始在旁边拍手叫好。
“让他们施粥，让这帮蛀虫也尝尝挨饿的滋味。”
周乾没有再理会方孝儒，跨过地上那块先帝的牌位，大步往午门里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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