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一个矿工的葬礼
这个人很可能就是鞠思楠背后的人,仔细想想,鞠思楠一个下半身瘫痪的人,很多事情本不是她能做到的。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人!
那通电话显然不会是这个幕后之人打来的,对方既然想杀了他,又怎么会提前打电话通知?
那也就是说,暗中至少有两个人,而这两个人对自己的态度和目的并不相同。
得出这个结论,让林青感觉有些不可思议,透过会议室窗户看到夜色下的长安市,高楼林立,云幕低垂,表面的繁华下却笼罩着阴郁,暗中到底有什么在隐藏着?
专案组的许多人,林青其实比他们想象中还要了解他们本人,但即便是这样,连他都不清楚到底谁有可能是内鬼...
有意思,林青不光不觉得害怕,反倒觉得有意思起来了。
“武局,这个幕后之人...”
林青将自己与鞠思楠的对话讲了一遍,并且将自己的推测也讲了一遍,唯独隐瞒了那个给自己打电话的人。
听完之后,武成功一脸的凝重:“这件事牵扯太大了,如果真的按照你所说的,那这个人远比鞠思楠还要可怕,而且其隐藏的也更深...这件事我会上报的,之后也会继续调查,但专案组是得解散了。”
不管是从炸弹的来源,制作去侦查,还是通过那辆被偷的车侦查,这其实都是大海捞针,更不用说这个人可能是警方内部的人,这就麻烦了。
显然,继续维持专案组这样规模的破案那是不现实的,何况这案子的影响摆在这里,不说武成功,上级都想让他快点破案结案,后面的慢慢查着也行,至少先将影响给盖过去了。
林青点了点头,这些他早就知道。
武成功脸色缓和了下来,语重心长的说道:“小林,原本我就有话想和你说,这一次的案子全靠你,要是没有你,还不知道我们要丢多大的人,结案了,上级也会有首长下来,这次我一定帮你请功。”
“现在你说到这个幕后之人,那就刚刚好了,此人狡猾阴险,而且手段超出一般人想象,我想能对付他的也只有你。”
“来长安吧,我准备让你进刑侦大队做副队长。”
这会真是让武成功长见识了,他原本就很器重林青了,但这一次是彻底服了,要不是林青,这次案子要办成什么样,先不说能不能把鞠思楠给抓出来吧,只怕,光是找出其他的意外事件,就够他们喝一壶的。
之前,还只是抢人,现在武成功感觉了,没有林青这个大腿,这以后可怎么办啊!
“感谢武局的栽培。”
林青十分淡然,这是他早就想到的事情,只是,最开始也不知道这个案子会如此的复杂,牵扯如此之多。
“好好好,也忙了几天了,快去休息休息吧。”
武成功高兴的不得了,总算是如愿以偿了,这么看,反倒是因祸得福了!
双方都非常满意。
...
三天时间过去了,案子还没有了结,鞠思楠留下的大量委托和委托人资料,都需要警方一个个去调查,一个个立案结案,光就这个事情,全市不忙上半个月是不可能的,更不要说这些委托来自全国各地,全国的犯罪率都因此飙升了。
不过,在忙,该做的事情还得做。
神州路旁边的墓园,一具棺材正在被下葬,墓碑上刻着的是‘王勇刚’的名字和照片。
“韩县那边已经联合我们,还有姑苏警方一道,将案子结了,当初那个煤矿矿主汪虎对王勇刚事故赔偿不足的事情,已经认定了。”
“不过根据姑苏那边调查,汪虎这些年也没混的多好,也没有那么多金额赔偿。”
武成功看着张月兰,叹了口气:“这笔钱,韩县那边出了,由我现在转交给您,这里的墓,是我帮忙找的,在长安是最便宜的墓地,孩子还在长安,虽然在监狱里,但早晚该出来的,韩县你们也无亲无靠,就在长安落个根吧。”
说着,武成功将一张卡双手推过交给张月兰:“大娘,收下吧。”
王勇刚的事本来就是一团浆糊,他出事是在很多年前,那时候连私人的煤矿都很少,但韩县那边矿多,监管不严,当时出事,矿主汪虎给了五千块,后来经营不善跑路了,汪虎也背了一屁股债跑到姑苏生活,直到半年前因为意外车祸去世...
很显然,汪虎的死是鞠思楠通过杀人网站干的,王勇刚虽不上网,但他却被鞠思楠精挑细选的选中,就像是从命运中选中了另一个自己一样。
这些都是通过鞠思楠留下来的委托一步步查明的,早就是烂账了,要不是闹出这么大的事,很难查清楚。
但武成功也是出于个人原因,必须将其查清楚,并且这笔钱里,武成功还自己贴了两万块进去。
至于张月兰对儿子犯罪却隐瞒不报的,这也没办法追究了,张月兰已经六十岁了,只要没犯大罪,一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张月兰用瘦削的双手颤抖着接过,那双干枯的双眼已哭不出泪水,哆嗦着牙齿说道:“武局长,你是个好人。”
“他也是自作自受,杀人犯而已,我们一家子也没个干净的,都给你们添麻烦了。”
武成功不知道该说什么,叹着气摇了摇头,默默的往后退下去,带着专案组的人远远看着棺墩渐渐下葬,只是沉重。
或许在大多数悲剧里面,真正的伤心很少见。
在武成功身后,专案组的众人也都在这里,各个一脸肃穆,林青则是轻轻朗诵起后世他读过的一首诗歌。
一个旷工的葬礼“早就该死了可是撑到现在,才死腿早就被砸断了可轮椅又让他,在尘世上奔波了无数寒暑老婆早嫁了,孩子在远方已长成监狱里的愣头青只有老母亲,一直陪着仿佛上帝派来的天使她越活,越年轻在他三十岁时,洗衣服在他四十岁时,给他喂饭去年,还抱着哭泣的他轻声安慰。
赔偿款早就花完了可他新添的肺病,眼疾还得治一下于是,她又把他重新抚养了一遍现在,他死了在葬礼上她孤独地哭着像极了一个,嗷嗷待哺的女儿。”
(https://www.shubada.com/123749/11111309.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