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黄沙城（上）
走出石林洞穴，外面已经是黄昏。
沙漠的风带着凉意，卷起细细的沙尘。
“师兄，咱们怎么回去？”费凡看着茫茫沙海问道。
修养想了想，掏出青云舟。
飞舟放大，足够坐四个人。
“上来吧。”
苏月如和柳青对视一眼，上了飞舟。
费凡最后一个跳上来，兴奋地左摸摸右看看。
“这飞舟真不错！”
“坐稳了。”修养操控飞舟升空，朝黄沙城方向飞去。
路上，气氛有点沉默。
苏月如和柳青坐在船尾，小声交谈。
费凡则凑到修养身边，小声问：
“师兄，这两位……以后就跟咱们一起了？”
“嗯。”修养点头，“她们是光阴之契的传人，有责任帮忙。”
他顿了顿。
“而且，多两个人，多份力。”
费凡想了想，也是。
他回头看了苏月如一眼。
苏月如正好抬起头，两人目光对上。
费凡脸一红，连忙转回头。
苏月如笑了笑，没说话。
柳青注意到了，捅了捅苏月如的胳膊，朝费凡努了努嘴。
苏月如瞪了她一眼。
修养把这些小动作都看在眼里，嘴角微微上扬。
年轻人啊……
飞舟速度很快，不到一个时辰，就看到了黄沙城的轮廓。
夜幕下的黄沙城，灯火通明。
远远望去，像是一颗镶嵌在沙漠里的明珠。
“直接进城吗？”费凡问。
“不。”修养摇头，“先在城外找个地方落脚。”
他操控飞舟，降落在城外的一片绿洲里。
绿洲不大，但有个小湖，还有几棵棕榈树。
“今晚就在这儿过夜。”修养说，“明天一早再进城。”
四人下了飞舟。
修养从储物袋里掏出帐篷，很快搭好。
柳青自告奋勇去做饭。
她虽然戴着面具，但动作很麻利，很快生起了火，煮了一锅肉汤。
香味飘出来，费凡肚子咕咕直叫。
“好香啊！”他凑过去。
“小心烫。”柳青盛了一碗递给他。
费凡接过，吹了吹，喝了一口。
“好喝！”
柳青笑了笑，又给苏月如和修养各盛了一碗。
四人围着火堆坐下，喝着热汤，气氛融洽了不少。
“苏姑娘，”修养开口，“能说说你们师傅的事吗？”
苏月如放下碗，沉默了一会儿。
“师傅她……是个很特别的人。”
她缓缓说道：
“我遇见师傅的时候，才十岁。那时候我家遭了难，父母都死了，我流浪街头，快要饿死。是师傅救了我，收我为徒，教我识字，教我修炼。”
她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师傅对我很好，就像亲生母亲一样。但她心里，一直装着很多事。她经常一个人发呆，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柳青接话道：
“我遇见师傅更晚一些。那时候我已经是永夜宫的外门弟子，奉命追杀苏姐姐。结果被师傅反杀，但她没杀我，反而收留了我。”
她摸了摸脸上的疤痕。
“这道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师傅说，疤痕是过去，要学会放下过去，才能面对未来。”
修养点点头。
“你们师傅……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苏月如摇头，“师傅从来不告诉我们她的真名。她说，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做了什么。”
她顿了顿。
“师傅临终前，把我叫到床边，交代了三件事。第一，守好光阴之契的碎片；第二，等有缘人来取；第三……如果遇到永夜宫的人，能帮就帮，他们都是可怜人。”
“永夜宫？”修养挑眉。
“对。”柳青点头，“师傅说，永夜宫的人，大多是被迫的。他们被混沌之种的力量控制，身不由己。如果能救，尽量救。”
修养若有所思。
看来这位师傅，确实是个慈悲的人。
“对了，”苏月如想起什么，“师傅还留了一封信，说等有缘人集齐三块碎片后，交给他。”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修养。
修养接过，打开。
里面是一封信，还有一张……地图？
信很简短：
“后来者，若你看到这封信，说明你已经集齐光阴之契。接下来，你要去一个地方——时间之墟。那里是混沌之种的封印之地，也是最终的战场。地图上有位置，但记住，去之前，你必须做好万全准备。因为这一战，可能决定这个世界的存亡。祝你好运。——无名氏”
修养看完信，又看了看地图。
地图画得很详细，标注了一个地方——时间之墟。
位置在……中州？
“中州……”费凡凑过来看，“那不是咱们来的地方吗？”
“嗯。”修养点头。
时间之墟在中州，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还以为会在什么偏远地方。
“什么时候出发？”苏月如问。
“不急。”修养收起信和地图，“先回黄沙城，处理一些事情。”
他看向柳青。
“你在永夜宫待过，知道他们在黄沙城有多少人吗？”
柳青想了想。
“大概五十人左右，都在黑风客栈。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前几天，我听说上面派了个大人物过来。”柳青说，“好像是永夜宫的长老，专门来查黑曜石丢失的事。”
修养挑眉。
“大人物？什么修为？”
“至少元婴期。”柳青神色凝重，“而且，不止一个。听说来了三个长老，都是元婴期。”
三个元婴期……
确实是大手笔。
“他们现在在哪儿？”修养问。
“应该还在黑风客栈。”柳青说，“他们来了之后，就把客栈封锁了，不准任何人进出。”
修养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看来，回黄沙城的第一件事，就是会会这些永夜宫的长老。
“睡觉吧。”他说，“明天一早进城。”
四人各自休息。
修养躺在帐篷里，却睡不着。
他握着完整的光阴之契，感受着里面浩瀚的力量。
时间领域……
这个能力，他还没试过。
他心念一动，尺身泛起淡淡的金光。
以他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的时间，都变得……缓慢？
不，不是缓慢。
是他可以控制这片区域内的时间流速。
加快，减慢，甚至……暂停。
“这就是时间领域……”他喃喃自语。
有了这个能力，对付永夜宫的长老，应该会轻松不少。
但也不能大意。
元婴期修士，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尤其是永夜宫的长老，肯定有压箱底的手段。
想着想着，他渐渐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四人收拾好东西，步行进城。
黄沙城的城门刚刚打开，排队的人还不多。
他们顺利进了城，直奔沙海楼。
掌柜的看到修养回来，松了口气。
“客官，您可回来了！昨天有人来找您！”
“谁？”修养问。
“几个穿黑袍的。”掌柜的压低声音，“看起来不像好人，我问他们什么事，他们不说，就打听您住哪个房间。”
修养皱眉。
永夜宫的人，动作挺快。
“他们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掌柜的摇头，“在我这儿没找到您，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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