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谁与你玩笑？
“朕已经寻找到了崇义王府世子宽的生母……”
“扯远了！”赵烨勾唇一笑，笑意阴恻如同深渊，叫人不寒而栗，“洛川码头已然是朕执掌，朕也清楚一时半会，叫众卿舍弃大都臣服忠心朕，你们办不到！”
“！”
元晟帝竟然打如此直球！
赵烨道：“洛川码头现已归朕所有，洛川六州归顺也是时间问题，朕今日邀诸位豪雄来此，一是叫你们见证，见证朕剑锋所指，所向披靡，二是要你们一个承诺！”
“承诺？”
江都侯王广元第一个张口询问，语气急切。
再看其他人。
赵州知府眼眸热切。
河阳节度使陈啸，面露戏谑。
山南道节度使康天构，从进船舱一语未发，净是盯着元晟帝年轻的脸看了。
河东节度使韩斌，桌子下面的手却是在轻点膝盖，好似在期待元晟帝下文。
至于与齐世庸做了姻亲的彰武侯爷，江安则一脸看好戏似得，摆明了是齐世庸的探路好狗。
江都侯王广元问道：“不知陛下，想要我们什么样的承诺？是要兵，还是要土地，还是其他？”
元晟帝打直球。
他也打直球。
“都不是！”
赵烨目光停留在原身亲舅舅康天构身上一秒，那与看待旁人完全不同温和的目光，当即叫康天构一怔。
赵烨继续道：“朕邀你们看场好戏，待朕收归洛川六州之后，朕要你们恢复与西北的经商往来，当然还有与鞑子蛮人的边塞互市！”
“边塞互市？！”
以往翼王坐镇翼王三州，中间隔着洛川六州，各地商业往来，顾及大都赋税和各地乱七八糟的局势，江南中原腹地的民生大宗生意并未往西北开展多少。
元晟帝提议一出。
当即令众人万般惊诧。
尤其是他还说什么？
说塞外互市？
那可是天大的馅饼，利润如油的皮毛瓷器、茶叶、布匹丝绸，但凡中原的东西拿去塞外一点都会遭遇疯抢，大邕与西北边境蛮人互市还要追溯国力强盛的百年前。
眼下塞外蛮人进犯。
杀虎口连年战争，互市？
跟鬼互市都比与蛮人互市现实些。
“陛下……”王广元笑了，笑意止都止不住，“塞外蛮人自从惠帝开始，便与中原累世血仇，臣等知晓您统御天下的雄心，光是洛川西北通商赋税，就足够陛下扩建西都皇宫，打造群臣班底，互市通商……”
他脑袋摇成拨浪鼓，“臣觉得不太现实！”
“王侯爷觉得不现实？”
赵烨语气未变，“那要是成了真的呢？王侯爷是否会舍弃这两条令江都府再度富庶不止一倍的商路？”
倘若塞外通商能成。
其带来的利润何止江都府每年各项赋税的一倍。
王广元一噎，面露不可置信。
山南道节度使康天构犹豫道：“陛下，现杀虎口正遭鞑子强势入侵，您现在说互市通商是否早了些？”
其他侯爷、节度使均探寻又期盼地看向元晟帝。
赵烨心知。
拿互市通商当做诱饵，他们果然会上钩。
赵烨道：“不早，互市通商从惠帝开始耽搁几近百年，朕正好趁着此次战事，荡平草原，即便他们不同意，朕也会打得他们同意！”
“！”
豁！
好大的口气。
即便打赢了与朱厚熊一战，元晟帝所有兵马加起来也不过十万上下。
这年轻的小皇帝，他哪来的底气，敢这般大放厥词。
霎时间，众诸侯心中皆是冷嘲热讽一片。
老牛吃嫩草，娶了齐世庸侄孙女的彰武侯江安，哼笑道：“听陛下这意思，是要举西北之力对抗鞑子蛮族了？”
“这是自然！”
赵烨反唇相讥，“大邕朝廷之争私也，蛮族之血仇公也，一旦杀虎口丢失，蛮人必将马踏大邕土地，一路南下，届时必将家国危亡，百姓生灵涂炭，朕身为大邕皇帝又怎么能袖手旁观，坐视不理？”
这话倒是叫一群诸侯眼眸瞬间一亮。
竟是想不到，元晟帝心胸竟是如此胆魄，能暂时搁下与大都齐世庸私怨，以天下百姓安危为重。
可他们的震惊还没持续两秒，就听元晟帝继续道：“怎么听彰武侯的意思也是忧虑边境安危，既忧虑边境，那不如安侯爷借兵给朕。”
赵烨笑笑，语气调笑，“不多，借给朕一万兵马就行！”
“一万？！”
彰武侯江安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
他彰武侯本来就跟齐世庸穿一条裤子，能借兵给朱厚熊都不会借兵给元晟帝。
顿时，江安语气轻蔑，仿佛元晟帝在白日做梦，“陛下，这个玩笑可开不得！”
“谁与你玩笑！”
“朕是君，汝是臣！”赵烨眉目瞬间冷厉，“彰武侯！此言僭越！”
“陛……”
“好了，不要再说了！”赵烨冷声道：“彰武侯甘为齐世庸僚机，既然来了，就低调些，朕今日不想杀人，再说一个字的废话，朕的兵马就在潞州不介意即刻绕路，攻打延州！”
元晟帝一言震慑所有人。
他们来的时候甚至都想过，懦弱如元晟帝，此番召他们前来，该是姿态摆低，好言拉拢卖惨劝说才是，
怎也没想到，这小小年纪的大邕乱世帝王，竟这样强势。
船舱一静。
“朕的提议没有在开玩笑，洛川朕势在必得！”赵烨起身俯视群雄，言辞肃杀，“塞外通商，也一样，至于能不能抓住这次机会，看你们自己！”
四天前。
洛川崇义王宫。
司马桓得知元晟帝召集天下群雄，来他的洛川码头议谈，以帝王之尊连发二十五道邀请，就是没有他！
气的司马老匹夫，在殿内焦躁直转悠。
司马颖已经收拾好情绪，她虽然不知道元晟帝下一步棋往哪儿走，但她很乐意配合，司马颖心念飞转，红唇嫣笑，“王爷，世子虽被元晟帝扣着，但咱们洛川雄兵犹在，洛川城易守难攻，整个大邕都找不到像洛川城这样，地势高耸，有大片护城河隔绝的城池了！”
“你什么意思？”
司马桓语气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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