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文人的笔杆子？不，那是我的修改器
宴会厅内的喧嚣，在苏墨那只手抓住折扇的瞬间，出现了一丝诡异的停顿。
那些正在大快朵颐的界主们，动作僵硬地停了下来，嘴角还挂着金色的肉汁。
他们虽然吃得欢，但耳朵可没聋。
敢在长生铺的地盘上跟苏魔头讲道理？
这夫子怕是读书读傻了。
夫子并没有慌乱。
他看着那只扣住折扇的手，那只手白皙修长，却蕴含着足以捏碎星辰的力量。
“苏铺主，买卖讲究个你情我愿。”夫子语气平淡，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位凶神，而是一个不讲理的学生，“老朽只是来赴宴，并未消费，何来饭钱一说？”
“进了我的门，这口气你就吸了。”苏墨指了指周围那浓郁的“神仙乐”香气，“这光你也照了。”他指了指头顶那几盏用古神眼球做的吊灯。
“根据《长生界最低消费标准》。”苏墨的手指微微发力，折扇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入场即消费。你占了我的座，浪费了我的翻台率。”
“这笔账，折合寿元：三千年。”
“没钱？”苏墨的目光落在了夫子腰间那个看似普通的布袋上，那里隐隐透出一股令生死簿都为之震颤的气息，“那就拿你那支笔来抵。”
夫子叹了口气。
“看来，这顿饭是必须要吃了。”
他手腕轻轻一抖。
“嗡……”
一股浩大的白色气浪，以他为中心，瞬间爆发。
那不是灵力，那是纯粹的“理”。
是读书人修出来的浩然正气，也是一种名为“规矩”的法则。
苏墨的手被这股气浪弹开，后退了半步。
“有点意思。”苏墨甩了甩手，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兴奋，“言出法随？还是规则抗拒？”
“是道理。”夫子站起身，身后的儒袍无风自动，“苏铺主，你的规矩是钱，老朽的规矩是理。今日老朽倒要看看，是你的钱硬，还是老朽的理直。”
“理直？”苏墨笑了。
他猛地一挥手。
“老骨！清场！”
“把这帮吃闲饭的都给我赶出去！别溅一身血！”
“得令！！”白骨老魔怪叫一声，操控着【讨债人】机甲，那只巨大的脚掌猛地跺地。
“轰隆隆……”
宴会厅的地板裂开，无数还在啃骨头的界主被震得东倒西歪，连滚带爬地逃向出口。
他们虽然想看热闹，但也知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的道理。
眨眼间，偌大的大厅只剩下苏墨、夫子，以及那尊堵在门口的钢铁魔神。
“现在，清净了。”
苏墨从袖中掏出那本龙皮账簿，翻开新的一页。
“夫子，既然你想讲理，那我就陪你讲讲。”
苏墨提起朱砂笔，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大大的“拆”字。
“我的理很简单。”
“这世间万物，皆有价。”
“你的笔，能改生死，能定乾坤。这在我的估值体系里，属于‘特级战略资产’。”
“而你……”苏墨指着夫子，“作为一个没有固定资产、没有稳定收入的教书匠，持有这种高风险武器，属于‘资源错配’。”
“所以，我要进行……【资产没收】。”
话音未落，苏墨手中的母钱猛地一震。
【岁月力场·强制征收】。
“嗡！！”
一股灰色的波纹，瞬间锁定了夫子腰间的那个布袋。
夫子脸色微变。
他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正在拉扯着他的本命法宝。
那不是法力的比拼，那是因果层面的强行剥夺。
“子曰：君子不夺人所好！”
夫子口吐真言，一个个白色的文字在空中显化，组成了一道坚固的城墙，挡在了灰色波纹面前。
“君子？”苏墨冷笑一声，身后的元婴法身虚影骤然显现。
那尊高达万丈的灰色巨人，伸出了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手里捏着一枚巨大的金币。
“我是商人，不是君子。”
“给我……砸！”
“轰！！”
金币落下，狠狠砸在了那道文字城墙上。
“咔嚓！”
所谓的道理，在绝对的资本重量面前，脆得像是一张薄纸。
文字崩碎，化作漫天墨点。
夫子闷哼一声，倒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你的理，太轻了。”苏墨一步步逼近，“因为你没有钱来支撑你的理。”
“老骨，动手！”
“把他给我按住！我要亲自搜身！”
“吼！”
【讨债人】机甲动了。
那条青色的仙人右臂，带着撕裂虚空的恶风，一把抓住了夫子的肩膀。
“起！”
老骨一声暴喝，直接将夫子提到了半空。
夫子想要挣扎，但机甲胸口的熔炉喷吐出“神仙乐”的致幻烟雾，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咳咳……这是什么毒……”夫子感觉神魂一阵眩晕，体内的浩然正气竟然开始涣散。
“这是‘现实’的味道。”
苏墨飞身而起，悬浮在夫子面前。
他伸出手，粗暴地扯下了夫子腰间的布袋。
打开。
一支通体乌黑、笔尖却洁白如雪的毛笔，静静地躺在里面。
笔杆上刻着两个古篆……【判官】。
“果然是它。”苏墨握住笔，感受到里面那股能够修改规则的恐怖力量。
“有了它，我的账本……就不再是记录，而是‘宣判’了。”
苏墨看着被机甲死死钳住的夫子，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夫子，你的笔，我收了。”
“但这笔账，还没算完。”
苏墨从袖中掏出一张崭新的工牌。
【工号：9560】。
【职位：长生铺·法务部总监】。
“你既然这么会讲道理，那就留下来给我写合同吧。”
“以后，凡是长生铺发出的借据、卖身契、霸王条款，都由你来润色。”
“我要你用你的浩然正气，把那些黑心的条款，写得……冠冕堂皇。”
“写得让人觉得，被我剥削，是一种无上的荣光。”
夫子听得目瞪口呆，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这是要毁了儒道根基！让我助纣为虐？休想！”
“不签？”苏墨把玩着手中的判官笔，笔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那就别怪我用这支笔，在生死簿上……把你的名字划掉了。”
“顺便，把你那天外书院的三千弟子，也都划掉。”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夫子看着那支原本属于自己、此刻却指着自己咽喉的笔。
他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滑落。
为了道统，为了弟子。
这口黑锅，他得背。
“我……签。”
随着夫子按下手印，长生铺的最后一块短板……【法律解释权】，彻底补齐。
苏墨站在高处，看着这方已经被他完全掌控的天地。
钱是他的，兵是他的，连道理……现在也是他的了。
“小云。”
“在！”
“准备一下。”苏墨的目光投向了星海的最深处，那里有一道通往“上界之上”的古老门户。
“咱们的生意，该做到……‘圣人’的家门口了。”
“我要去问问那些高高在上的圣人。”
“他们的道场……”
“交物业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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