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演戏！
这个年代，最不缺的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
他们看着林兴中三人，不停地指指点点。
有人说是男人带小三出门，被老婆抓包了；有人说是姐妹俩共侍一夫，以前地主老财的做派；还有人说是城里来的大老板，带着两个情人逛街。
议论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苍蝇一样嗡嗡地响。
“你看那个男的，看着挺正经的，没想到……”
一个中年妇女拉着同伴的手，压低声音，但音量还是大到能让周围人听见。
“现在的男人啊，有钱就变坏。”另一个大婶摇头叹气，“可怜他老婆，还要跟小三一起逛街，这得多大的心？”
“你看那个年轻姑娘，长得还挺好看的，怎么干这种事？”
不过，他们三个相处的倒是融洽。
他们走在一起，距离很近，但不显得拥挤。
姜清雨偶尔侧过头跟夏子枫说几句话，夏子枫笑着回应，林兴中走在中间，表情自然，看不出半点心虚。
可这样问题更大，有重婚罪的嫌疑！
对于周围众人的议论，三人也不好解释，只能装作听不到的。
走到市场门口，林兴中停下脚步，看到路边有个烤地瓜的摊子。
一个老头推着一辆平板车，车上架着一只大铁桶，桶里烧着炭火，炭火上烤着一排地瓜，外皮焦黑，裂开的口子里露出金黄色的瓜瓤，热气腾腾的，香味飘出去老远。
林兴中走过去，从兜里掏出几毛钱，买了两个最大的。
老头用旧报纸包好，递过来，烫得他在手里倒了两下，才接住。
他转身走回来，把两个烤地瓜分别递给姜清雨和夏子枫。
“喏，奖励你们的。演技不错，尤其是你，小夏！”他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又有几分认真，“刚才那段‘连身子都给你了’，把我吓得够呛。我都怕有人报警抓我流氓罪。”
夏子枫接过烤地瓜，烫得在手里倒了一下，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剥开皮。
金黄色的瓜瓤冒着热气，甜丝丝的香味扑面而来。
她咬了一口，烫得直吸气，但还是笑着说：“谢谢林哥。那段是我临时加的，是不是加多了？”
“不多不少，刚刚好。”
姜清雨也接过烤地瓜，剥开皮，咬了一口。
她的嘴角沾了一点瓜瓤，她用舌尖舔掉，笑着说：“就是把你林哥吓得够呛，你没看他脸都白了。”
林兴中摇摇头，没有接话，转身往停车的方向走。
两女跟在后面，一人捧着一个烤地瓜，边走边吃，偶尔说笑几句，像是刚逛完街准备回家的小姐妹。
坐上货车后，两女坐在后排，挨得很近，吃着香甜的烤地瓜，互相分享着刚才表演的心得。
“我觉得，小夏以后可以去做演员了。不仅长得漂亮，演技也好！”她忍不住点头，语气里满是夸赞，“特别是她抱着你的那段，我都以为你俩真有点什么事了！那眼神，那表情，那声‘老公’喊的，又酥又软，我都差点信了。”
林兴中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们一眼，连忙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紧张，又有几分无奈：“老婆，你可不能血口喷人啊。我吃点亏没啥事，小夏可还没对象呢。万一因为这事闹出绯闻，你可得负责给她找对象啊！到时候人家男方问起来，说这姑娘跟老板不清不楚的，我怎么解释？”
“看你紧张的。”姜清雨笑了，伸手拍了拍夏子枫的膝盖，语气轻松，“我就算信不过你，也肯定信得过小夏的眼光。人家帝都大学的高材生，年轻又漂亮，怎么可能看得上你？”
她这话说得随意，带着夫妻间那种特有的调侃和信任。
但夏子枫听着，心里却不是滋味。
她低下头，掰着烤地瓜的皮，一小块一小块地撕下来，堆在报纸上，像是在做什么精细的手工活。
她没有接话，只是低头吃着烤地瓜，脸上的表情有些心虚，嘴角的笑也淡了几分。
好在姜清雨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林兴中也没有。
“林哥，咱们接下来去哪？”
夏子枫抬起头，把那股复杂的情绪压下去，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脆。
林兴中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十点半了。
他靠在驾驶座上，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在心里盘算着。
“不急，沐清的店里十一点多休息，咱们还有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他顿了顿，发动引擎，“先去肉联厂，把今天的食材买了。然后回店里，等消息。大刘和小孟那边应该也快有消息了，一旦找到造假工坊，咱们就动手。”
货车缓缓驶出停车位，拐上主路。
窗外的街道在晨光里慢慢往后退，行人和店铺像电影画面一样掠过。
后排，两女安静地坐着，姜清雨把吃完的地瓜皮收好，从兜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
夏子枫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目光有些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货车穿过街道，朝着肉联厂的方向驶去。
这一次，由于不是从店里出来的，并没有给孙大爷带卤煮火烧。
货车停稳后，林兴中跳下车，有些不好意思地走过去。
孙大爷正坐在传达室门口晒太阳，手里捧着一杯浓茶，看到林兴中过来，笑着站起来。
“孙大爷，今天来得急，没来得及给您带卤煮。”林兴中递上一根烟，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改天给您补上，带双份。”
孙大爷接过烟，别在耳朵上，摆摆手，笑得豁达：“没事没事，我理解。你现在生意越做越大，偶尔忙起来也正常。再说了，我这老头子也不能天天吃卤煮，血脂该高了。”
他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那肚子圆滚滚的，把棉袄撑得紧绷绷的。
林兴中笑了笑，没再客套。
他靠在传达室的门框上，看着工人们一盆盆地往车上搬食材，忽然想起正事。
“孙大爷，我要的那几千斤食材，明天应该能到位吧？”
他的声音认真起来，目光也沉了几分。
这批货关系到和任俊义的合作，关系到天义餐饮的第一批订单，容不得半点闪失。
孙大爷摆摆手，从兜里掏出老花镜戴上，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展开来。
那是一份调货单，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各种数字和公章，红戳盖了好几个。
他把单子递给林兴中，笑着说：“放心吧，我昨天已经问过我儿子了。这么多的食材，就连市里的肉联厂都惊动了，专门批的调货单。流程复杂了些，但最晚明天就能落实到位，食材随时可以来取！”
林兴中接过单子看了看，那些公章和签名在阳光下泛着红色的光泽。
他把单子还给孙大爷，心里踏实了些。
“那就好，麻烦您了，孙大爷。”
“麻烦啥，应该的。”
孙大爷把单子收好，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叶梗在杯子里浮浮沉沉的。
食材装好后，林兴中付了钱。
一沓钞票从兜里掏出来，数了数，递过去。孙大爷接过钱，蘸着唾沫数了一遍，点点头，开了张收据。
林兴中把收据揣好，转身上了货车。
货车一路开回了钢铁厂附近的店里。发动机的轰鸣声在街道上回荡，几个路人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又匆匆走开。
林兴中把车停在门口，熄了火，推开车门，朝店里喊了一声。
“都出来卸货！”
潘兴第一个跑出来，手里还拿着抹布，围裙上沾着油渍。
周麟跟在后面，袖子撸到手肘。
几个店员也跟出来，七手八脚地开始往店里搬。
一盆盆猪下水、猪头、护心肉从车厢里抬出来，沉甸甸的，压得扁担两头直晃。
有人搬，有人接，有人往后院送，分工明确，动作麻利。
周麟搬着一盆猪下水，盆子沉得他胳膊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
他喘着粗气，忍不住问：“林哥，你们干啥去了，这么快就回来了？”
林兴中从车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他身边，顺手接过那盆猪下水，帮他抬了一把。
盆子落在水泥台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处理了一些小事。”他顿了顿，看着周麟，“你现在没啥活的话，赶紧去后厨弄点卤煮，咱俩吃个午饭。”
“交给你个任务，今中午，跟我出去办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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