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十六岁，正是闯荡的年纪！
林欣听到这话，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的眼睛转了转，手指在衣角上绞着。
“好消息吧！”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期待，也有几分紧张。
林兴中点点头，嘴角浮起笑意：“王哥由于最近立了大功，可能要升官，做公安局副局长了！”
“啊？王战哥要当副局长了？”
林欣有些惊讶，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圆圆的。
她沉默了两秒，低下头，声音也小了几分：“王战哥现在越来越优秀了，我跟他在一起……都要有压力了。以前他是队长，我是村里的姑娘；现在他是副局长了，我还是村里的姑娘……”
“你想变优秀也很简单啊，如果你想，我可以把其中一项买卖交给你打理，这样你就是女老板了！”
林兴中说道，语气随意。
他是认真的，林欣虽然年纪不大，但做事利索，脑子也活，缺的就是机会。
林欣一听这话，连忙摇头：“那不行，公职人员的家属，是不能做生意的。特别是王战哥这种敏感的职位，这是政策规定，三哥你不知道吗？你让我当老板，那不是给王战哥添乱吗？”
林兴中愣了一下，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忍不住笑了。
“咱家又没公职人员，我上哪知道去？”他摆摆手，目光在林欣脸上转了一圈，饶有兴致地道，“你这丫头，倒是打听得挺清楚，这是打算什么时候嫁过去啊？连家属政策都研究上了。”
“三哥，你别胡说，我还小呢，结婚的事……还没考虑。”
林欣红着脸，低下了头，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你还不好意思了？你年纪小，王哥可不小了，这件事也该考虑一下了。他二十五六了，甄阿姨嘴上不说，心里能不急？”林兴中看着她的样子，语气放缓了，“我是你哥，我跟你说这个，不是催你，是让你心里有个数。处对象处到一定份上，该往前走就得往前走，不能老在原地踏步。”
“哎呀，三哥你先别说这个！”林欣皱眉，脸更红了，连忙转移话题，“不是还有一个不算很坏的消息吗？快说吧，说完我还得带小渔他们去吃晚饭呢！小渔饿了半天了，肚子都咕咕叫了。”
林兴中收了收笑容，表情认真起来。
他看着林欣的眼睛，把声音放轻了。
“还是关于王哥的。王哥被调去市里，做滨海市公安局的副局长。这个级别更高一些，甚至……这是组织上为了给王哥升任局长做的铺垫。但以后你俩见面，可能没那么方便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市局工作忙，不比县局。他刚去，要熟悉情况，要处理积案，要带队伍，一个月能回来一趟就不错了。”
林兴中说完，看着林欣的反应。
院子里的灯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林欣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手指在衣角上绞来绞去。
几秒钟后，她抬起头，勉强笑了笑，声音尽量放得平稳。
“那也挺好的，王战哥有出息，我替他高兴。”她顿了顿，又说，“他去市里了，我……我就在村里等他。反正也就一百公里，又不是多远。他有空就回来，没空我就过去看他。”
她的声音在发颤，但她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弯腰抱起林小渔，把脸埋在小渔的肩膀上，不让林兴中看见。
“三哥，我们先去吃饭了，小渔饿了。”
她的声音闷闷的，从小渔的棉袄里传出来。
林兴中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不是滋味。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了解林欣，她看着大大咧咧的，其实心里比谁都细。
她不是不在乎，是不想让别人看出来。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林欣牵着小渔的手，带着几个孩子走出了院门。
暮色里，她们的背影越来越远，小渔的笑声从远处飘过来，在夜风里散开。
林兴中站在院子里，点了根烟，深吸一口。
烟雾在暮色里慢慢散开，他的眉头微微皱着。
他知道，聚少离多的日子，对两个正在处对象的人来说，不好熬。
但他也知道，这种事急不得，得他们自己去磨合，自己去适应。
抽完烟后，林兴中将烟头踩灭，在院子里的水缸边舀了半盆水，弯腰洗了把脸。
冰凉的井水扑在脸上，激得他一激灵，也把脑子里的那些杂事洗掉了大半。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又在裤腿上蹭了两下，这才推门进了房间。
房间里亮着煤油灯，火苗在灯罩里轻轻跳动，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姜清雨坐在桌边，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高中语文课本，嘴唇一张一合，喃喃地背着什么。
她的手指在书页上慢慢划着，眉头微微皱着，背到卡壳的地方就停下来，翻回去再看一遍，再接着背。
见林兴中进来，她把书合上，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回来了？刚才你跟小欣说的那些话，我都听见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煤油灯的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表情照得柔和又分明。
林兴中走到她身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叹了口气。
“小欣知道这些事情后，心里应该很不是滋味吧？”
姜清雨靠在椅背上，侧过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心疼。
“是啊。”林兴中无奈地笑了笑，手指在她肩头轻轻拍了两下，“这丫头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心里肯定还是舍不得的。她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从小就这样，再难过的事也不当着人哭，躲起来自己消化。”
“不过她懂事，也知道这对王哥来说是件好事，绝对不会阻拦，顶多就是难受几天。过几天就好了。”
林兴中解释道。
姜清雨点点头，沉默了几秒。随即抬起眼睛，看着林兴中，忽然开口：“那你有没有想过，送小欣去市里？”
林兴中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把手从她肩上收回来，靠在椅背上。
“好端端的，怎么想起送她去市里了？”
“这丫头从小到大都没出过远门，别说市里了，县城都没去过几趟。”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再说了，市里那么远，她一个人去人生地不熟的。别说咱爹娘了，我都不放心！”
姜清雨看着林兴中，语气平静，像是在讲一件早就想好的事。
“小欣不是小孩子了，她都快十六岁了，搁以前都能嫁人了。这个年纪，是该出去闯荡一下，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她总不能一辈子窝在村里吧？”
“你有本事，家里日子好过了，可她终究要过自己的日子。”
她顿了顿，声音放低了几分。
“毕竟，她和咱们不一样。王队长这么年轻，就要当上市公安局副局长，以后前途不可限量。王队长今年才二十五六，再过十年二十年，做到什么位置谁说得准？”
林兴中听着，没有插话。
姜清雨继续说，语气认真。
“小欣作为王队长的媳妇儿，等以后结了婚，难道只留在家里做一些洗衣服、做饭之类的家务活？”
“王队长毕竟是体制内的领导，应酬多，场合多，以后难免要带家属出席。他身边站着一个没见过世面、不会说话、不懂礼数的媳妇儿，别人嘴上不说，心里怎么想？小欣自己心里能好受吗？”
她顿了顿，抬手把垂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
“虽然王队长可能不会这样说，但小欣是咱妹妹，咱肯定希望她能大大方方的。以后就算是做个官太太，也得做得有模有样，不卑不亢，不给王队长丢人，也不给咱老林家丢人。”
林兴中听到这话，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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