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同去?
深冬时节,正午的太阳看着明媚,却终是晒不化那积冻已深的冰雪。
此刻,排在攘外营录取处的几支队伍,挪动的都不算慢。
武者们一个个上前,报姓名、验身份牌、录入修为、发放临时号牌等,一气呵成。
秦耀这支队伍的录册官,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
他低着头,运笔如飞,偶尔抬头问上两句。
轮到秦耀时,录册官接过他的身份牌,看了一眼,笔尖顿住。
他抬起头,目光在秦耀脸上转了一圈,又低头看看身份牌上的年纪和修为记载,山羊胡翘了翘:“你叫秦耀?十六岁?炼体境五层?”
“是。”
秦耀点了点头。
录册官放下笔,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小兄弟,你这个年纪,能有炼体境五层的修为,天赋和努力缺一不可。
“由此可见,你是相当的不错。
“但也正是因为你太过年轻,实战经验这方面,必定是欠缺的!
“要知道,北疆战场不是儿戏,金霜蛮子凶残得很!
“你这修为……说实话,有点悬。
“家里人知道你来参加‘攘外营’吗?”
录册官大约是把秦耀当成了某个有些底蕴的“武者家族”里,走出来的小少爷。
秦耀闻言,面色平静的点了点头:“知道,他们也都支持我。”
“这样啊……”
录册官盯着他看了两息,见少年眼神沉静,不见丝毫退缩或虚浮,不由轻轻叹了口气,“罢了,人各有志。”
说着,他便重新提起笔来:“既执意要报,本官便给你录上。
“记住,上了战场机灵点,莫要热血上头就逞强。
“就算是要攒军功,也得懂得量力而行。”
他边说边在册子上写下了秦耀的信息。
而后,从旁边的盒子里拿出一块半个巴掌大的铁质号牌,平铺在桌上。
再抓起刻刀,飞快的在那本就印有“甲八百八十六”的字样的铁牌上,刻下了“秦耀”二字。
少年心头微动:这位录册官随手一刻,竟能化铁入痕!
可见,他也是有着武修境界在身上的,而且恐怕还不低……
秦耀从对方手中接过号牌,知道这就是他在“攘外营”的身份凭证了。
“多谢前辈提点,我会多加小心的。”
少年十分认真的道了谢。
只因他能感觉得出,这位录册官,是真的在为他考虑。
不希望他年纪轻轻,就蒙头冲向那杀人不眨眼的战场,稍有不慎,就得葬送性命!
若是让这位热心肠的录册官得知,眼前这少年的真实战力堪比“炼体境巅峰”,并且在“双驼岭”打出了“一灭二十八”的高绝战绩的话……
只怕会惊愕到合不拢嘴!
秦耀转身走回马车边,撩开车帘便坐了进去。
爷爷心不在焉的摩挲着秦耀递给他的黑铁牌子,叮嘱道:“耀儿,你此番对上那些个金霜蛮子,可得多加小心。”
“帝都学府直试的资格虽然宝贵,却也不值得你拿命去拼!
“需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嗯,我会的爷爷,您放心。”
秦耀十分懂事的点头应诺。
很多时候,一个承诺,就能让牵挂自己的至亲心安,何乐而不为呢?
“比起这个,我更担心你和兰儿。”
秦耀握住秦兰的手,道:“我这一走,春暖花开前,怕都很归来。
“咱又是初来乍到九阳郡城,也不知军属营地是怎么个状况……”
“嗨,那有啥好担心的?”
秦老爷子却是一脸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这里好歹也是一方‘郡城’,治安肯定要比‘镇县’好得多。”
“孙儿是怕你们一老一幼的,会被同在军属营地的一些恶徒轻视,受欺!”
“哦,你说这个啊……些许摩擦若避免不了,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为了让秦耀安心去做事,秦老爷子始终表现出浑不在意的轻松之态:“咱还没那么脆弱,对吧?兰儿?”
“嗯嗯嗯!”
这丫头如鸡叨米似的,猛点头,“哥你就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爷爷的~”
“哈哈哈哈,看看,兰儿都长大了,都能照顾爷爷了!”
秦大山捋着胡须,神色宽慰。
正当这时,秦耀耳根一动,随即示意爷爷和妹妹先别说话,在车上待着。
他自己则掀开帘子往外走。
刚跳下马车,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道略带惊喜的粗豪嗓音:“秦公子?”
秦耀转头,只见毛羽崇那方头大耳的身影,正从另一侧的人群里挤过来。
他身后,仍跟着此前在双驼岭打过照面的那七个弟兄。
八个人,都背着包袱、挎着刀兵,手里还拎着铁质号牌,估计是在另外几支队伍里刚报完名不久。
毛羽崇大步走到近前,抱拳拱手,脸上带着笑:“方才远远看着就像,果然没认错。
“秦公子也来报名了?”
秦耀点了点头,回了一礼:“诸位,又见面了。”
张芳友、齐士兰、牛庆仁等人也都纷纷拱手,态度比起昨日初遇时,恭敬了不知多少!
几人目光扫过秦耀腰间新挂上的“甲八百八十六”号牌,眼神不由自主的闪了闪。
毛羽崇更是直截了当的指了指自己胸前挂着的“甲七百九十一”号牌,“我们也是刚弄好,都是‘甲’字号部队,您说这多巧!”
这时刚巧有人从旁边走过,瞥了一眼毛羽崇,目露鄙夷之色的道:“切~土包子,整个‘九阳郡’攘外营的兵,都是甲字牌!”
“北疆三郡的另外两郡才是‘乙’、‘丙’二军。”
“嗯?你说谁是土包子?!”
八人小组中出了名的火暴脾气牛庆仁,顿时不乐意了,瞪起他那双牛眼,狠狠的盯着对方。
“哼,本来就土包子,还不让人说……”
“你!!”
“行了老牛,回来!”
毛羽崇一把拽住牛庆仁的胳膊,道:“你撒脾气就算不看这是什么地方,总得看看咱们在跟谁说话吧?”
说着,还不忘往秦耀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牛庆仁一愣,随即立马就老实了。
他憨厚的笑了笑,挠了挠头:“大哥教训的是,俺可不能因为某些自视甚高的蠢货,怠慢了秦公子。”
“公子这是准备去安置家眷?”
那下巴上有一道暗红色疤痕的秃头汉子张芳友,开口问道。
秦耀点点头:“嗯,正要去城西军属营。”
毛羽崇闻言,眼珠一转,立刻道:“我们哥几个左右无事,正要四处熟悉熟悉。
“公子若不嫌弃,我们一同过去如何?”
“咱也顺道认认秦公子的门,等这趟战事结束了,没准还得厚着脸皮去府上讨杯战功酒喝喝……”
他说得豪爽,眼神不自觉的往车厢的方向瞟了瞟。
秦耀顿时明悟——自己刚才在马车内的对话,多半是被毛羽崇给听去了。
这位方头大耳的汉子,有着炼体境八层的修为。
他的耳力就算比秦耀逊色一筹,也不会差太多。
隔着十几步的距离,听见自己与爷爷在车驾内的谈话,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而毛羽崇之所以要与秦耀一同去往家属营地,恐怕“日后讨酒”就只是个托词。
这汉子真正想做的,其实是帮秦老爷子和秦兰,撑撑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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