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被迫投降
齐世庸都气笑了，“本宰相凭什么就要三十万两白银！”
他都想说，若是元晟帝没钱打不起仗，那就趁早让位，何必做此小人做派，从他们身上打主意！
“您不也说了么，您是宰相！”
廖凤梧露出的笑简直气死人，“宰相大人的身价自然是比他人贵重！”
“来这之前，陛下本是不同意杂家来见你们几个……老朋友！”廖凤梧笑着起身，“但想到当年太子殿下与二皇子殿下的下场，杂家就忍不住想来看看，几位如今的……境遇！”
何荣飞几人同时一怔。
紧接着便是一身冷汗。
“陈年旧事，恐怕只有杂家记得喽。罢了罢了！”临走前大笑三声，“家书记得写好点，没准这就是最后一封了……”
廖凤梧走后。
三人面面相觑。
又是李毅第一个开口，“我不相信元晟帝有胆子敢杀了我们！”
“有没有胆子，我们谁也不能预料，更不能拿身家性命、项上人头开玩笑。”何荣飞分析道：“如今形势，元晟帝持续做大，我们为砧板上的鱼肉。我猜测，元晟帝之所以同意叫我们写信回去报平安，要钱是顺带，安抚中原不出事才是真的！”
“那我们还写什么！”
李毅此时表现得宛如莽夫。
但其实，他打的却是另外一番主意，“宰相大人，您说是不是？倘若中州骑兵，亦或者燕州、大都动乱，元晟帝必定顾及不暇，到时候他再关着我们就是自掘坟墓！”
齐世庸冷冷地注视着桌面上的纸笔，始终一言不发。
何荣飞与李毅交换了个眼神，李毅又道：“如今我们虽然受制于人，但也不是完全没有翻身的机会，起码习翦与李长杰他们都保护在我们周围。不如就修书一封，用暗语叫大都直接废了元晟帝。去年宰相大人不是就已经扶植了五皇子的血脉，不如用在此时！”
“大都立了新帝，然后叫元晟帝直接杀了我？”
齐世庸豁然起身，拿起纸笔，语气急转，“李大人，这世间不是只有你一人聪明，别忘了其他人也长脑子！”
齐世庸愤然离去。
“这个时候你又何必激怒他！”何荣飞无奈道。
“不激他一把，咱们如何脱身？”李毅看着齐世庸的背影轻蔑一笑，“大都之所以这么多年被他把持，不是因为他齐世庸有多厉害，而是天下所有想将赵氏取而代之的人，都拿他当幌子！”
“这元晟帝年轻气盛，雄韬伟略，根本不是齐世庸这等腐朽老东西能比！”
“才一年……”元晟帝的崛起令何荣飞万般感叹，“才一年就将西北、东北牢牢掌控，就连谁都没拿下的江南都站在他这一边。从前我们都盼着元晟帝死，哪怕死在朱厚熊手中！”
“可他偏偏活了下来，还有了如今的局面！”
此时虽然没有言明，但这两位审时度势的封疆大吏，心头已经对元晟帝产生了畏惧。
三封家书，被燕小六拆开放在桌面上。
廖凤梧拿着纸张仔细辨认，赵烨看都没看。见赵烨不上心，廖凤梧担忧地道：“陛下，您就不怕何荣飞与李毅写下暗语，策动中原大乱？”
廖凤梧问得直接，赵烨回答得也直接。
“有何可怕！”
辽东一战过后，中原各地政权只有被不断蚕食的命，赵烨道：“从前辽东军孱弱，这一战过后，朕不信马洪勇会废物到还跟以前一样！”
“便是中原乱起来也需要时间，只要何荣飞与李毅在朕的手里，就不怕他们翻出浪来！”
“那宰相大人……”
“齐世庸？”赵烨冷笑一声，“那就更没什么可怕的了。朕打算辽东与辽国通商一旦达成，就放齐世庸回去！毕竟三十万白银，于现在的大都而言不是一笔小数目，你说是不是，廖大监！”
廖凤梧一怔，不知想起什么莞尔一笑，“那内臣这就给孟晋去信，待齐世庸回到大都，就送他一份惊天大礼。不光如此，他还得替陛下管着偌大的大都与中州腹地！”
边境战事持续吃紧。
辽国皇宫之内灯火彻夜不熄，每次急匆匆冲进皇宫，向大王报告的人，不是带来战败的消息，就是某处官府又被屠杀一空。边境战事受大邕强兵利器影响，战败，所有辽国君臣心里都有准备。
可这一行五十人的队伍，宛如驱之不尽的蛆虫，屡次在他们的地盘上作乱，偏偏辽国境内还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伙人，走哪儿抢哪儿。
不缺吃喝，不缺马匹，一旦发现行踪，枪杆子对准追兵一通狂射。辽国境内最不缺的就是山林，一躲就是好几天，等下次再出现，这伙人必定又换了个地方。
简直叫人防不胜防，痛恨不已。
“派禁军出去！”
耶律鸿志肝火大动，推翻桌面上堆积如山的公文，“我大辽雄兵百万，还能任由这伙宵小在孤的头上撒野！”
大殿之内噤若寒蝉。
这时，门外又有官员冒雪跑了进来，抵达大王耶律鸿志跟前扑通跪地，“大王！不好了！边境大邕人已经占据白山，硕达将军不敌，被大炮轰死，三万边军损失殆尽！”
“硕达……硕达……”
“大王！大王！”
“大王！”
噗地一口鲜血涌出，耶律鸿志眼前一黑，昏厥过去。
耶律鸿志一病，整个辽国皇宫宛如笼罩在一层黑色迷雾当中。持续而来的战报，预示着大辽国力不断衰减，就连临阵顶上的萧太后都不能挽救颓势。
就在最近一场战斗，辽国将士以悍不畏死的英勇，用身躯堵住炮口，为白山下最后一道通往辽国腹地的防线争取生机，辽国与大邕开战以来获得第一场胜利的时候，辽国国都突然冲进一伙轻骑部队。他们见人就杀，所有皇城禁军抵挡不及，一直杀到皇宫门口，凭借火铳打死上百皇城禁军后，他们才大摇大摆从辽国都城撤离。
这是个极具危险的政治信号。
就是在明晃晃地告诉耶律鸿志母子，若是再负隅顽抗，你们辽国政权不保。元晟帝只要愿意，就会随时拿下他们引以为傲的辽国都城，杀光他们的军民。
床榻上，耶律鸿志脸颊凹陷，才三十出头的年纪竟冒出几丝白发。
“母亲，前方战场与都城的事，儿子都听说了……”
耶律鸿志强撑着坐起来，面露哀恸。
这一场战争，打光了他们大辽五十年积攒下的家底。
萧太后身形不禁佝偻，她眼眶湿润道：“孩儿，你不要灰心。我们辽国没打赢，是上天暂时站在了元晟帝这边。我们大辽人不会失败，也不会承认失败。孩子，你还年轻，一时低头，不代表永远低头！”
萧太后一番话，说得耶律鸿志不禁潸然泪下。
“母亲……儿子不甘心……不甘心啊！”耶律鸿志道：“边境那么多将士，他们是那么勇猛，白山气候不论多么严寒，他们都从未怕过。可如今，他们的性命却丧生在那无名的武器之下，孤的将士们……孤的大将军……”
“儿子……”
萧太后伸出手来，抱着呜咽不停的辽王，抱着自己抚育了一辈子的儿子。
四月初。
持续战败、国境线大失的辽国正式发出议和请求，他们以割让国境线三十里作为此次冒犯天朝大邕的代价，向大邕皇帝赵烨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辽国认输了！
这样的消息一经传开，辽东境内欢腾一片。
所有盖州境内的高官与商人都为之震撼，他们大邕东北边最强悍的敌人，兵强马壮的堂堂大辽国，竟然投降了！
向他们大邕再次俯首称臣。
议事厅内。
李毅、何荣飞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纵观整个议事厅，唯独少了宰相齐世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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