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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4章 都是大人物


第一千一百零四章  都是大人物

只见那个人没有停留,直接走到了郭家老太爷跟前,语气非常坦荡地问道:“我该称呼你祖父,还是直呼其名?”

这句话,让郭家老太爷更加尴尬。

陈老夫人看着郭家老太爷的反应,更加好奇,这个人到底是谁?难道来了一个陆云铮还不够?

叶长安很是自然地介绍道:“这位是京都护国公府二公子郭毅,皇后娘娘的亲侄子,以后就由他负责郭家的看守了,你们虽然已经分家,总归熟悉,也更好沟通一些。”

他说完,百姓们再次炸锅了。

“京都郭家?这是不是属于真正的宗上来人了?”

“没听人家说么,京都郭家和唐城郭家早就分家了,不是一回事,是唐城郭家这些年借着皇后娘娘的名头作威作福,如今人家正主找上门了,肯定是跟他们算账了。”

百姓们的议论,总是自带脑补。

郭老太爷张了张嘴,半天没吐出一个字来。

他身后那个刚才差点挨了一刀的管事,这会儿连头都不敢抬,缩在人群里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缝里去。

郭家几个族老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开口,生怕一句话说错,又被这位“宗上”来的年轻人当众驳了面子。

郭毅倒也不催,就那么站着,脸上那点笑意不深不浅,叫人看不出是真心还是冷意。

郭老太爷到底撑不住,喉咙里挤出一句:“二公子……老夫,老夫担不起这个称呼。”

“担不起?”郭毅偏头想了想,“那咱们就按朝廷的规矩来。我此来是永安侯之命,协办钦差大人到唐城查案,郭家这一支的账目、铺面、往来人情,往后由我经手核验。老太爷只管把东西交出来,旁的,不必多问。”

郭老太爷脸色灰败,却还存着最后一分侥幸,压着嗓子道:“二公子,唐城郭家这些年虽说借了些名头,可到底也是郭氏一脉,自家人有话好说……”

“自家人?”郭毅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正好让周围人都听得见,“老太爷,你在唐城打着京都郭家的旗号收了多少年的红利,可曾往京都递过一封信、问过一句安?如今出了事,倒想起是自家人了。我今日来,不是跟你叙亲,是替钦差大人把郭家看住。你要体面,就把账交明白,剩下的话,留到核查清楚之后再说。”

郭老太爷再没话了,只是扶着身边族老的手,指节抖得厉害。

这一番话,旁边陈老夫人听得真切,心里那点盘算已经凉了大半。

她原还想着郭家念着旧情,能一同进退,如今看郭家这副光景,连自家宗上都摆不平,哪里还指望得上。

她还没及细想,叶长安已经又开了口。

“郭家既由郭毅管着,陈家便另行安排。”他目光落在陈老夫人身上,“本官这里还有几位,这位是赵太傅的孙女婿吴世杰,赵家就交给他了……”

听到吴世杰的名字,赵家那些人慌了。

虽然是自家人,可是他们这些年在唐城做的事,都是赵清河吩咐的,完全没有跟赵家主脉报备过,只怕要被清算了……

之后,方恒之负责陈家,关杰负责李家……

这两位的来头也不小,一个是信阳侯世子,一个是长平侯世子,而且是大长公主的孙子……

陈老夫人到底是经过事的,听见方恒之三个字,脸上只僵了一瞬,随即就镇定下来,目光在方恒之身上扫了一圈,才缓缓开口:“原来是信阳侯府的小侯爷。老身年轻时随先夫在京都住过几年,与信阳侯府的老夫人有过一面之缘,说起来,还算有旧。”

方恒之却不接这个话头,只拱手道:“老夫人客气,旧情是旧情,差事是差事,侯爷让我来,是替钦差大人把陈家的账目和往来理清楚,旁的一概不论。老夫人若真念旧,就请把府上历年与官仓、码头、粮行往来的凭据都备出来,我明日登门,一样一样过目,也省得底下人翻箱倒柜,伤了体面。”

陈老夫人被这话堵得没了下文,手指在袖口里攥了攥,到底没再说什么。

叶长安见四家分派完毕,才起身道:“诸位都听明白了,从今日起,各家府上都有专人看着,铺子封着,账目另核。本官不株连家小,但谁家再动一回手,就不是今日这般说话的光景了。”

四大家族的人,都已经蔫了。

这时,陈老夫人问了一句:“大人,老身斗胆问一句,这几位世子如今应该都是军中之人,他们这样过来,参与这边的事,真的合适么?”

“不只他们过来了,本侯也亲自过来了,陈老夫人若是有什么话,不妨直接同本侯说。”

这时,陆勤才从后面走出来。

在他身边,是这几日完全没有机会给赵家传话的刑部侍郎。

陆勤一出面,场面上那点勉强撑着的体面,顿时散了个干净。

陈老夫人虽然早就猜出几分,可真见着永安侯本人,膝盖还是软了一软,领着一众族人又福了一回礼,口里连称“侯爷”。

李家和赵家的人更是大气不敢出,方才还盘算着借军中身份挑方恒之、关杰的理,这会儿半个字也说不出口了。

郭家老太爷就更是绝望了,这位爷来了,他们郭家根本不够看的。

陆勤没穿甲,一身常服,可那股子久在行伍里的沉稳气度,往那一站,比公堂上的惊堂木还压人。

他目光在四家众人面上扫过,最后落在陈老夫人身上,语气不疾不徐:“方才老夫人问,军中之人掺和地方上的案子合不合适。本侯告诉你,合适。如今唐城的事,已经交由太子全权负责,本侯协助钦差大人封城严查,也是为了给皇上和朝廷一个交代,更是给天下一个交代,本侯除了城中这些人,城外还有一万人正在驻扎,若有人不服,大可以试试本侯这些年操练出来的将士是什么水平。卢强,将今日想要去闹事的所有人都看管起来,若有反抗,打死勿论。”

这句话,压的全场喘不过气。

真正在战场上杀过人的将领,气场全开。

陈老夫人这种只会算计人和欺负自己人的后宅老妇,自然不是对手,整个了都要瘫倒在地。

卢强抱拳应了一声“末将在”,随即点了十几个兵士,脚步生风地往外走。

李家和赵家那边几个管事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拦,眼睁睁看着人过去了。

赵家一个年长的族老张了张嘴,被身旁的人一把扯住袖子,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此时,郭家那边已经彻底噤声了。

他们刚刚听到了,太子已经亲自过问了。

如今唐城的事,太子全权负责,而叶长安和陆勤对郭家这个态度,只怕也代表皇后娘娘和太子的态度。

陈老夫人到底是经了事的人,神色虽已白了几分,腰背却还没塌下去,只低声问了一句:“侯爷,老身斗胆再问一句,这封城查案,总该有个期限吧?唐城上下几万口人,光靠看守,日子可怎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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