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震慑!
李九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秒,随即把手里的活儿一扔,转身就往后院走。
十几个兄弟也二话不说,放下手里的东西,有的去拿铁管,有的去抄扳手,有的直接从车上抽了根撬棍下来。
没人问去哪儿,没人问干什么,甚至没人多看一眼。
这就是李九带出来的人!
跟过他的人都知道——林兴中开口,不用问为什么!
货车在城郊的土路上颠簸前行,车轮碾过碎石,扬起一片黄尘。
十几个人挤在后面的车厢里,没人说话,只有铁皮车厢被风刮得哐哐作响。
李九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攥着车门上的把手,时不时侧头看一眼林兴中。
一上车,他就憋不住了。
李九这人直性子,有话藏不住,更别说这事儿透着古怪。
他转过头,盯着林兴中的侧脸,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和不解。
“兄弟,出啥事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后面车厢里的人听见,“你之前总是劝我们,不走以前的老路,不干违法的事情。可这次,却是一反常态,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李九了解林兴中。这人虽然有能力,办事也狠,但骨子里是个遵纪守法的人。
能让他开着车来叫人抄家伙,那一定不是小事。
林兴中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土路两边是光秃秃的荒地,偶尔有几棵枯树从车窗外掠过。
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语气平静,但透着一股子冷意。
“不是我,是李想。他那边可能出事了。”他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我并不清楚他出啥事了,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李九点点头,没插话。
“九哥,我把你和兄弟们带上,也是为了以防不测。”
林兴中侧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认真。
李九听完,脸上的表情放松了些。
他往座椅上一靠,点了点头,语气笃定:“明白。到了地方,你自己先下车。如果需要我们动手,你就招手,我们一拥而上。如果不需要,你就摆摆手,我们连车都不下,不给你添不必要的麻烦。”
“就是这个意思。”
林兴中点头,脚下油门又踩深了些。
玻璃厂的位置在城郊,林兴中虽然没去过,但听李想说过大体方位。
那片几乎都是荒地,只有孤零零的几座厂子立着,周围连棵树都少见,显得格外荒凉。
他沿着土路一家一家地找,心里越来越急。
就在这时,李九忽然坐直了身子,伸手指着前方,声音都变了调。
“兴中,你看那边!怎么聚集了那么多人?”
林兴中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瞳孔猛地一缩。
前方不远处,一家厂子门前黑压压地围满了人,粗略数来,至少有几十个。
那群人有的拿着木棍,有的扛着锄头,还有的举着菜刀,正吵吵嚷嚷地喊着什么。
几个人在砸门,铁门被砸得咚咚响,还有几个不要命的,正踩着同伴的肩膀往围墙上爬。
厂子的大铁门很结实,似乎是刚换的,被砸了半天纹丝不动。
围墙顶上立着一排排崭新的玻璃碴子,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寒光。
那几个爬墙的,手刚搭上去就惨叫着缩回来,手掌被扎得血肉模糊,血珠子顺着墙往下淌。
林兴中一眼就断定,那肯定就是李想的玻璃厂。
他脸色一沉,脚下油门猛踩到底,发动机发出一声怒吼,货车像一头疯牛,直直地朝人群冲去。
李九吓得脸都白了,一把抓住车门上的把手,另一只手撑住仪表盘,声音都变了调:“兴中!刹车!快刹车啊!别撞到了人!”
车轮卷起的碎石打在人群脚边,发动机的轰鸣声越来越大。
围着厂子的众人终于察觉到了异常,有人回过头,看到那辆巨大的货车正朝自己冲过来,顿时吓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往两边闪。
木棍掉了,锄头扔了,菜刀也顾不上了,几十个人像受惊的羊群一样四散奔逃。
轮胎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黑印,刺耳的刹车声让人牙根发酸。
最终,货车停在了距离围墙不足两米的地方,车头几乎贴着人群刚才站的位置。
引擎盖冒着热气,空气中弥漫着橡胶烧焦的味道。
短暂的死寂过后,愤怒的骂声像炸了锅一样涌上来。
“眼瞎啊!有辆破车了不起啊!撞死人你赔啊!”
“下来!给老子滚下来!”
有人用棍子敲打着车门,有人踹车厢,铁皮被砸得砰砰响。
几个胆大的已经围到了驾驶室两边,手里的家伙举得老高。
林兴中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纵身跳下。
脚刚落地,一个中年男人就冲上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那人满脸横肉,眼珠子通红,唾沫星子都喷到了林兴中脸上。
“你眼瞎是吗?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撞死人?”他扯着嗓子喊,声音又尖又利,“说吧,你怎么赔?”
林兴中低头看了一眼揪在自己衣领上的那只手,又慢慢抬起眼,盯着那人的脸。
他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撒开。”
他只说了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像石头一样沉。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起来,手反而攥得更紧了:“你让我撒开,我就撒开啊?你算个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林兴中的拳头已经到了。
那一拳又快又狠,正中对方的下巴,发出一声沉闷的骨肉碰撞声。
那人眼睛一翻,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一样瘫倒在地,失去了知觉。
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几十个人围着林兴中,却没有一个人敢动。
他们虽然人多,却被林兴中这狠厉的一拳给镇住了。
那个躺在地上的人,嘴角渗出血来,一动不动的,像死了一样。
林兴中甩了甩手上的血,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问你们,你们在这里做什么?为什么要围着这家玻璃厂?”
沉默了几秒,人群里有人壮着胆子问:“你是谁?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林兴中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过去,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现在是我在问你们话。你们最好老实交代。不然——”
他顿了顿,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你们这群人今天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让你们交代在这!”
他的语气笃定,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他看得出,对面虽然人多,但都是普通人,穿着打扮五花八门,手里拿的家伙也是随手抄来的,根本没个领头的。
这种人,只要镇住了一两个,剩下的一盘散沙,自己就散了。
众人闻言,目光纷纷落在林兴中身上,脸色阴沉。
有人握着棍子的手在抖,有人往后退了半步,还有人偷偷往人群后面缩。
“就凭你一个人?”有人冷笑一声,声音却在发抖,“也敢在这说大话?”
林兴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意。
他抬起手,朝货车的方向轻轻一招。
“谁说,我只有一个人?”
话音未落,副驾驶的车门打开了。
李九从车上跳下来,脸色平静,眼神却冷得像刀。
他不紧不慢地走到车厢后面,拉开车厢门,往旁边让了一步。
铁门“哐”的一声打开。
十几个壮汉从车上跳下来,一个接一个,像变戏法似的。
他们手里拎着铁管、扳手、撬棍,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冷光。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喊叫,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林兴中身后,像一堵人墙。
人群里有人咽了口唾沫,手里的木棍差点没拿稳。
刚才还在叫嚣的那几个人,此刻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兴中站在最前面,目光平静地看着对面那群人,缓缓开口。
“现在,我再问一次——”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砸在平静的水面上。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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