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直指武秋月
徐大人先同沈琢打了招呼。
而后才看向沈四叔等人，询问案情相关。
沈四叔不知该怎么说，沈蓁蓁倒是热情，将来龙去脉说了个一清二楚。
还不忘强调：“赵姨娘先前一口咬定是被人所推，只是有些人说了些似是而非的话后，赵姨娘才选择改口。”
沈四叔听得脸都黑了。
赵姨娘为何改口？显然是意识到了事情不能闹大。
沈四叔虽然不知道具体内情，但意识到这一点后，自然也希望事情息事宁人，至少要让他单独同赵姨娘问过后，再做决定。
可这个沈蓁蓁！
“启禀大人，妾身并未说谎，先前的确是误会大少奶奶的丫鬟故意推我，但事发时，妾身与大少奶奶起了些小争执，丫鬟护主，并非有意，而妾身在怒头上，才会有所误会。”
赵姨娘身体虚弱，但眼下还算能够维持平静。
“你说是不小心，那纸条又怎么解释？”沈蓁蓁追问。
沈四叔看着这个沈蓁蓁，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赵姨娘闻言，回：“这大抵是旁人的恶作剧吧。妾身自有孕后，自然有人对妾身不满，想要用恶作剧戏耍妾身也不足为奇，但大少奶奶与妾身无冤无仇，何必对妾身动手？”
“她和沈絮兰……”沈蓁蓁差点脱口而出，武秋月在旁边扯了她一下，这才让沈蓁蓁反应过来，闭了嘴。
沈絮兰的事不能说。
这么一来，慕姜蓉明面上的确没有了动手的缘由。
沈蓁蓁不高兴了。
沈四叔倒是松了口气。
“徐大人，都是误会，劳徐大人多跑这一趟。”沈四叔笑道。
徐大人脸上笑呵呵地：“沈四爷说笑了，本官职责所在。”
话是这么说，徐大人却没有告辞的意思，而是眼神朝着沈琢看去。
事情牵扯到慕姜蓉，徐大人自然是要瞧瞧沈琢的意思。
沈琢没有动静。
慕姜蓉倒是开了口：“赵姨娘流产一事，既然是意外，四房的人不愿意追究，我也没什么话可说，但是——”
她眼神猛然锐利：“有人伪造我的字迹，这件事却不能轻易罢休！今日是拿一个姨娘流产来污蔑我，他日若是再伪造我的字迹，整出什么通敌叛国的罪名。此事必须严查！”
徐大人原本是脸上带着笑的，如今一见慕姜蓉这态度，立刻也严肃了下来。
“沈少夫人说的极是。伪造字迹这事，的确要查清楚，今日是小事，难保背后人所图。”
慕姜蓉很满意徐大人的上道。
她同徐大人是没有私交的，但是他曾经在沈琢手底下做过事，上一回慕姜蓉就瞧出来了，就算沈琢退出朝堂，但是这徐大人还是很敬重沈琢。
所以——
慕姜蓉的眼神隐晦地往沈琢身上扫了一眼。
她是故意让人回绛月院的，缇月必定会通知沈琢，而沈琢必定会来。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如何伪造字迹，但对方手中必定有我亲手所写的东西。”慕姜蓉说。
徐大人颔首，顺着问：“沈少夫人可有遗留在外的墨宝？”
“往日里与好友书信往来，总会遗留一些。对方能够将我的字迹伪造地如此逼真，想来他手中的东西中必然要包含这些字，单是好友书信一两封往来，未必能都凑齐这些字，对方手中应该有我大量的字迹。”慕姜蓉说。
徐大人闻言，便问：“沈少夫人可是有了怀疑的对象？”
慕姜蓉笑道：“除了送出去的书信，平时我偶尔也会练字抄书，但这些东西都有专门的丫鬟收着，轻易不会外传。且这纸上的字迹，是我前两年时候的笔迹，而那时，我身边并没有什么丫鬟伺候，倒是有一人，时常出入我的院子。”
武秋月听到这，脸色都紧张了起来。
徐大人问：“谁？”
慕姜蓉转头看向武秋月：“如今的英国公世子夫人，武氏。”
在场的人都是一静，万万没有想到，事情居然牵扯到了武秋月的身上。
但要说武秋月同慕姜蓉的关系……
在场的人倒是知道些的。
都说慕姜蓉是因为沈朝言才嫁到英国公府，甚至起初为了沈朝言，还爱屋及乌，对武秋月极好。
就连太后、慕家和沈琢先后出事后，慕姜蓉把身边的丫鬟全部赶走，但只要武秋月去找她，她就一定会见武秋月。
纸条上的字迹，像是慕姜蓉前两年的笔锋，那么，最有可能拿到慕姜蓉当时字迹的，的确就是武秋月！
再联想此事，本就是冲着慕姜蓉去的……
武秋月心中慌张，面上却摆着伤心的模样：“慕姐姐是在怀疑我吗？我那时为何去陪慕姐姐，旁人不知，慕姐姐难道不清楚吗？是慕姐姐一心求死，我担心慕姐姐才会时常与慕姐姐说话！难道这一切在慕姐姐眼里，都成了我的蓄谋已久吗？”
“你急什么？我只不过实话实说，当时的确是你出入我的院子最多，但我并未说是你拿了，武秋月，你不觉得你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慕姜蓉笑着反问。
武秋月心里恨恨。
“慕姐姐或许无心，但旁人怎么想？”武秋月红了眼眶：“我只是不想平白无故被人污蔑。”
慕姜蓉轻嗤了一声。
“事情过去多时，恐怕追查起来十分困难。我也希望慕姐姐早日找出那个陷害你的人，好还我清白。有些事，我不知道该如何做，但今日，徐大人大可派人去搜查我的院子，看看我那里是否有慕姐姐的字迹，以此来鉴定我的清白！”武秋月主动提议。
“只是若是在我院子里没有搜出证物，还请慕姐姐向我道歉，还我一个清白！”
听听，多么的义正言辞。
慕姜蓉不接招。
“我是受害者，只负责报案，徐大人询问案情，我便据实告知。如何查案，是官府的事，与我何干？我实话实说，并未污蔑，为何道歉？”
论嘴皮子，慕姜蓉真是少有敌手。
慕姜蓉不再搭理武秋月。
这事是谁做的，慕姜蓉心里已经有数，只是手头无证据。
她也没指望官府能够替她做些什么。
她看向徐大人：“查案破案并非一日之功，我今日也没有为难他人的意思，只不过是被人陷害，想要报官罢了，希望有朝一日，徐大人能够找出真相，还我清白。”
随后，慕姜蓉又看向众人：“只是我身在英国公府，亲手所写的字迹被外人所得，先前又有二小姐被人模仿字迹陷害，可见幕后人就在国公府中。”
“若是他日，再出现这些事，也请徐大人替我做个见证，有人害我，英国公府也难逃其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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