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王战，出事了！
跟国营饭店做生意，堪称是半个铁饭碗！
对此，林兴中深有体会。
李想的罐头如果能跟市国营饭店牵上线，这绝对是一件好事！
“那行，等我回去，我跟李想好好说说这件事。”林兴中笑了笑，说道，“您这边给我个电话号码，他那罐头厂也安电话了，具体的生意，你们可以在电话里沟通。我先跟李想说一声，让他有个准备。”
“或者，明天他没啥事的话，我带他来市里，你们面对面的谈生意！”林兴中开口，提议道，“电话里说总归不如见面。见了面，他可以把样品带过来，您看看质量，尝尝味道，再聊价格。这样双方都放心。”
“最好是能面对面的谈，生意这种东西，在电话里交流，总觉得不够正式。”罗经理接过笔，在纸上刷刷地写了一串数字，推给林兴中，又补了一句，“我这边明天下午有空，你问问李想，他要是能来，就明天下午。要是来不了，再约。”
林兴中点点头，也能理解对方的心思。
罗经理是老派人，做生意讲究个面对面，看得见摸得着，谈起来也踏实。
而且，罗经理跟李国霖很熟，他肯定也有县国营饭店的电话。
如果想从电话里聊生意，就算没有李想厂里的电话，打给李国霖也是一样的。
然而，他却找了林兴中当面说这些事，说明他看重的是林兴中这个中间人，看重的是林兴中的信誉和人品，而不只是李想的罐头本身。
“那行，等我下午回去，就去李想那边问一下这件事。等我们定好了时间，再用电话联系，您看怎么样？”
林兴中把纸条折好，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拍了拍，确认不会掉出来。
“好啊，林老板，那就麻烦你了！”
罗经理点头笑道，伸出手，又跟林兴中握了握。
“您就别管我叫林老板了，我就是个做小买卖的，叫我小林，或者兴中就行。”林兴中握着罗经理的手，笑着说，“您是老前辈，我在您面前，哪敢称老板？”
市国营饭店的经理，这是体制内的领导，级别并不低！
罗经理在这个位置上干了快二十年，迎来送往的都是市里的头头脑脑，人脉广得很。
他能这么客气地跟林兴中说话，让林兴中都有些受宠若惊。
“哈哈，那我就倚老卖老一次，管你叫小林了。”罗经理笑着拍了拍林兴中的手背，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开口道，“对了，小林，昨天老李那边又送来了不少干蘑菇，品质都不错。我看了看，比之前送来的还要好，伞盖完整，颜色金黄，闻着就香。我想问问，你明年还会继续做山货生意吗？”
“当然会做，我们村靠山吃山，今年做生意的时间有点晚了，山货生意只做了不到半个月，很多山货都没来得及收。”林兴中把烟叼在嘴里，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沉稳，“明年夏天，我会扩大生意规模，把我们那边十里八村的山货，全都拢在麾下！”
“哈哈，那好啊！”罗经理连连点头，眼角的鱼尾纹都笑开了，“别人送来的山货虽然便宜，但良莠不齐的，买回来处理就是个麻烦事。有时候一袋子蘑菇里面，好的坏的掺在一起，挑挑拣拣，浪费人工不说，还不一定挑得干净。”
“更气人的是，有一次送来的货里，居然还掺了几个毒蘑菇。幸亏我们店的大厨经验丰富，把毒蘑菇给挑出来了。不然，这要是给市里的领导们吃了，那得闹出多大的事情？”
“你的山货都是精品，每一朵都经过筛选，干干净净，整整齐齐。虽然多花点钱，但买个舒心畅快！”
他顿了顿，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你现在反正跟市里有了生意往来，等下次再做山货生意，可以直接来店里给我送货，还省得从老李那边过个手。虽然让他过一手，我也没意见，老李跟我这么多年交情，他挣点就挣点了。”
“可他挣的是公家的，不是自己的，多走一道流程，反而是给他增加工作量，还占用了库房空间。你直接送来，咱们直接交易，省事多了。”
罗经理解释道。
“行，明年我做山货生意的时候，亲自来给您送货！”
林兴中点头道，语气笃定。
二人谈妥，任连承也在这时下了楼。
他站在楼梯口，朝这边喊了一声：“林哥，还要跟罗经理聊多久啊，我们都点好菜了。你快来看看，还有没有要加的菜！李九他们点的都是硬菜，我怕你吃不惯。”
“我都行，不挑食！”林兴中笑着应了一声，抬头看着任连承，“你们点就行，不用等我！”
“那怎么行，你是主角，你不来我们怎么开席？”任连承从楼梯上走下来，来到柜台边，看了看罗经理，又看了看林兴中，“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瞎聊了几句，说说山货的事。”
林兴中摆摆手，没细说。
“你们快上去庆祝吧，我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罗经理笑了笑，朝楼上指了指，“今天高兴，多吃点，多喝点。”
就在这时，饭店的玻璃门被推开了。
一个人走了进来，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警服，风尘仆仆的，领口有些皱，肩章上的银色星星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光。
他脸色不太好，嘴唇有些干，眼底有一层薄薄的青黑，像是一夜没睡。
他走到柜台前，看了一眼墙上的菜单，声音有些沙哑。
“服务员，点菜……来碗清汤面，一个小菜，快点，我赶时间。”
正说话间，他抬起头，目光一扫，看到了站在柜台旁边的林兴中。
那双平时锐利的眼睛，在看到林兴中的那一刻，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眼神变得暗淡下来。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林兴中一眼认出了他，市公安局刑警支队的队长——王战！
“冯队长，你怎么来了？”林兴中上前一步，脸上露出笑意，伸出手，“真是太巧了，我们刚准备吃饭。跟我们一块儿吃吧，我们准备庆祝一下呢！今天上午赵虎那伙人被抓了，他的小弟全都送进去了，这可是一件大喜事。你跟我们喝两杯，热闹热闹。”
“不了，你们吃吧，我随便吃两口就走了，局里还有事。”
冯森握住林兴中的手，轻轻摇了摇，松开。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让人听着心里发沉。
他看了一眼林兴中和任连承，又收回了目光，低下头，像是在看自己的鞋尖。
林兴中点点头，想起来抓了赵虎那群小弟的事情，冯森作为刑警队长，需要去审理。
那些人是在市局的辖地被抓的，抓人的却是县局的警察，冯森要接手，有一堆手续要办。
这个时候他忙得脚不沾地，能出来吃碗面已经是不容易了。
这时，他开口问道：“对了，冯队长，王哥说去抓赵虎了，不知道结果怎么样，赵虎……抓住了吗？”
林兴中往前走了半步，压低声音，像是在问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看着冯森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答案。
此话一出，冯森神情凝重，陷入了沉默。
他低着头，看着柜台上的菜单，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
他抬起头，看着林兴中，长叹一声。
沉默片刻后，冯森微微开口，声音沙哑——
“王战他，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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