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慕姜蓉与英国公府二三事
京兆府尹的人动作挺快。
没多时，此事的相关人员便就被悉数带到。
京兆府尹先行询问了看见听哥儿进赵夫子书房的小厮：“你在何时，何地瞧见沈辞听进了赵夫子的书房？”
小厮回得有模有样：“巳时三刻左右，奴才经过赵夫子书房外的院子，恰好瞧见沈家小少爷进了赵夫子书房。”
“巳时三刻？记得如此准确？”京兆府尹再问。
小厮低着头道：“沈小少爷巳时二刻左右下课休息，奴才是得了主子吩咐，给下课的小少爷们送些东西，是而时辰记得准些。”
“一刻钟的时辰也不短，如何确定是巳时三刻左右，而不是巳时二刻出头些？”京兆府尹颇有些故意为难的模样。
小厮干笑着说：“奴才巳时二刻得了吩咐，过去路上花了些时辰，差不多估摸着就是巳时三刻左右，奴才也不能完全确定。”
“谁吩咐的你？临时吩咐，还是早有计划？”
小厮擦了擦冷汗，回：“是家里的大小姐，是临时吩咐，瞧着时辰差不多，这才吩咐了奴才。”
京兆府尹却一笑，再问：“主子是临时起意，还是早有计划你都知晓？你家主子如此体贴人心，还处处向一个小厮解释？”
小厮被问得冒出了一头冷汗。
“奴才……奴才就是听大小姐吩咐时随口说的。”小厮有些慌乱。
“那你说说，你家大小姐是如何说的。”说着，又补充：“找个人去问问，看看供词能否对上。”
小厮闻言，脸色一白，原本流畅的话，瞬间就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京兆府的人去得急，长公主府门口又有家丁守着，消息压根就没传出去，小厮和林大小姐哪里来得及对口供？
先前只是小打小闹地污蔑，谁会将口供对得万无一失？
谁能想到，慕姜蓉会报官，这事到了京兆府尹手里，往下多问几句，小厮便就扛不住了。
见小厮这模样，京兆府尹当即冷笑一声：“胆敢做伪证者，亦违反我朝律法！“
小厮直冒冷汗，却不敢说。
京兆府尹明白大家族里面的那些猫腻，也不再盯着小厮，转而又召见了赵夫子。
赵夫子是文人大儒，京兆府尹自然以礼相待，且赵夫子也并未想要陷害听哥儿的意思，自然是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一五一十同官府说明白。
“老朽闲来无事著书，当日回到书房时发现书稿被偷，当即招人查探，便是这小厮提到沈辞听曾鬼鬼祟祟进过老朽书房，林家三少爷听闻此事后，怒不可遏，遂与老朽等人寻沈辞听，并在其物品中寻得老朽书稿。”
“老先生的意思，书稿是从沈辞听的物品中搜出，又有小厮作证沈辞听进过老先生的书房，但并无人能证明，沈辞听偷过书稿。”京兆府尹重复一遍。
赵夫子颔首，随后又主动歉意道：“当日老朽一时心急，一叶障目，说了些为师者不该说的话，还请沈少夫人见谅。”
慕姜蓉当然不喜欢赵夫子那日说的话，但是也不讨厌赵夫子这种人。
赵夫子这样的人，气的时候，什么难听的话都能说，可知道错了后，也舍得下脸面道歉，对于这种人，可太容易掌控了。
慕姜蓉笑回：“赵夫子嫉恶如仇，当日我也有言行不当之处。”
京兆府尹问过赵夫子，又问了听哥儿身边的书童，由书童代替听哥儿讲述当日之事。
一番询问之下，便可知，这其中的关键人物，便是林三少爷，林究。
自然而然，林究也被一并传唤至公主府。
林究自然不认，否认道：“听哥儿是姑姑的孙子，是我的外甥，学生关心他，所以才会在他歇息时，喊他出去走动走动。但因期间有事，才与听哥儿分开，我也未曾会想到发生这样的事！“
“至于为什么会去搜听哥儿的东西，我本是相信他，最能证明他清白的不就是搜查他的东西，谁想竟然真的搜出了书稿！”林究说完又装模作样地补了一句：“听哥儿年纪小，兴许是觉得好玩。”
“此事与你无关？”京兆府尹问。
林究回：“当然无关，听哥儿是我的外甥，而且他才四岁，我何至于拿这种事去污蔑他，我没有动机。”
一旁看客微微点头。
虽然没有人直接看到听哥儿偷书稿，但是也的确没人会去污蔑一个小孩子，而且还是在自家祖母的娘家，这件事到这里，看着都像是一个误会。
“你自然有动机。”慕姜蓉忽然开口。
众人看向慕姜蓉。
“听哥儿是我的儿子，这便是你最大的动机，还是说，”慕姜蓉转向林氏：“国公夫人想要我在这里，同大家一同说道说道英国公府与我之间的恩怨二三事？”
林氏面色发白。
“真扯起来，吃亏的总归也不会是我。”慕姜蓉笑，语气轻飘飘地，却成功让林氏黑了脸。
“这事与我无关！姜蓉，你心中对我有怨，也不必事事都推到我的身上。”林氏有些恼。
慕姜蓉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哦，那就是林三少爷看不惯我与你姑姑结怨，所以私自为之？”
“你别随便污蔑人！”林究看向京兆府尹：“徐大人，该说的我都说了，若是没有证据，请恕我不能过多奉陪。”
“谁说没有证据？”一直沉默的沈琢忽然开口。
这一开口，惹得众人都转了视线过来。
沈琢虽双腿残废，可他当初在朝为官，手段狠辣干脆，要是他亲自动手……
“什……什么证据？”林究现在才露出些恐慌来。
他不怕京兆府尹，但是他怕这位表哥啊！
慕姜蓉也有些诧异。
她手里头是有些证据的，但是并不是能一锤定音的，所以她一直有所保留，想要把林究逼得再紧一些，最好自露马脚，那么，再加上小厮的态度，从小厮这边做突破口，事情便就会落于她的掌控之中。
既然沈琢有证据的话……
沈琢朝着身后的初九微微颔首，初九便就了然，将早就带过来的书童抓了出来，直接扔到了林究面前。
林究和那书童只是一个照眼，便就脸色一白，跪了下去。
“表哥，我错了，我没想害听哥儿，表哥，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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