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投机倒把，扰乱市场！
看着货车又驶回城里，夏子枫不禁有些好奇。
她趴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熟悉的街道从眼前掠过，又回头看了林兴中一眼。
“林哥，还要去哪？”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好奇，又有几分兴奋，像是跟着大人出门探险的孩子。
“继续找帮手！”林兴中笑了笑，握着方向盘的手轻轻敲了两下，“刚才找人去服装店那边盯梢，是为了跟着那个小叛徒找到造假工坊。但我猜，造假和贩卖应该是两拨人——做包的是一拨，卖包的又是另一拨。想把这些卖货的全部揪出来，光靠咱们几个人可不行，需要公安同志帮忙。”
夏子枫眨了眨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所以，咱们现在是去县公安局？”
她又追问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笃定，像是在确认自己的猜测。
“是啊，顺便找王哥处理些其他事情。”林兴中从后视镜里看着二人，目光在姜清雨和夏子枫脸上扫了一圈，语气随意，“你们两个如果觉得无聊，可以先去找地方逛逛，等我办完事情，再去接你们。公安局这边事情多，等久了怪闷的。”
姜清雨牵着夏子枫的手，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侧过头看着她。
“小夏，你觉得呢？”
她的声音温柔，像是在征求妹妹的意见。
夏子枫摇摇头，马尾辫在身后甩了两下。
她的声音又脆又脆，带着几分认真，又有几分崇拜：“不用了，跟着林哥逛逛也挺好的。而且，看着林哥安排这些事情，就好像古代大将军排兵布阵一样，感觉很有趣！一环扣一环的，每一步都算好了。”
林兴中听了，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那就一块儿去吧！”
他点了点头，挂上档，加速往前开。
货车很快来到了公安局附近。这是一栋灰白色的三层小楼，门口挂着庄严的国徽，门柱两侧各有一尊石狮子，威风凛凛的。
林兴中将车停在门外，做好登记。
名字、车牌号、来访事由，一样一样写清楚。
三人走进公安局。
走廊里安静得很，只有远处传来隐约的说话声和打字机噼里啪啦的声响。
墙壁刷得雪白，挂着几幅宣传画和规章制度，地板是水磨石的，擦得锃亮，能照出人影。
林兴中走在前面，姜清雨和夏子枫跟在后面，三个人走在走廊上，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嗒嗒嗒的，像节拍器。
在接待室等了不到五分钟，门被推开了。
王战和洛辰二人走了进来。
王战走在前面，穿着警服，身姿挺拔，腰间别着配枪，步伐沉稳有力，像一棵移动的松树。洛辰跟在后面，个子不高，圆脸，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但那双眼睛很亮，透着精明。
“兴中，我把洛辰找来了。”王战走到林兴中面前，伸手握了握，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那两个南方人的事情，是他带头调查的。细节方面，你可以跟他对接。他比我知道得多，你问他最清楚。”
林兴中起身与洛辰握手，用力摇了摇。
洛辰的手很干燥，掌心有薄薄的茧，握上去很实在。
“洛警官，我想知道……”林兴中松开手，目光直视着洛辰，语气认真起来，“那两个人是犯了什么事进来的？如果只是单纯的投机倒把，我愿出保释金，放他们出来。该交的钱我交，该办的手续我办，只要人没事就行。”
洛辰叹了口气，那口气很长，像是在倒苦水。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声音里满是无奈。
“林哥，这件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他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一件很棘手的事，“如果只是单纯的投机倒把，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放过去了。虽然政策还没彻底放开，但我们都清楚，人家南方的来这边做买卖不容易，这也是促进县城的经济发展。咱们不能把人往死里逼。”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不过，这件事是有人举报，而且举报者还是体制内的，跟我们领导通了气的。所以，就算交保释金，也得没收他们的全部非法所得，还得拘留十五天……”
他摇头，脸上的无奈更深了。
林兴中闻言，不由得皱起眉头。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满，又有几分不解：“怎么会这么严重？人家就卖两个橘子，至于搞成这样吗？又不是什么违禁品，又不是什么赃物，就是普普通通的橘子，从南方拉过来的，卖得便宜点而已。”
洛辰听到这话，连忙起身，走到门口，把门拉开一条缝，探头看了看外面。
走廊里空荡荡的，没有人。
他缩回头，轻轻关上门，又走回来，凑到林兴中身边，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林哥，我这么跟你说吧。”他凑得很近，几乎是贴着林兴中的耳朵，“联营商场和供销社卖橘子一块钱一斤，他们卖五毛钱一斤。你想想，同样的东西，这边卖一块，那边卖五毛，这让供销社和联营商场怎么往外卖？货都压在仓库里，卖不出去，人家能不着急吗？”
他直起身，看着林兴中。
“往小了说，这是不正当竞争。往大了说，那就是扰乱市场经济！这两个帽子，随便扣一个下来，都够他们喝一壶的。”
林兴中点点头，若有所思。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目光沉下来。
“也就是说，举报的人是联营商场，或者供销社的领导？”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确认一个已经猜到的事实。
洛辰连忙摆手，脸上的表情又急又慌，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
“林哥，我可没说啊，这都是你猜的！”他的声音又轻又快，像连珠炮，“我什么都没说，你什么都没听见。”
林兴中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又有几分不屑。
“这不是故意害人吗？”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虽说，人家卖的确实便宜，但人家走的是薄利多销路线。从南方大老远拉过来，运费、损耗、人工，哪样不要钱？卖五毛钱一斤，能赚多少？赚的就是个辛苦钱。联营商场和供销社利润高，进货价低，卖不出去怪得了谁？”
他越说越气，声音也大了起来。
“他们本来就是内部价拿货，比外面便宜得多，还把价格定这么高，是他们自己贪！怪人家卖得便宜，这不是倒打一耙吗？”
一旁，王战咳嗽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很有分量。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又放下，目光看着林兴中，语气里带着几分提醒，又有几分告诫。
“兴中，注意说话的方式，不要说不利于团结的话！”他的声音不紧不慢，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这里是公安局，不是你家炕头。有些话，心里想想就行了，别说出来。”
林兴中点了点头，把那股火气压下去，重新坐直身子。
他看着洛辰，语气认真起来。
“洛警官，这样吧。您告诉我是谁举报的，我去找他谈谈。并且保证，以后绝不让南方人卖散货，也不会再跟他们抢生意。让他们只做批发，不零售，这样总行了吧？”
洛辰皱眉，疑惑地看着林兴中，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又有几分好奇。
“我刚才就想问，林哥，那两个人跟你是什么关系？你对这件事这么上心？”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是你亲戚？还是朋友？还是以前认识的人？”
林兴中笑了笑，摇了摇头。
“准确来说，我现在还不认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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