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九十九个外乡人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封门村的人？”
“味道，”乞丐吐出两个字，“封门村的人身上都带着一股死人味，行事如提线木偶一般，毫无生气。”
难道遇到了一个被困于这场山魈游戏的玩家？楚歌心想。
他从口袋的铜镜中取出一块面包，装作从口袋中刚取出来的样子，递给了乞丐。
乞丐道声谢谢，立马狼吞虎咽了起来，看样子已经很久没吃过正常食物了。
“周围人那么多，你怎么就跟我要吃的呢？”楚歌问道。
“那是因为我知道他们都是死人啊，”乞丐咧嘴一笑，“你会吃死人吃的贡品吗？”
楚歌哑口无言，觉得眼前的乞丐真是个神人。
自己刚下火车，便遇到一个突然蹦出来的乞丐，告诉自己封门村有大问题，这件事情的本身就有问题。
楚歌并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天选之子，走到哪里都有机缘获得，一个不注意便有高人指点一二。他只会认为，凡先给予者，必有其所求。
楚歌的视线回到乞丐身上，心想这个乞丐，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呢？
他不打算和乞丐玩什么弯弯绕，他选择直接开门见山。
一个面包不大，很快乞丐便吃完，大口咽着唾沫希望楚歌再给点。
“吃完了吗？”楚歌面无表情。
乞丐点点头。
楚歌没说废话，直接从口袋掏出退魔左轮，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乞丐的脑袋。
无论是新历五年还是现在，枪这种东西，一向都是最好的交涉工具。
“您想知道些什么呢？”乞丐的眼神瞬间清澈，连语气都变得恭敬起来。
“先说说你自己吧，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和你来的方式一样，无意中坐上了那列火车，便到达了封门村。”乞丐说道。
“你来这里很久了？”
“久到我快忘记时间这个概念了，”乞丐笑笑，“活在封门村的时间太久，我自己也成了半个封门村的人，但封门村的食物吃太多会导致失去神志，我只能每天在外乡人到达的站点扮演乞丐，从他们身上获得一些食物。”
“只是获得食物吗？”楚歌似笑非笑。
乞丐闻言一愣，沉默不语起来，良久之后才给出答案。
“当然不是。”
“外乡人来到封门村，往往是有来无回，总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莫名死亡，待他们死亡后，我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替他们保管他们生前的东西。”
乞丐咧嘴一笑，将身上破烂的衣裳掀开，露出一排排价格不一的精致手表和手机。
楚歌注意到，几只手表的时间都不一样，有的停留在新历十几年，有的则离当下时间相去不远。
见楚歌发现手表时间的不一样后，乞丐主动解释：“为了纪念这些为我提供食物和生存必需品的外乡人，我特意把他们的手表一类的物件，调整成他们逝去时的时间。”
楚歌默默打量眼前的乞丐，乞丐在他的眼中已经不是乞丐，而是一只披着人皮的食尸鬼，专门靠死人来维持生计的怪物。
他想了想，又问了一个问题。
“到现在为止，你‘帮助’过多少外乡人了？”
“马上要满一百了，”乞丐状若疯癫地大笑起来，“你是第九十九个！哈哈哈哈！”
只剩两人存在的火车站台上，乞丐站起身疯狂手舞足蹈，散乱的头发在夜风中飘舞，乞丐振臂高呼嘶吼，待嘶吼结束，眼角竟留下两行清泪。
楚歌趁机看清了乞丐的面容，是个很年轻的长相。
“你没打算离开这里吗？”楚歌问道。
“离开？你在开玩笑吧？”乞丐抹抹眼泪，“封门村是个饕餮一般的怪物，只吃不出！进到封门村的人，要么像我一样扮作疯癫，要么便……”
乞丐突然沉默不语，仿佛意识到自己正在触碰不能言说的禁忌。
“要么怎么了？”楚歌继续追问。
“我不能再说了，”乞丐摇摇头，“你来到封门村算你运气不好，但先遇上的人是我，代表你的运气不算很差，如果你能继续保持这份好运的话，我也许会多个乞丐同伴。”
“祝你好运，第九十九个外乡人。”
乞丐说完后，便想远离楚歌，刚拔起腿跑出几步远，便被楚歌一拳抡倒。
“你…你想干嘛？”乞丐神色惊恐。
楚歌面无表情，活动着脖颈和手腕，他这辈子最讨厌谜语人，但好在，他还有一套办法专门对付谜语人。
五分钟后，乞丐七仰八叉地倒在地上，鼻青脸肿。
“别害怕，我真不是什么坏人。”楚歌又将一个面包扔到乞丐身上。
乞丐默默收下面包，身体却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心想这个外乡人真狠啊，别人都是萝卜加大棒，他倒好，先是一顿大棒爆锤，再给颗萝卜，笑眯眯告诉你“我真不是坏人”。
大哥，你就差把坏人两个字刻脸上了好吗？
“我听说封门山脉有只诡王，我是来解决他的。”
楚歌直言不讳，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乞丐彻底惊呆了。
眼前的楚歌，不仅是他遇见过行事最为乖张的外乡人，更是他遇见的最不知天高地厚的外乡人！
你一个毛都不了解的外地小子，上来就要干诡王？
和诡王干一架？你有那个实力吗？
楚歌眼见乞丐沉默不语，以为他是不想说，手里的退魔左轮再次顶到他脑袋上。
乞丐仿佛跟没看到手枪一样，只是叹了口气。
“来根烟吧，外乡人，我看你那个口袋跟哆啦A梦的口袋差不多。”乞丐倒是聪明，几番下来便看出楚歌的奇异之处。
楚歌虽然自己不抽烟，但铜镜空间中却常备着几条中华，方便一些不时之需。于是，楚歌拿出一包中华扔给乞丐，又想了想，扔了个打火机过去。
“好烟啊！”乞丐眼前一亮，立马点上一根吞云吐雾起来，随着淡蓝色烟气消散在夜风中，乞丐一根烟抽完，随即再次询问楚歌一个问题。
“第九十九个外乡人，告诉我，你真的想找到诡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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