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慈悲的过滤网，把你的信仰熬成汤
混沌虚空的边缘，这里被长生铺划定为【第25号危险废弃物填埋区】。
所谓的“填埋区”，其实是一个巨大的、由数千个破碎小世界强行压缩而成的“垃圾桶”。
这里面装满了长生铺高速扩张过程中产生的剧毒废料：炼制“神仙乐”剩下的精神残渣、被榨干了价值的古神尸水、以及那些因过度透支而崩坏的法则碎片。
这些东西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呈现出诡异斑斓色彩的“业力毒浆”。
哪怕是化神期的修士，只要沾上一滴，道心也会瞬间腐烂，变成一滩只知道嚎叫的烂肉。
“咕嘟、咕嘟……”
毒浆翻滚，散发着足以扭曲虚空的恶臭。
苏墨坐在一张悬浮的白骨王座上，手里捏着一块刚刚从毒浆里捞出来的、已经被腐蚀得只剩下一半的法则晶体。
“损耗太大了。”
苏墨将晶体扔回池子里，眉头微皱，“这些废料里其实还蕴含着惊人的能量，只是杂质太多，没法直接利用。直接倒掉又太可惜，还容易污染周边的航道。”
“公子，这玩意儿确实棘手。”
青云老祖（小云）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环保罚款记录》，苦着脸说道，“最近虚空海关那边投诉，说咱们的排污口把好几条航道都给堵了，那些虚空巨兽吃了这玩意儿，一个个都变异成了疯狗，见船就咬，严重影响了物流效率。”
“那就治。”苏墨淡淡道。
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
白骨老魔（老骨）正操控着【讨债人】战傀，手里提着那个刚刚抓回来的“血肉僧人”。
这僧人没有皮肤，浑身血肉模糊，却依旧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慈悲”、“解脱”之类的昏话。
他身上的那股净化法则，在接触到周围的毒气时，竟然发出“滋滋”的声响，将毒气中和了一部分。
“把他带过来。”苏墨招了招手。
“得令！”
老骨狞笑着，操控机甲的大手，像捏着一只臭虫一样，将血肉僧人提到了苏墨面前。
“老和尚，你不是喜欢度人吗？”
苏墨指了指脚下那片翻滚的毒浆，“这里面有亿万万个因为贪婪、绝望而破碎的念头，它们都在哭，都在喊。你听见了吗？”
血肉僧人缓缓抬头，那双没有眼皮的眼球转动了一下，看着那片毒海。
“阿弥陀佛……众生皆苦。”僧人的声音平静而悲悯，“这业力太重，唯有归于虚无，方能解脱。”
“虚无？”苏墨笑了。
他站起身，黑金长袍在毒风中猎猎作响。
“在我的地盘，没有虚无，只有‘再利用’。”
苏墨伸出一根手指，点在僧人的眉心。
“你的身体，是天生的‘过滤器’。你的佛法，是最好的‘中和剂’。”
“既然你想度人，那就别光用嘴说。”
苏墨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精光。
“下去。”
“用你的肉身，去过滤这些毒浆。用你的经文，去洗刷这些怨念。”
“我要你把这池子里的毒水，给我变成……清澈的‘混沌灵液’。”
“你……你想把我炼成……筛子？”血肉僧人终于变了脸色，那股淡定的慈悲瞬间崩塌。
这比杀了他还要痛苦万倍！
这是要让他日日夜夜受万毒噬心之苦，还要被强行榨取佛力！
“不叫筛子。”苏墨纠正道，“这叫……【环保净化专员】。”
“工号：9616。”
“你可以拒绝。”苏墨指了指身后那尊正在给锯齿大刀涂抹尸毒的机甲，“那我就把你剁碎了，撒进池子里。虽然效果差了点，但也算是物尽其用。”
血肉僧人看着那片毒海，又看了看苏墨那双毫无感情的灰色眸子。
他知道，这是劫数。
也是长生铺的规矩。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僧人惨笑一声，身上的佛光突然变得炽烈起来，却带着一股子决绝的悲凉。
“很好。”
苏墨一挥手。
“老骨，帮他体面一点。给他找个好位置。”
“好嘞！”
老骨怪叫一声，操控机甲，将血肉僧人狠狠地按进了毒浆池的最中央……那个毒性最烈、怨气最重的漩涡眼里。
“噗通！”
僧人入水。
并没有被腐蚀成渣。
相反，他身上爆发出的金色佛光，像是一张巨大的网，瞬间铺满了整个池面。
“滋滋滋……”
黑色的毒浆在佛光的过滤下，开始剧烈沸腾。
那些扭曲的怨念面孔，在接触到佛光的瞬间，发出了凄厉的尖叫，然后被强行分解、重组。
一股股黑烟升腾而起，被上方的收集罩吸走（那是做因果雷的原料）。
而池子里的液体，开始慢慢变得清澈，最终呈现出一种淡淡的、带着一丝金色的透明质感。
“出货了！公子！出货了！”
小云拿着检测法盘，激动得直跳脚，“这液体的纯度……堪比下品仙露！而且里面还带着一丝佛性，用来浇灌‘岁月血菩提’，或者是调制‘神仙乐’，效果绝对翻倍！”
苏墨看着那池逐渐变清的液体，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叫……【变废为宝】。”
“把这个僧人给我钉死在那里。”苏墨吩咐道，“给他接上输液管，每天给他灌一百斤‘妖皇精血’吊命。”
“他要是敢死，我就把他的舍利子挖出来，磨成粉喂猪。”
“是！”老骨和小云齐声应诺。
处理完这个环保问题，苏墨重新坐回龙椅。
他拿出了那枚母钱。
随着这片毒海被净化，母钱上的光芒似乎又亮了一分。
但这并不是结束。
苏墨的目光，投向了星图之外，那片被称为“绝对真空”的未知区域。
那里，有一股极其隐晦、却又让他感到一丝心悸的波动，正在缓缓靠近。
那不是生命的气息。
那是一种……绝对的“无”。
“有点意思。”
苏墨眯起眼，手中的母钱轻轻震动。
“看来，这万界的‘清道夫’……闻着味儿来了。”
“白泽。”
“属下在。”
“传令下去，全线戒备。”
苏墨站起身，看着那片深邃的黑暗，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
“有新的‘大客户’要上门了。”
“准备好咱们的‘欢迎仪式’。”
“我要看看，这种什么都没有的‘虚无’……”
“能不能……卖个好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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