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虚无之主？不，那是我的首席隐私官
绝对真空带的深处，黑暗不仅仅是颜色的缺失，更是一种概念上的剥夺。
【清算号】的防护大阵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船体表面的符文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消失。
不是被破坏，而是被“遗忘”。
仿佛这艘船从未存在过。
“公子，不对劲。”
白泽（工号000）手中的账本开始变得透明，上面的字迹正在一个个跳出纸面，消散在虚空中，“这里的规则是‘否定’。它在否定我们的资产，否定我们的债权。”
“否定？”
苏墨坐在龙椅上，手里捏着那枚暗金色的母钱。
母钱周围的虚空正在塌陷，但钱币本身却散发着一股顽固至极的铜臭味，死死抵御着周围的虚无。
“只要欠条还在，只要利息还在涨，这世上就没有什么能被彻底否定。”
苏墨站起身，黑金长袍上流淌着岁月的辉光。
他看向那片连光线都逃不出来的黑暗核心。
那里，有一双巨大的、由纯粹的“空洞”构成的眼睛，正冷漠地注视着这艘闯入的巨舰。
虚无之主。
它没有具体的形态，它就是这片真空带本身。
“滚出去……”
一道意念直接在众人的识海中炸响。
没有声音，只有一种“消失”的命令。
若是心志不坚者，听到这声音的瞬间，就会自我怀疑，然后自行化道，回归虚无。
“脾气不小。”
苏墨笑了。
他没有退，反而让【清算号】向前推进了百丈。
“虚无之主，我们来谈谈你的‘地皮税’。”
“在我的版图里，哪怕是‘无’，也是一种被占用的空间资源。”
苏墨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那双空洞的眼睛。
“你占了这么大一块地，搞得周围的航道都不通畅，严重影响了我的物流效率。”
“这叫……【恶意闲置土地】。”
“死……”
虚无之主显然没有耐心听苏墨讲经济学。
那双巨大的空洞之眼猛地扩张。
“嗡！！”
一股恐怖的吸力爆发。
这吸力针对的不是肉身，而是“存在感”。
【清算号】上的长生卫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名字正在从记忆中模糊，自己的过往正在被抹去。
“老骨，给它加点‘料’！”
苏墨面色不变，手中的母钱猛地一震，定住了船上众人的因果线。
“得令！”
白骨老魔（老骨）操控着【讨债人】战傀，从甲板上一跃而下。
机甲胸口的“岁月熔炉”并未喷火，而是喷出了一股浓郁到极点的、五彩斑斓的烟雾。
那是……【红尘欲念】。
是从“天上人间”收集来的、无数修士在醉生梦死中产生的最俗、最脏、最难以割舍的欲望。
“给爷……染！”
老骨怪叫一声，机甲背后的喷射口将这股红尘烟雾，狠狠地轰进了那双空洞的眼睛里。
“滋滋滋……”
纯粹的虚无，最怕的就是复杂的红尘。
就像是一张白纸被泼上了墨水。
虚无之主发出了痛苦的震荡波。
它那原本空灵、虚无的意识，瞬间被无数“我要钱”、“我要女人”、“我要长生”的杂念填满。
它“脏”了。
它有了欲望，有了念头，就不再是纯粹的虚无，也就有了被“捕捉”的可能。
“就是现在。”
苏墨一步踏出，脚下的岁月阶梯直接延伸到了虚无之主的面前。
他手里拿着一张漆黑如墨的契约，上面用金粉写着密密麻麻的条款。
“大家伙，别挣扎了。”
苏墨看着那个正在红尘欲念中痛苦翻滚的巨大意识体。
“你这种‘抹除一切’的能力，虽然对修仙者来说是灾难，但在我眼里……”
苏墨的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弧度。
“这是顶级的……【隐私保护技术】。”
“你知道这诸天万界，有多少见不得光的秘密吗？”
“那些界主贪污的公款、那些魔尊修炼的禁术、还有那些大能们不想让人知道的黑历史……”
苏墨拍了拍手中的契约。
“他们愿意花大价钱，找个地方把这些东西藏起来，或者彻底销毁。”
“而你，就是最好的【碎纸机】和【保险箱】。”
“签了这份合同。”
“工号：9617。”
“职位：【长生铺·首席隐私官】兼【绝密档案库管理员】。”
“你的任务，就是帮客户‘物理消除’他们不想要的记忆、因果、或者是证据。”
“每消除一笔，我给你一成‘存在感’作为提成。”
“让你从虚无，修成实体。”
虚无之主停止了挣扎。
它那双被欲望染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苏墨手中的契约。
修成实体？
这是它在无尽岁月中，从未想过，却又本能渴望的境界。
“真……的？”
一道带着杂念的意念传来。
“长生铺，童叟无欺。”
苏墨将契约扔了过去。
“嗡……”
虚空震颤。
虚无之主那庞大的意识体迅速收缩，最终化作了一个身穿黑袍、面部是一片虚无漩涡的人形生物。
它伸出颤抖的手，在契约上按下了手印。
随着契约生效，这片原本足以吞噬万物的绝对真空带，瞬间变得温顺起来。
它不再无差别攻击，而是变成了一层最坚固的屏障，笼罩在长生铺的最外围。
“很好。”
苏墨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云。”
“在！”
“把这里挂牌。”
苏墨指着这片黑暗的虚空。
“这里以后就是……【长生界·离岸避税天堂】。”
“告诉那些有钱没处花的界主。”
“把他们的黑钱、黑账、黑历史，统统存到这里来。”
“在这里，连天道都查不到他们的账。”
“当然，保管费……”
苏墨伸出五根手指。
“每年五个点。”
“而且，只收……现金（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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