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是黑是白，真的分不清！
冯森的目光从王战脸上扫过，落在林兴中身上。
他微微低下了头，像是在等待一个答复。
这一刻，林兴中和王战不约而同地动容。
他们看着冯森，心情复杂。
这个人，到底是黑是白，是敌是友，他们现在也说不清了。
他说的话，每一句都像是在剖白自己的心，把自己的伤疤一层一层地揭开给人看。
他们不清楚，这些话到底是真是假！
但他们希望……这是真的。
林兴中也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因为他能从冯森的眼神里，看到一种他熟悉的东西。
那是在他做出重要决定时，也会出现在自己眼里的光。
王战看着他，眼神复杂。
他开口，声音有些发哑，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你把证据，放在了什么地方？”
冯森抬起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笑容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我用孙齐的身份证，在银行开了个保险柜，密码是六个九。找信得过的人，带着孙齐去银行，把东西取出来。”
“里面的东西，足够将孟德，甚至整个天兴集团，送上绝路！”
他看向二人，郑重地低下了头。
“一切，就拜托给你们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情真意切。
一时间，王战和林兴中对视一眼，眼里满是凝重之色。
审讯室门口的灯光照在两个人脸上，把他们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犹豫、担忧、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信任。
冯森的话像一块石头，砸在他们心里，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虽然这个信息真假难辨，但他们清楚，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冯森，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会想办法……帮你减刑！”
王战神色凝重道。
他顿了顿，侧过头看着林兴中，语气果断：“兴中，你留在这，我带孙齐去取证据！”
这时，冯森从审讯椅上抬起头，手铐的链条哗啦响了一声。
他看向王战，目光里满是认真，还有一种过来人的担忧。
“王战，我劝你不要一个人去。天兴集团虽然有不少高层被抓，但那些人大都是孟德提前准备好、专门帮他顶罪的。他在滨海市经营了几十年，养了多少人，铺了多少关系，不是你我能想象的。现在这风口浪尖上，肯定不止一双眼睛盯着你。”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怕被门外的人听见。
“你和孙齐两个人出去，十有八九……会因车祸、凶杀等意外牺牲。他们不会让你活着把证据带回来。不要觉得这是危言耸听，我有许多想要扳倒天兴集团的战友，都是这样出的意外。”
“在他们眼里，你并不特殊。只要你挡了他们的路，他们就会除掉你。”
天兴集团本就是滨海市的地头蛇，扎根几十年，盘根错节，手底下的人都不是白养的。
他们本就无法无天，这些年不知道干了多少违法的事。
如今这种时候，更是会狗急跳墙，不惜一切代价阻止调查的进行。
“知道了，谢谢提醒！”
王战点头，声音沉稳，但眼底多了一层警惕。
他转身走向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
林兴中看了冯森一眼，轻叹一声后，跟着王战离开。
他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坐在审讯椅上的男人，到底是正是邪，是友是敌，他越来越看不透了。
但，他愿意赌一次。
门外，赵磊等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赵磊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平静，像是在等一个结果。
看到二人出来，他脸上露出笑意，往前迈了一步。
“两位，结果如何，冯森交代了？”
他的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在问一件很平常的事。
林兴中看向王战，后者神色淡然，没有急着回答。
他整了整衣领，目光平视着赵磊，声音沉稳。
“说了一些线索，但可信度不高，还需要进行验证。赵组长，请您给我半天时间，一旦查到证据，立刻向您汇报！”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赵磊点头，目光里多了几分赞许。
他伸手拍了拍王战的肩膀，手掌落在他肩上，力道不重，像是长辈对晚辈的鼓励。
“好，我相信你。王队长，像你这样有能力、有干劲、又经验丰富的年轻人，留在县里做刑警队长实在是太屈才了。滨海市的刑侦工作，需要你这样的骨干。”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这次如果能抓住关键性的证据，我会为你请功，让你拥有一个能真正施展抱负的平台！”
“谢谢赵组长，只要为人民服务，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王战抬手敬礼，动作利落干脆，目光坚定。
随即，他放下手，带着林兴中转身离开。
赵磊身边的两个年轻人看着林兴中和王战的背影，目光里满是不满。
其中一个往前迈了半步，愤愤不平地开口。
“组长，他们两个这态度，显然是信不过咱们！冯森是重要的嫌疑人，他说了什么，我们有权知道。王战凭什么瞒着我们？”
另一人也点头，附和道：“您可是这次专案组的组长，省里派下来的，级别比他高多了。这两个人……一个是临时借调，一个是县城里的小商贩，他们有什么资格信不过咱们？他们以为他们是谁？”
赵磊摆摆手，打断了二人的话。
他的动作幅度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转过身，目光从两个人脸上扫过，声音冷了下来。
“行了，少说两句吧！”他看了二人一眼，神色冷漠，“有这个工夫，多去审几个嫌疑人。少在这嚼舌头根子，背后编排好同志！”
“王战是县刑警队长，这些年在基层破了不少案子，功勋卓著。林兴中是举报人，是他提供了关键证据。他们信不过你们，是你们自己没做出让人信服的事。”
说完，赵磊推开审讯室的门，走了进去。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留下一声沉闷的响。
两个年轻人站在原地，相视一眼，神色各异，谁也没再说话。
市公安局大院，阳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那辆黑色红旗车上，车漆泛着深沉的光泽。
张肃临站在车旁，双手背在身后，正仰头看着公安局办公楼上那枚国徽。
风吹过来，吹动他花白的头发，吹动他中山装的衣角。
他的腰板挺得笔直，像一棵老松树。
王战快步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抬手敬礼。
张肃临转过身，目光在王战脸上停了一瞬，嘴角浮起笑意。
他抬起右手，回了个军礼，动作标准有力。
放下手，张肃临笑着问道：“怎么样，有收获吗？”
王战点点头，一脸认真道：“冯森交代了很多，甚至有些出人预料。不过，真实性还有待考究。”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像是怕被人听见：“张爷爷，我想借用您的座驾，去办点事。”
“我的车？”张肃临有些意外，目光里多了几分好奇，“小王战，这车是组织给我配的，可不是我个人的。你如果只是为了耍威风，就想借用这辆车外出公干，那可不行啊！”
“而且，你不怕别人说你狐假虎威啊？”
张肃临开玩笑似的道。
“张爷爷，您想哪去了，我是那样的人吗？”
王战苦笑，伸手挠了挠头，脸上满是无奈。
他收了笑容，表情认真起来。
“这次扫黑除恶工作能不能贯彻到底，就看您这辆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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