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卖菜老头
“看你要什么。”老头慢悠悠地整理着菜叶子。
“是要新鲜的,还是要……老的?”
这话里,分明有话。
好啊,卖关子?也不看看他是谁。
修养笑了,蹲下身,随手扒拉扒拉那些菜:
“新鲜的,怎么卖?老的,又怎么卖?”
“新鲜的,用钱买。”老头终于抬起头。
斗笠下,那双眼睛精光四射,瞳孔深处隐约有暗影在缓缓转动。
“老的……”他盯着修养,“要用别的东西换。”
“别的,是什么?”
“光阴。”老头吐出两个字,“你的光阴。”
修养手里的尺子突然剧烈响动。
老头怀里的尺子也呼应起来,隔着粗布衣服都能看见透出的乌光。
这两截断尺,就像是失散了多年的亲人,迫不及待地想要团聚。
“哦——”修养拉长音调,恍然大悟,“搞了半天,是个来要债的?”
修养站起身,淡定地拍了拍自己手上的灰:
“那老阴货自己不敢来,派你个看门的来讨债?”
老头脸色一沉:“休得无礼!”
“礼?”修养嗤笑,“那老东西也配谈礼?”
他晃了晃手里的尺子:
“这破玩意儿,是他当年输给我的。怎么,现在后悔了,想讨回去?”
老头猛地站起,周身气息暴涨:
“此乃圣物,岂容你玷污!”
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胡同里的光开始扭曲,明明是大白天,却忽明忽暗,仿佛随时会陷入黑夜。
“啧,要打架?”修养挑眉,“你这把老骨头,经得起折腾吗?”
他非但不退,反而向前一步:
“要不这样,你让我看看你这截尺子成色如何。要是品相好,我考虑考虑……给你个好价钱?”
这话彻底激怒了老头。
“狂妄小辈!”
他怀中尺子骤然飞出,乌光大盛。
整个胡同的时间瞬间凝滞。
飘落的尘埃定格在半空。
墙角的青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又返青。
连声音都被吞噬,死一般的寂静。
唯有那截尺子,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直取修养面门。
这一击,蕴含着恐怖的光阴之力。
若是被击中,顷刻间就会走完百年寿元,化作枯骨。
就在尺子即将触及修养的瞬间——
“定。”
修养轻轻吐出一个字。
飞射而来的尺子猛地僵在半空。
乌光依旧闪烁,却再难前进分毫。
老头瞳孔猛缩:“你……!”
“我什么我?”修养伸手,轻轻捏住那截僵硬的尺子。
就像从树上摘个果子那么轻松。
“早就说了,”他把玩着新到手的尺子,“品相还行,就是火候差了点。”
两截尺子在他手中相遇,顿时爆发出更加刺目的乌光。
尺身上的符文疯狂流转,仿佛活了过来。
隐约间,似乎有无数光影在尺子周围流转——
有沧海变桑田,有王朝兴衰,有星辰生灭……
浩瀚的光阴长河,在这一刻显露出一角真容。
老头“噗”地喷出一口血,脸色惨白:
“不可能……你怎么能操控圣物……”
“圣物?”修养撇嘴,“不就是那老阴货劈了自家房梁做的烧火棍?”
他将两截尺子往一起一拼。
严丝合缝。
一柄完整的阴符尺,重现世间!
尺成瞬间,天地变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昏暗,乌云翻滚。
整个王都的时间都出现了短暂的紊乱——
城东的鸡刚刚打鸣,城西的太阳却已经升起。
护城河的河水倒流了三息,又恢复正常。
百姓们惊慌失措,不知发生了何事。
“看见没?”修养掂量着完整的阴符尺,“这才是它本该有的样子。”
他看向面如死灰的老头:
“回去告诉你主子——”
尺尖轻点,一道乌光没入老头眉心。
“他的东西,我收下了。”
老头浑身一颤,眼中的时针虚影寸寸碎裂。
他像是瞬间苍老了数十岁,连站都站不稳。
“你……你会后悔的……”他嘶哑着说。
“后悔?”修养轻笑,“让他亲自来跟我说。”
他转身,拎着完整的阴符尺,溜溜达达地往巷子外走。
走到巷口时,他回头看了眼瘫坐在地的老头:
“哦对了,你这菜……”
他随手抛出一枚铜钱。
“我买了。”
铜钱“当啷”一声落在菜摊上。
而那把蔫了吧唧的青菜,在接触到铜钱的瞬间,竟变得翠绿欲滴,鲜嫩得像是刚摘下来。
老头看着那枚铜钱,瞳孔猛缩:
“光阴逆流……你竟然……”
巷子外传来修养渐行渐远的声音:
“告诉他——”
“老子等他来讨债。”
老头呆呆地坐在原地,直到那个身影彻底消失。
他颤抖着手,想要拾起那枚铜钱。
指尖触及的瞬间——
“咔嚓。”
铜钱化作了飞灰,随风而散。
连带着那把青菜,也重新变回蔫了吧唧的模样。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唯有,那空气中残留的光阴之力,证明着那个男人的可怕。
老头艰难地爬起了身,踉踉跄跄地往巷子的深处走去。
他必须立刻禀报主人。
那个男人……
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恐怖得多。
远在万里之外,一座悬浮在时光长河中的宫殿里。
一个闭目打坐的身影,猛地睁开双眼。
“阴符尺……完整了?”
他望向王都的方向,脸色阴沉:
“衍天……你终于,忍不住了吗?”
......
而此刻的修养,已经回到了小院。
他刚进院门,费凡就急匆匆地迎上来:
“师兄!你没事吧!刚才!我看到外面整片的天都突然黑了!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
修养随手把完整的阴符尺往石桌上一抛。
“没事,就是收了份大礼。”
费凡看着尺子,咽了口唾沫:
“师兄…这…这礼,会不会太大了点?”
修养伸了个懒腰,往屋里走:
“大什么大,这才刚刚开始。”
尺子被修养抛到了桌上,弹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声响,吓得费凡往后一跳。
"师、师兄,这尺子怎、怎么?"
一把尺子看起来乌光内敛,仿佛只是一截普通的木头。
但小盘晷和小废物都感觉到了——
这截完整的尺子,比之前危险了何止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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