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另一封遗书
第二百九十八章 另一封遗书
南宫勉的话,让陆勤沉默了。
他早就知道这孩子聪明,没想到竟然聪明到这个程度。
陆云铮更是张大了嘴巴,刚刚南宫让说的话,每个字他都懂,可是连在一起,是什么意思,是他想的那样?
跟自己比起来,南宫勉是不是更惨?
自己只是生母过世之后,被一个庶出的姨母蒙骗多年,外祖父和舅舅拎不清,可是始终有人真心疼爱自己。
而南宫勉的生母是被他两个舅舅之间的争斗害死的,而且是其中那个亲舅舅默认代替自己死在另外一个舅舅的手里……
他想恨的话,竟然恨不到那个已经去世的乱臣贼子手里。
如今,真正害死他生母的人坐在至高无上的位置上,甚至给了他一个承恩侯的爵位。
承恩。
这两个字简直是杀人诛心。
一个害死他生母的人,要让他承恩。
他看向南宫勉的眼神,顿时柔软下来。
“陆勉……不是,南宫勉……唉,哥,你是我父亲的养子,我叫你一声哥没毛病。你别做傻事,当年长公主宁愿你放弃皇室身份,也要将你送出去,肯定是希望你好好活着。”
“你不为了别人,也多想想她。”
听到他的话,陆勤确认,这个孩子如今真的通透多了。
从刚刚那些对话,他也推断出这里面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了。
南宫勉并没有像是陆云铮想的一样崩溃,毕竟他在朝堂上,听说了当年的事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推断出来了。
刚刚对陆勤说,只是想要求证。
从陆勤的反应来看,他就知道自己想的都对。
自古无情帝王家,没想到是这样无情。
不牺牲自己的母亲,难道皇上真的没有办法拿下皇位么?
这种献祭亲妹妹夺取皇位的做法,他该怎么相信,如今皇上维护赵家的行为,是真的为国为民?
“我想见见徐嬷嬷和莲雾姑姑……”南宫勉的语气,异常冷静。
陆勤点头:“这是应该的……”
很快,放松情绪之后,已经哭了一阵的徐嬷嬷和莲雾姑姑出现在房间之中。
“老奴见过小主子……”
“得见小主子如今康健,老奴也就安心了。”
徐嬷嬷和莲雾没有了在朝堂上跟月娘对峙时那种视死如归和嫉恶如仇,反而被层层温柔和庆幸包裹。
“你们都是我母亲生前最信任的人,并且将我托付给你们,那就相当于将你们托付给我,之前你们保护我,如今也该轮到我照顾你们了,也算是帮我母亲完成这段遗憾。”
徐嬷嬷和莲雾听了之后,更加感慨。
这些年,陆勤实在是将南宫勉教得太好了。
陆勤在旁边,也是叹了口气。
这个孩子,是他培养得最成功的一个。
陆云铮却有些惭愧,这些年父亲不是没有培养他,倾注在他身上的资源更多,可是他之前确实混账。
“当年的事,事实已经很清楚了,如今南宫家有我,总归是又有了起色。”
“我父亲是为国捐躯的大将军,我母亲是大节无亏的长公主,以后南宫家的门楣,自然该由我挑起。”
徐嬷嬷听到这里,忍着哭泣说道:“小主子,其实长公主临死之前,还有另外一封信交给您,是连陆侯也不知道的……长公主有过交代,若是将来有一日,您的身份隐藏不住了,那就将信交给您。”
“如今,这封信就在老奴身上。”
说完,徐嬷嬷从袖子里掏出那封信,信封早就已经变了颜色。
陆勤都有些吃惊,想不到当年长公主还有其他交代。
南宫勉心情复杂,又有些期待。
毕竟他的记忆之中从来没有母亲,之前在朝堂上公开的遗书,已经是他第一次接触属于母亲的气息。
如今,这封信才是长公主给她的眷恋。
“吾儿勉儿,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想必已经恢复了皇室的身份,请原谅母亲生下你却没有办法伴你成长,甚至隐去你皇室的身份,让你无比平凡地长大。别的母亲生下孩子都是不停地表达爱意,只有我是道歉开场,希望你不要介意。”
“母亲没有让你享受父亲的荣耀,却被皇室的身份所累,着实不是母亲的本意。”
“然风云际会,天定与人为到底是给母亲带来这一劫。母亲原本以为会恨很多人,落笔之时心中却唯余吾儿,人生会否顺遂康健,没有爹娘在旁,会否被人欺负,对人羡慕。”
“想来陆侯定然会护你周全,教你正直。”
“母亲生于皇家才有机会嫁于你父亲,此乃母亲之幸,又因为皇族身份抛下你,此乃母亲的遗憾。”
“如今你已经恢复了身份,想必也知道了当年的真相,母亲只有一个希冀,望吾儿随心而活,率性而为,但求无愧。”
“母亲自知没有资格对你提任何要求,只求你好好用饭,好好睡觉,愿你余生除了没有父母,一切都圆满。”
南宫勉看完半天,久久没有说话。
徐嬷嬷和莲雾姑姑也没有催促,而是静静等候。
南宫勉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这才开口:“我这名字,是母亲早就想好的?”
“是将军临死之前已经同长公主商量过的,若是男孩则为勉,女孩则为昭。只可惜,将军至死都没有看到您……”
徐嬷嬷说得很是感伤,当年的事,至今仍旧让她难受。
陆家几个人也没有开口,只觉得喉咙难受。
南宫勉再次开口:“母亲似乎是担心这封信会被有心之人看到,最终都没有指责任何人。”
徐嬷嬷擦了擦眼泪,说道:“她恨不得通篇都写怎么舍不得,哪里还有篇幅写那些对她来说根本不重要的事。”
南宫勉心脏一抽,是啊,在母亲心中,任何事都没有自己好好吃饭,好好睡觉重要。
“那我就接了这承恩侯的爵位,至于是谁的恩,我心中清楚就是了。当年的事,母亲不想让我计较,可是我没有办法不计较。”
“当年他能眼睁睁看着母亲赴死,这些年又怎么会真的不防备旁人。”
“陆侯养了我这么多年,他虽然没有说,更没有用欺君之罪论处,只怕在他心中,陆侯和皇后娘娘一样,已经不只是不能全信了,而是需要戒备了。”
“我并不认为坐上那个位置的人,就该六亲不认,也不认为他们有多少无奈,如果有的话,他可以不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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