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迢迢王都（下）
修养瞥了一眼那枚储物戒，没接，只是对费凡扬了扬下巴。
费凡立刻会意，上前接过，神识一扫，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里面好东西不少！
“嗯，有心了。”修养这才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吴斗五人如蒙大赦，赶紧行礼告退，溜得比来时快多了。
【啧啧，大佬，看来您在天云宗的余威尚存啊。】系统光球调侃道。
“麻烦。”修养再次评价。
但修养看着费凡喜滋滋清点物资的样子，也没再多说。
简单用过费凡不知从哪弄来的、还算精致的早点后，修养一行便准备出发了。
没有惊动任何人，也没有隆重的送行。
只有未娆不知何时已等在宗门外，身旁停着一辆看似朴素、实则铭刻着隐匿与加速阵法的马车。
“此车可助你们节省些脚力，直达王都外围。”未娆将一枚新的玉牌交给修养，“这是入城的身份文牒，我为你们安排的身份是……游学的修士与随从。”
修养接过玉牌，看了看上面陌生的名字和来历，不置可否。
“走了。”
他率先登上马车。
费凡和狐千岁（已隐入玉佩）连忙跟上。=
未娆看着马车，犹豫了一下，还是传音入密对修养道：“王都水深，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皇室、世家、商会乃至地下组织背后，都可能藏着各色系统的宿主，务必小心。”
修养随意摆了摆手，算是听到了。
马车缓缓启动。
阵法的微光闪过，速度骤然提升，马车化作一道飞影，消失在天际。
未娆站在原地，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眼眸中的神色有些复杂。
“但愿……你能在王都，依旧如此‘悠闲’吧。”
……
马车内。
修养毫无形象地瘫在铺着软垫的座位上，感受着风驰电掣的速度。
“倒是比走路强点。”
他评价道。
费凡则好奇地打量着车内简洁却实用的陈设。
又忙不迭地透过施加了法术的窗子，看着下方飞掠而过的山川河流，心情无比激荡。
【大佬，咱们现在有300能量巨款！真的不消费一下吗？】
小废物的系统光球又开始它的推销大业，【‘自动修炼挂机模块’，只要99！让您睡觉都能变强！‘气息隐匿术’，只要50！让您扮猪吃老虎无往不利！还有……】
“闭嘴。”修养打断它，“再吵就把你静音。”
小废物系统：【…】很跟委屈，但不敢说话。
修养闭上眼，神识却已然蔓延开，覆盖了周围数十里。
他“看”到了下方辛勤耕作着的凡人，看到了正在为资源争斗着的低阶修士，也看到了一些隐晦的、属于系统宿主的气息，不过都弱得可怜，完全引不起他的兴趣。
接着，他又把主要精力，放在了内视自身。
神识所附的这具身体，经过这段时间的温养，和那次秘境收获的些许滋养，比刚醒来时强了那么一丝丝。
跟他从前的古神修为相比，如今这身体大概也就是从“易碎的瓷娃娃”，进化到了“还算结实的木偶”吧。
聊胜于无。
“得尽快找到能修补根基的东西……”修养在心中暗道。
不然，只要他随便想动用那么点超越这身体所能承载的力量，就随时可能崩裂，可实在是麻烦。
半个月的旅程，在修养吃了睡、睡了吃，偶尔还会用小废物那个编辑器微调一下马车舒适度，以及小废物系统这一路锲而不舍的商城推销声中，飞快过去了。
这一日，马车开始缓缓减速。
车窗外，远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巍峨轮廓。
费凡透过车窗子，激动地喊道：“师兄！快看！是王都！我们到了！”
修养意兴阑珊，抬了半个眼皮望去。
只见一座巨大的城池盘踞在辽阔的平原之上，城墙高耸如山岳，泛着金属般的光。
城内殿宇林立，飞檐斗拱，气派非凡。
无数道强弱不一的气息在其中交织，倒是热闹。
比较引人注目的是，整座王都上空，都笼罩着一层肉眼不可见，神识却能清晰感知到的、复杂而庞大的气运网。
在这片气运昌隆的表象之下，修养敏锐地捕捉到了几缕异常气息，阴冷污秽，深藏其中，这与未娆的玉简中提及的“系统病毒”的情况如出一辙。
比起来天云宗那些，确实要更强大，也隐蔽得多。
“呵。”修养轻轻笑了一声。
看起来，这地方，至少不会太无聊了。
马车在城外专用的停靠点停下。
修养几人刚下车，一个穿着体面、管家模样的人就快步迎了上来。
管事的人的目光扫过修养手中的玉牌，立刻堆起恭敬的笑容。
“可是温修公子当面？小人是小姐安排在此接应的管事，府上已为您备好下榻之处，请随小人来。”
温修，是未娆为他们准备的身份之一，一个家道中落、前来王都游学碰运气的旁系子弟。
修养无可无不可地微微点头。
在那管事的引导下，他们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走向那如同巨兽入口般的王都城门。
城门口守卫森严，盘查仔细。
但当那管事亮出一枚令牌后，守卫立刻放行，态度恭敬。
踏入城门的一刻——
喧嚣鼎沸的人声、各种香料与食物混杂的气味、浓郁的灵气、暗中涌动的病毒气息，全都扑面而来。
费凡看得眼花缭乱，只觉得眼睛都不够用了。
修养的目光，越过了这一方繁华的街市，眺向了王都的最深处。
那个方向，有一股最隐秘，也最重的病毒气息，盘踞在整座王都得气运最盛之地。
这便是那“系统之王么……”
修养嘴角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再次扬起。
“可别让我……太失望啊。”
大衍王都的繁华，远超费凡的想象。
宽阔到足以容纳十驾马车并行的主街。
人流如织，摩肩接踵。
两侧店铺林立，旌旗招展，贩卖着从普通衣食到灵草法宝的各类物品。
空气中弥漫着食物香气、脂粉味、灵药资材特有的清苦，以及……
一些权力、财富才特有的铜臭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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