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曾经的首席医生!
林兴中见状,知道不能再推辞了。
他微微点头,语气诚恳:“谢谢庄太太,谢谢庄阿姨……”
庄云华见状,却皱起了眉头。
她看着庄菲,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大姐,你也太小气了,就给兴中吃面条?还用剩下的食材!”
她是真的觉得不够,这孩子受了伤,流了血,还饿着肚子,一碗面条怎么够?
怎么也得炒几个菜,炖个汤,好好补补。
庄菲看了她一眼,不紧不慢地解释:“让他先垫垫。不然,你给他做个烤全羊,那他不得等到晚上?”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柔和:“受了这么重的伤,吃清淡点好。”
看得出来,庄菲虽然依旧嘴硬,但她对林兴中的态度已经发生了转变。
那种转变不是突然的、戏剧性的,而是像冰块在温水里慢慢融化,一点一点地,不知不觉地。
她还是会用那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说话,还是会用那种审视的目光看他,但眼底的冷意已经散了。
这时,她看向林兴中,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那笑意淡淡的,却有几分温度。
“刚才云华说,你匆匆忙忙离开,连伤口都没好好包扎,是为了要紧的事?”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那双手上,“你所谓的要紧事,就是来见我?”
林兴中没有急着回答。
他转过身,从甄秀芝手里接过那只包——编号001的深褐色手提包,麂皮和帆布拼接,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不仅是见您,我还给您带了点东西。”他把包轻轻放在桌上,语气平淡,“庄太太,我是做买卖的,一切以诚信为本。甄阿姨帮我约了您,既然定下了时间,那我无论如何都得赶到。”
他抬起头,看着庄菲的眼睛。
“我想,您也不会待见一个爽约的人吧?”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但这句话的分量,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
他是在告诉庄菲,不管出了什么事,不管受了什么伤,他答应过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庄菲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和刚才不一样,不是那种淡淡的、公式化的笑,而是真真切切的、带着几分认可的笑。
“你这孩子……”她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有几分欣赏,“比我想的还要犟。”
她拿起桌上的包,手指轻轻摩挲着包面上的花纹,忽然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面还没好,你先坐会儿。”她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语气比刚才柔和了许多,“手上的伤,过来我给你看看,重新包一下。包成那样,跟狗啃的似的。”
“云华,去书房把我的药箱拿来。”
庄菲的声音不紧不慢,淡然吩咐。
林兴中愣了一下,连忙开口:“庄太太,不用——”
他是真的想拒绝。听对方的意思,是打算亲自给自己包扎。
这可是县长夫人,县城富太太圈里的头号人物。
即便林兴中现在的生意有所起色,在人家面前,也始终是个小角色。
能见到她,还是沾了甄秀芝的光。
让人家给自己包扎伤口?这显得多冒昧啊!
“兴中,你让我大姐看看吧。”庄云华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又有几分骄傲,“别看她现在啥也不干,退休前可是咱们县医院最好的外科大夫!县医院那会儿,什么大手术都是她主刀,多少人都排着队等她看病。”
外科大夫?
林兴中下意识地看了庄菲一眼。
怪不得眼这么贼,一眼就能看出自己打架受了伤。
那种职业素养,不是当几年官就能磨灭的!
“话这么多?还不快去拿药箱!”
庄菲瞪了庄云华一眼,那眼神里有责怪,也有姐妹之间才有的亲昵。
她转过头,看向林兴中,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那种不容置疑的调子。
“怎么,不信任我啊?过来坐好。”
林兴中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来。
他坐得很规矩,背挺得笔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着老师检查作业的学生。
庄云华很快从主卧拿来一只深棕色的皮药箱,箱子不大,但看得出有些年头了,边角磨得发亮,铜扣擦得干干净净。
她在林兴中旁边坐下,小心翼翼地拆他手上的纱布。
纱布和伤口黏在一起,她不敢用力,一点一点地揭,每揭一下都要抬头看他一眼,问他疼不疼。
林兴中摇摇头,说没事,她却不信,手上的动作更轻了。
甄秀芝也凑过来,站在林兴中另一侧,歪着头看他的手。
她看到那些伤口,忍不住心疼地念叨起来:“这伤口怎么弄的?也不好好处理,就戴个手套跑来跑去的……”
一边说一边摇头,像是自家孩子受了伤,又心疼又生气。
林兴中被她们围着,有些不好意思。
庄云华在左边拆纱布,甄秀芝在右边看着,庄菲坐在对面打开药箱,取出碘酒、纱布、药棉、医用剪刀,一样一样地摆好。
三个人,六只眼睛,都盯着他一个人。
他活了二十多年,还从来没被这么多女性长辈同时围着照顾过。
心里暖暖的,却又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看哪里,手也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他抬起头,看到庄菲正低着头,用碘酒给医用剪刀消毒。
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先用棉球蘸了碘酒,一点一点地擦拭剪刀的刃口和关节,然后换一个棉球,再擦一遍。
擦完之后,把剪刀放在干净的纱布上晾着,又去处理那些纱布块。
她先把大卷的纱布展开,量好尺寸,然后耐心地剪成小块,一块一块,整整齐齐地码在药箱盖子上。
每一块的大小都差不多,边缘剪得齐齐整整,像是用尺子量过似的。
那种从容不迫的劲头,和她坐在会客厅里喝茶的样子一模一样。
拆下旧纱布后,庄云华把它们丢进了事先准备好的密封袋里。
纱布上沾着血,已经干涸了,变成暗褐色的硬块,和白色的纱布黏在一起,看着有些吓人。
她看了一眼,又心疼地念叨了几句。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当时是在救护车门口,医生做了点简单处理。
再加上刚才林兴中太激动,紧握拳头,伤口崩开了,才出了这么多血。
庄菲接过林兴中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开始重新止血、消毒、包扎。
她的手很稳,动作很轻,蘸了碘酒的棉球在伤口边缘轻轻滚过,把渗出的血水和残留的药膏一点点清理干净。
消完毒,她又换了一瓶药粉,撒在伤口上,说是消炎的。
最后用干净的纱布缠好,胶布固定,一圈一圈,整整齐齐,像机器包出来的一样。
消毒过程中有些疼,碘酒一沾上去,伤口就火辣辣的。
林兴中咬着牙,眉头皱了一下,没出声。
庄菲抬头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包扎。
“忍一下。”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小孩,“疼这一下,好得快。”
那语气,那神态,让林兴中有些扛不住。
庄云华在左边絮絮叨叨地心疼,甄秀芝在右边不停地念叨,庄菲在对面轻声细语地安抚。
三个人,三种声音,三种语气,但都是温柔的、关切的、把他当孩子看待的。
这是林兴中从未体验过的。即便在他小时候,家里孩子多,父母要忙地里的活,要照顾一大家子人,不可能对每个孩子都照顾得面面俱到。
他从小就是自己摔了自己爬起来,自己受伤了自己找块布缠上,从来没有人这样小心翼翼地、仔仔细细地给他处理过伤口。
就在这时,厨房里飘出了香味。
那香味从楼梯口漫上来,顺着走廊飘进会客厅,越来越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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