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重整旗鼓（下）
以他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的时间，开始变得混乱。
时间加速，时间减速，时间暂停，时间回溯……
各种时间法则，同时作用。
黑色人形的动作，果然受到了影响。
“有点意思……”它说，“但，还是不够。”
它猛地一震，挣脱了时间领域的束缚。
然后，一拳轰向修养！
“时光护甲！”修养撑起护甲。
“轰——！”
拳头砸在护甲上。
护甲剧烈震动，但没有碎。
“反弹！”修养心念一动。
时间法则反弹，黑色人形的拳头，以同样的速度，反弹了回去。
“嗯？”它愣了一下。
但已经晚了。
“砰——！”
它被自己的拳头，打飞了出去。
“好机会！”修养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冲上去，双手按在黑色人形身上。
“封天印……封印！”
封天印化作无数金色符文，将黑色人形层层包裹。
“没用的！”黑色人形挣扎，“你封印不了我！”
“不试试怎么知道？”修养咬牙。
他全力催动封天印。
金色符文越收越紧。
黑色人形的挣扎，越来越弱。
但就在这时——
“咔嚓。”
封天印，碎了。
承受不住混沌的力量，碎了。
“完了……”修养心中一凉。
没有了封天印，他拿什么封印混沌意志？
“哈哈哈哈哈！”黑色人形大笑，“人类，你输了！”
它挣脱了符文，再次扑向修养。
但修养没有躲。
他只是……笑了。
“你笑什么？”黑色人形一愣。
“我笑你……太自信了。”修养说，“你以为，我真的只有封天印吗？”
他抬起手。
手心，浮现出一颗……透明的珠子。
混沌之源留下的本源结晶。
“这是……”
“混沌之源的力量。”修养说，“虽然不如你，但……足够了。”
他将本源结晶，按在自己胸口。
“以我之身……承载混沌！”
“嗡——！”
本源结晶融入了他的身体。
他的气息，开始暴涨。
化神巅峰……
炼虚初期……
炼虚中期……
炼虚后期！
“你疯了！”黑色人形惊恐地说，“人类的身体，承受不住混沌的力量！你会死的！”
“我知道。”修养平静地说，“但……只要能消灭你，死又何妨？”
他抬起手，对准黑色人形。
“混沌……归元。”
一道黑白交织的光芒，从他掌心射出。
光芒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净化。
黑色人形发出凄厉的惨叫。
它的身体，开始消散。
“不……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修养说，“混沌之力，终究要归于混沌。”
光芒越来越强。
黑色人形，彻底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一颗……透明的珠子。
和之前的本源结晶一样，但更大，更纯净。
“结束了……”修养松了口气。
但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在消散。
承载混沌之力，代价太大了。
他的经脉，他的丹田，他的灵魂……都在崩溃。
“看来……真的要死了。”他苦笑。
但他不后悔。
因为，他保护了这个世界。
保护了……他在乎的人。
“月如……柳青……对不起……我不能……陪你们了……”
他的意识，渐渐模糊。
最后，彻底陷入了黑暗。
浮空之城，恢复了寂静。
只有那颗透明的珠子，悬浮在空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仿佛在诉说着……一个英雄的故事。
西漠黄沙之冢，瑶池圣地的队伍正在苦战。
这里的种子，比预想的更可怕。
它没有实体，而是一片……流沙？
不，不是流沙。
是一片会移动的沙暴，吞噬一切靠近的生命。
瑶池圣女已经撑起了最强的防护阵法，但沙暴正在一点点蚕食阵法的边缘。
“圣女，快撑不住了！”一名弟子喊道。
“坚持住！”圣女咬牙，“万佛寺和天剑宗那边应该也快了，只要我们这里撑住，等他们毁掉其他种子……”
“可是……”弟子看着越来越近的沙暴，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就在这时——
一道白光，从天而降。
白光所过之处，沙暴……停止了？
不，不是停止。
是凝固了。
像时间静止了一样，所有的沙粒都停在了半空。
“这是……”瑶池圣女愣住了。
她转头看向白光落下的方向。
那里站着两个人——苏月如和柳青。
“你们……”圣女惊讶，“温道友不是让你们去帮他吗？”
“温大哥让我们先来帮你。”苏月如说，“他说，浮空之城那边他自己能搞定。”
她看着凝固的沙暴，眉头紧皱。
“这沙暴……不对劲。”
“是种子的力量。”柳青说，“它已经苏醒了。”
“怎么毁掉它？”
“找到核心。”苏月如说，“种子一定有核心，藏在沙暴深处。”
“可是……”圣女看着无边无际的沙暴，“怎么找？”
“我有办法。”苏月如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
那是墨尘前辈留给修养的传讯玉简，修养转交给了她。
“这块玉简，能感应到混沌的力量。”
她注入灵力，玉简亮起，指向沙暴的某个方向。
“那边！”
三人朝那个方向冲去。
沙暴深处，悬浮着一颗……沙球？
拳头大小，由无数沙粒凝聚而成，缓缓旋转。
“就是它！”苏月如喊道。
她正要出手，沙球忽然炸开！
化作无数沙刃，射向三人！
“小心！”
三人连忙闪避。
沙刃击中了她们刚才站立的地方，炸出一个个深坑。
“它知道我们来了。”柳青说。
“那就硬来！”苏月如拔出长剑，“瑶池圣女，你负责牵制，柳青，你找机会攻击，我去毁掉核心！”
“好！”
三人分工明确。
瑶池圣女施展法术，一道冰墙拔地而起，挡住了沙刃。
柳青则绕到侧面，一剑斩向沙球。
但沙球很灵活，轻松躲开了。
“时间……加速！”苏月如施展时间法则——这是修养教她的。
沙球周围的时间流速，骤然加快。
它的动作，变得极其缓慢。
“就是现在！”柳青抓住机会，一剑斩在沙球上！
“铛——！”
沙球被斩出一道裂痕。
但没有碎。
“还不够！”苏月如喊道，“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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