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草原王阿木泰！
山南道节度使康天构，皇帝的嫡亲母舅，竖着进大帐横着出来，元晟帝待他如同野狗，毫无尊严，拳脚相加。
这一天过后，众人对元晟帝的性情继没有底线之外，又加了一条喜怒无常。
边境。
廖凤梧一场爆炸送走两千蛮人骑兵，边境战局得以稍微喘息，几人坐在屋内议事，同州卫庞胜急忙走进来，“陛下来信了！”
陛下终于来消息了！
得知大军已经开拔，过去三天了，按洛川与同州的路程，应该快到的增援大军却迟迟没有消息。
廖凤梧激动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元晟帝在他脑海里的印象极其浅薄，只记得那是个被母妃连累，被先帝厌恶弃养在掖幽庭的小可怜，连太后都没待见过他，唯一见过一次还是，他去掖幽庭处死宫妃，瞥见墙角偷看的小小身影。
一晃眼，他就已经成为，天下人无法忽视的帝王了。
“陛下说了什么！”
费庄凑了过来。
险些瞎了一只眼的赵云逸也凑了过来。
庞胜脸色有些不太对，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拿给众人看，“这是陛下让快马加鞭送给阿木泰的……”
“送给阿木泰，不是给咱们的？”
费庄急切，“难道陛下没有给咱们什么奇兵制胜的法子和指令？”
赵云逸也不解。
廖凤梧深吸一口气，“先拆开来看看到底是什么！”
元晟帝一封信，被快马加鞭送出关外。
关外。
十八部落营帐绵延数里，十八部落精兵悍将皆汇聚于此，往前两百年，草原部落被强悍的大邕朝廷压得抬不起头，他们长生天的子民，只能困守关外风沙贫瘠之地。
连春秋偶尔向邻居打劫些粮食都不被允许。
更遑论，叫他们的牛羊，进入关内千里沃土放牧，跑马。
十八部落已经觊觎这位，富有而孱弱的邻居很久了，那些肥沃的草场、富饶的民生商物，身材纤细皮肤白嫩的女人，中原的一切一切都让祖辈饱受风沙困苦的塞外人彻夜难眠。
来自同州的几个土匪正在大帐内，与蛮人一同享用美酒烤羊肉。
他们都是中原腹地的叛徒，而且不是身负秀才功名、就是火药世家出身，能给草原部落提供大邕少有的杀伤性武器。
闻听元晟帝主动送信前来。
“是求和？”
那是一封极为普通的信件，普通到封皮就像是谁的家书。
草原王阿木泰，盯着信件上七扭八歪的字迹，眉头拧成深沟，“这……信来自中原皇帝赵烨？”
他语气不可置信。
毕竟那信件上，字太难看。
难看的都不如他一个番邦蛮人。
营帐内其他人同样好奇，自古以外，中原天朝从来都没拿睁眼看过他们，皆视他们为一群草原要饭的，若中原强横，他们草原部落只有跪着挨打的份。
可即便王朝颓倾，中原的那些文人氏族也决不允许，自己的皇帝摧眉折腰，亲笔书信与一个部落王结交。
“元晟帝，这是何意，你们过来一起看看！”
草原人别看打仗勇猛，但祖辈都是文盲。
这种两国邦交文绉绉拆开看都认识，连起来，妈都不认识的书信，就连阿木泰都叫不准大邕皇帝到底什么意思。
“元晟皇帝的意思，是要与我十八部落和谈……？”
闻听此言。
营帐内其他部落首领以及大将，同时沾沾自傲，雄鹰部落首领金戈道：“我草原十八部落，雄兵百万，这群中原的绵羊终于是怕了！”
“大王，我可是听说，这个叫元晟的小皇帝，在他们大邕皇宫就是住狗窝的窝囊废！他能送亲笔信前来，多半是怕了！”
“怕咱们草原儿郎的铁蹄踏破他的狗肚皮！”
“哈哈哈……”
雄鹰部落首领的话，叫一众悍将首领大笑不止。
另一个部落首领也道：“咱们出兵杀虎口，战事一月未停，若非那姓廖的太监，同州早都是咱们的囊中物，别说是同州了，就连整个西北也都是咱们的跑马场！”
“我也觉得大邕小皇帝是害怕了！”
“毕竟，会飞的土炮，就连他们大邕都没有，可咱们有！”
营帐内哄笑一片。
气氛无比和谐。
唯独两个中原狗腿子，面露尴尬，神情怪异。
阿木泰见他们俩脸如憋屎，凶煞的眉头一挑道：“怎么？元晟帝赵烨不是来跟我俯首称臣的？”
夏修文眼眸忐忑，与季昶对视一眼，然后道：“回大王的话，元晟帝这封信并非正式国书，而是……”
“而是什么！”
草原人只管放牧，不事生产，冬夏一身毛皮，浑身一股膻臭味，尤其长相更是如同发泡的铁饼，各个体魄强悍的骇人，夏修文咽了咽口水，立刻换了一副嘴脸，谄媚笑道：“恭喜大王！贺喜大王！大邕皇帝在心中尊称您为草原王，愿意遵从草原长生天的意愿，两族暂时止戈，元晟帝在信上说，说愿意将同州与永州划分出来，作为两族通商的榷场，建立衙门，驿站三十处，与草原十八部落友好通商！”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话音一落。
众人不解。
金戈道：“杀虎口，岌岌可危，十八部落攻下永州指日可待，到时候同州与永州还不同样是我们草原部落的？用他大邕小皇帝来废话？”
“可不就是！”
“我们尊贵的草原王，用他来指手画脚？”
阿木泰，摩挲着下颌。营内部落首领们的话，与他心中想的一致。
既然同州与永州早晚都是自己的，那何必要搭理个没卵子硬的大邕皇帝。
叛徒就是叛徒，中原人倘若当了狗腿子，谄媚的腿毛都比其他异族长，夏修文意味深长笑道：“诸位英武的部落首领，两国邦交，这里面说道可是多着呢！”
季昶同样一脸高深莫测。
仿佛他们是什么受人尊崇的博学大儒。
夏修文道：“从前大邕的皇帝只称草原王为部落主人，部落首领，大邕立国三百年，还从未正式承认过草原王这个称谓，得到大邕本人认可，大王您可是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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