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绝代女帝的焦虑,一面照见岁月的镜子
未央城的晨雾被一阵沉闷的金属撞击声震散。
长生铺门口,那十一具刚刚租出去的金丹傀儡正跟在各自的新主人身后,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离开。
它们没有表情,没有呼吸,唯有那乌金打造的躯壳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寒光,那是行走的安全感,也是行走的销金窟。
“王大人,您这傀儡租期只有三天,三天后若是续不上费……”老火(烈火真君)手里捏着一本账册,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一位满面红光的权贵。
“续!当然续!”那权贵拍着胸脯,豪气干云,“本官昨晚刚抄了一个贪官的家,搜出三百年份的延寿灵药,这就去柜台充值!这铁疙瘩杵在门口,昨天那帮想杀我的刺客连墙头都没敢翻!”
苏墨坐在二楼的露台上,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只白瓷茶杯的边缘。
杯壁上的裂纹在他指腹下缓缓游走,像是一条被驯服的细蛇。
“生意不错。”苏墨收回目光,看向身旁躬身侍立的司马昂,“大晋的韭菜虽然割了一茬又一茬,但根基还是太薄。想要把我的‘岁月魔丹’推到中期,光靠这些零碎的进账,太慢。”
司马昂如今一身紫金衮服,气度俨然,但在苏墨面前,他依旧把自己放得比尘埃还低。
“公子所言极是。”司马昂低声道,“大晋毕竟只是凡俗皇朝,底蕴有限。若是想要海量的寿元,唯有向北扩张,从那大周皇朝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大周。”苏墨咀嚼着这两个字。
大周皇朝,东荒域三大皇朝之首。
其实力远超大晋,据说其开国女帝“武明空”乃是元婴后期的绝世强者,手段狠辣,以女子之身镇压朝堂三百年,让无数须眉男儿俯首称臣。
但苏墨看中的不是她的权势,而是她的弱点。
“听说那位女帝,今年已经四百八十岁了?”苏墨问道。
“是。”司马昂点头,“虽然对于元婴修士来说,四百八十岁正值壮年,但对于一个极度爱美的女人来说……这已经是无法容忍的衰老。据探子回报,女帝每年都要耗费国库三成的收入,去搜罗驻颜丹药,甚至不惜豢养面首,采补阳气来维持容貌。”
“三成国库?”苏墨笑了,眼中的灰芒微微闪动,“这可是个大客户。”
他手腕一翻,一面巴掌大小的古朴铜镜出现在掌心。
正是之前从太上仙门那里缴获的“昊天镜”仿品。
镜面上那道被玄机真君喷出的血迹早已擦干,但边缘处仍有一道细微的裂痕,那是苏墨故意留下的“岁月伤痕”。
“小昂,你替我跑一趟大周。”苏墨将铜镜扔给司马昂。
司马昂手忙脚乱地接住,只觉这镜子冰冷刺骨,仿佛握着一块万年玄冰:“公子,这是……”
“这是送给女帝的‘见面礼’。”苏墨站起身,走到栏杆前,背对着司马昂,“我稍微动了点手脚。这镜子现在照不出现在的模样,只能照出……未来的样子。”
“未来的样子?”司马昂一愣。
“没错。”苏墨嘴角勾起一抹恶趣味的弧度,“它能照出一个人五十年后、一百年后,甚至临死前那一刻腐烂生蛆的模样。”
“女人最怕的不是死,是丑。”
“我要你把这面镜子,当着大周满朝文武的面,献给那位女帝。”
司马昂头皮发麻。
送一面照见衰老和死亡的镜子给一个爱美如命的女暴君?
这跟直接送钟有什么区别?
这是去送死吧!
“公子……这……”司马昂腿肚子有些转筋。
“怕什么?”苏墨转过身,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玉盒,轻轻放在桌上,“镜子是制造焦虑的刀,这盒子里的东西,才是止血的药。”
玉盒打开。
里面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丹药,只有一张薄薄的、泛着粉色光晕的面膜。
那是用“尸香太岁”最嫩的表皮,浸泡在“神仙乐”原液中七七四十九天,再辅以岁月法则逆转炼制而成的——【时光回溯膜】。
“告诉女帝。”苏墨的声音变得幽深,带着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这东西,能让她的脸,回到十八岁那年的雨夜。”
“但有效期只有三天。”
“想要永久的青春……”苏墨指了指长生铺的方向,“那就拿大周的江山,来换。”
司马昂看着那张薄如蝉翼的面膜,又看了看手中那面阴森的铜镜。
他深吸一口气,眼底的恐惧逐渐被一种名为“野心”的火焰吞噬。
这是一场豪赌。
若是赢了,他就是横跨两国的第一权臣,是苏公子座下最得力的走狗。
“属下……领命!”司马昂重重跪下,将铜镜和玉盒收入怀中,“属下定不辱命,把大周女帝的‘焦虑’,给公子带回来!”
“去吧。”苏墨挥了挥手,“带上一队金丹傀儡做护卫,别丢了长生铺的排面。”
……
三日后,大周皇朝,神都洛阳。
这座比未央城还要宏伟十倍的巨城,此刻正沐浴在金色的夕阳中。
百丈高的城墙上,旌旗蔽日,甲士如林。
而在皇宫正门前的白玉广场上,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万国朝会”。
大周女帝武明空,端坐在九龙金椅之上。
她身着赤金凤袍,头戴十二旒冕冠,珠帘后的面容若隐若现,虽极力维持着威严,但眼角的细纹和略显松弛的下颚线,依旧被厚厚的脂粉欲盖弥彰。
“大晋使臣,摄政王司马昂,觐见!”
随着太监尖细的嗓音落下,司马昂带着十二具黑漆漆的金丹傀儡,大步走入广场。
那十二具散发着冰冷煞气的乌金铁塔一亮相,瞬间引爆了全场。
“那是……金丹期的傀儡?”
“十二具?大晋何时有了这等底蕴?”
“听说大晋最近出了个长生铺,这司马昂怕是来者不善啊!”
周围的议论声并未影响司马昂分毫。
他走到金阶之下,既不跪拜,也不行礼,只是微微拱手,腰杆挺得笔直——因为他代表的不是大晋,而是那个能让元婴真君看大门的男人。
“大周陛下。”司马昂朗声道,“本王奉我家公子之命,特来送上一份薄礼。”
“大胆!”女帝身旁的红衣女官厉喝,“见君不跪,还敢口出狂言!你家公子是何人?”
“我家公子,乃长生铺之主,岁月的主宰。”司马昂从怀中掏出那面昊天镜,高高举起,“这面镜子,名为‘岁月镜’。能照见世间一切虚妄,直指本真。”
“我家公子说,陛下艳冠天下,但这世间庸脂俗粉,遮住了陛下的真容。唯有此镜,配得上陛下。”
龙椅之上,武明空那双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
她对“艳冠天下”四个字很受用,但那面镜子上散发出的阴冷气息,却让她本能地感到不适。
“呈上来。”武明空淡淡开口。
红衣女官接过铜镜,小心翼翼地呈到女帝面前。
武明空伸出保养得宜的手,轻轻揭开镜面上的红绸。
下一秒。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响彻整个皇宫广场。
武明空猛地将铜镜摔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见了鬼一样从龙椅上弹了起来,头上的冕冠都歪了。
“鬼!有鬼!那是谁?那不是朕!那不是朕!”
只见那面摔在地上的铜镜,镜面并没有破碎,反而泛起一阵幽光。
光影中,并没有映照出女帝现在的模样。
而是一张……皮肉腐烂、眼窝深陷、满脸尸斑的老妪的脸。
那是五十年后,寿元耗尽、天人五衰时的武明空。
全场死寂。
所有大臣都吓得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司马昂站在场中,看着失态的女帝,嘴角勾起一抹与苏墨如出一辙的冷笑。
焦虑,已经种下了。
接下来,该卖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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