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发现地点！
时间追溯到十分钟前，沐清店外。
大刘和小孟躲在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像两只蛰伏的猫。
他们选的位置很讲究，斜对面，隔着半条街，正好能看到沐清服装店的门口，又不会引起注意。
大刘靠在一根电线杆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装模作样地看着，但目光始终透过报纸的上沿盯着那扇玻璃门。
小孟蹲在路边，手里拿着一根油条，一口一口地咬着，眼睛也不时地往那边瞟。
两人分工明确，一个站一个蹲，一个看门一个看人，配合默契。
监视一上午，除了几个进店购物的客人，并没有人进出店里。
那几个客人都是普通的妇女，进去时两手空空，出来时拎着袋子，一看就是正经买东西的。
大刘的报纸翻了又翻，翻来覆去就那几版，广告都看了三遍了。
小孟的油条早就吃完了，手指上还沾着油，在裤腿上蹭了蹭。
直到中午十一点多，沐清带着一众店员从店里出来。
她们穿着各色的棉袄，推着自行车，有说有笑的，像是去赶集。
大刘顿时眼前一亮，手里的报纸放低了几分，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小孟，人出来了！待会儿跟上去，可别跟丢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又有几分兴奋，像是猎人看到了猎物。
小孟见状，却是摇摇头，伸手拉住大刘的胳膊，把他往墙根拽了拽。
他的目光很稳，没有大刘那么急，声音也压得很低：“刘哥，别着急。林哥交代的是跟着那个小叛徒，这明显是大部队。你看——”
他朝沐清那边努了努嘴：“领头那个我认识，是林哥的老相好，不可能是叛徒。咱们要跟的不是她，是那个小姑娘。再等等，她肯定还没出来。”
大刘听了，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重新把报纸举起来，遮住半张脸。
二人目送着沐清等人骑着自行车离开，车铃声叮叮当当地响，一行人拐过街角，朝着钢铁厂附近那家店铺的方向去了。
而等沐清众人走后，店里安静下来。
过了大约三四分钟，店门又开了。江茹从店里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袄，头发扎成两根细细的麻花辫，低着头，脚步很快。
她先锁好店门，把钥匙揣进兜里，然后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像是在确认有没有人在看她。
她的表情有些紧张，嘴唇抿着，手指在衣角上无意识地绞着。
不过，江茹只是心虚，对于反追踪的能力并不强。
她看了几眼，没发现什么异常，便放松了些，从店铺旁边推出一辆破旧的自行车。
那车很旧，车架上的漆掉了一大片，锈迹斑斑的，座垫上缠着几圈胶带，后座还绑着一个蛇皮袋。
她骑上去，摇摇晃晃地驶向与沐清等人相反的方向。
小孟见状，与大刘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睛都亮了一下。
小孟压低声音，语气笃定：“刘哥，这姑娘绝对有问题，咱跟上去！”
“好！”
大刘点头，跨上自行车，一只脚踩在脚踏上，另一只脚蹬地，溜了两步，等车稳了，才把腿甩过去。小孟则坐在前面大梁上，背靠着大刘的胸口，两条腿垂在一侧，一晃一晃的。
这是二八大杠特有的带人方式。虽然后座也能坐人，但二八大杠的上车方式，是先溜起来，再从后面上腿。
如果后面坐了人，骑自行车的反而没法上车，腿会被挡住。
二人与江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远不近，既不会被发现，也不会跟丢。
江茹骑得不快，她的车太破了，链条咯咯地响，蹬一圈滑半圈，速度比走路快不了多少。
大刘骑着车，慢悠悠地跟着，偶尔停下来假装看看路边的店铺，等江茹骑远了再跟上去。
临近中午的饭点，路上的行人不少。人来人往的，江茹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被跟踪。
很快，三人一前一后地来到了县城中学附近的一家小店。
这家店铺以前是卖包子的，大刘记得，以前路过的时候还能闻到包子香，热气腾腾的，一屉一屉地往外端。
但自从林兴中给学校食堂供货胡辣汤后，包子铺的生意是一天不如一天。学生们都去食堂喝胡辣汤了，谁还买包子？
前段时间关门歇业，门口贴了张“旺铺转让”的纸条，贴了好几天，后来被人撕了。
虽然有人盘下了店铺，却很多天没开张，也不知道做什么生意。
卷帘门拉着，招牌也拆了，门口堆着一些杂物，看上去冷冷清清的。
江茹没有在前门停留，而是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骑到店铺后院的大门前。
那是一个铁皮门，漆面斑驳，门框上还贴着褪了色的春联。
她停下自行车，支好，走上前，抬手敲门。
节奏是三短一长，像是在对暗号。
很快，大门开了一道缝隙，里面有人探出头来，看了江茹一眼，没有说话，把门开大了一些。
江茹推着自行车走了进去，消失在门后。
大门很快关上，并从里面插住，铁闩滑动的声音在巷子里格外清晰。
一时间，大刘和小孟对视一眼，两人的脸上都浮现出激动的神色。
“就是这里了，不会有错的！”
大刘压低声音，兴奋得声音都有些发颤，手指在车把上攥得紧紧的。
他跟了一上午，等的就是这一刻。
小孟环顾四周，目光在巷子里扫了一圈，又看了看街道两边的店铺。
不远处有一家文具店，门脸不大，橱窗里摆着铅笔、本子、文具盒，门口放着一张桌子，桌上搁着一台黑色的电话座机，旁边立着一块纸板，上面用毛笔写着“打电话五毛一次”。
纸板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墨迹都有些模糊了。
“你在这里盯着，我去给林哥报信！”
小孟从大梁上跳下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装作不经意的模样，朝文具店走过去。
他走得不快，步子很自然，像是路过的行人临时起意要打个电话。
他走到桌前，从兜里掏出五毛钱，放在桌上，拿起听筒，拨了号。
电话那头响了两声，被接起来了。
小孟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很快：“林哥，找到了。县城中学附近，以前那个包子铺，后院。江茹刚进去，敲门有暗号，三短一长。”
电话那头，林兴中说了句什么，小孟点点头，挂断了电话。
他把听筒放回去，朝大刘那边看了一眼，大刘还蹲在巷口，目光盯着那扇铁皮门，一动不动。
小孟又走回去，蹲在大刘身边，两人并排蹲着，像两只守在洞口的老猫。
与此同时，店里的电话声响起。
林兴中接起电话，听筒贴在耳边，听着小孟的汇报，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沉了一下。
他简短地说了句“知道了，继续盯着，别打草惊蛇”，挂断了电话。
他站在柜台前，沉默了几秒，然后立刻又拿起听筒，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这一次，他拨的是王战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来了。
“王哥，造假工坊的位置找到了。”林兴中的声音很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县城中学附近，以前那个包子铺，后院。我的人在那里盯着，你们直接过去就行。对方可能有防备，最好多带几个人。”
王战在电话那头说了句“好，马上出发”，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废话。
林兴中挂断电话，转过身，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
周麟正坐在柜台旁边吃卤煮，碗里的肉还没吃完，筷子夹着一块猪心，停在半空中，嘴巴张着，看着林兴中。
“周麟，骑着你的摩托车，跟我出去一趟！”
(https://www.shubada.com/123724/11110884.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