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第四十二章 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张瑞。”
司祈之早就知道张瑞和张婧婧的关系。
从一开始，他就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利用张瑞让司老爷子混淆视听。
于是，两人分头行动。
虞希负责和司彦之联络，让他完全相信她是真的着急要离开江城。
而司祈之则让张瑞替他传递消息，告诉司老爷子“白晓月”想要逃。
张瑞是个聪明人。
他知道司老爷子心狠手辣，即便他真替他办了事，他也不可能会放过张婧婧。
只有投靠司祈之，才是救他妹妹的唯一希望……
而今——
一切尘埃落定。
司祈之这个名义上的“司家掌权人”，终于真正握住了司氏集团的最高权力！
……
收到集团发来的罢免令，司老爷子这下才大梦初醒。
他回到老宅，司祈之早已坐在正厅等着。
显然，他已经准备好要承受他的怒火。
不过，司祈之没想到的是，比起大权旁落，司老爷子更在意的却是虞希的去向。
“白晓月人呢？你把她送走了？！”
“她的事，不劳老爷子费心。”
“混账东西！就为了一个女人，你竟敢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跟我作对！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司家的规矩，还知不知道长幼尊卑？！咳咳……咳咳咳……”
一时气急，司老爷子又开始不停咳嗽。
司祈之皱了皱眉，让佣人端上刚沏好的茶。
谁知，司老爷子根本不领情。
他大手一挥，将茶杯打翻在地：“我不管你到底把人弄到哪儿去了，你现在立马把她交给我！无论如何……咳咳……我必须找到绿洲！”
不管怎样，司老爷子毕竟是司祈之的亲爷爷。
血脉相连。
看到老爷子这副模样，司祈之心里终究不忍。
他叹了口气，缓声问：“我不明白，您到底为什么非要去找绿洲？如今的司家早已富可敌国，难道您还不知足吗？”
“你懂什么？！”老爷子黑着脸，盯着手帕上的血，“你以为，我要的是钱？笑话！这些身外之物，我根本就不稀罕！”
“所以，您是想要……”
“长生！我要长生！”司老爷子厉声打断司祈之的话，神色执迷几乎疯魔，“只有活下去，我才能守住这一切！这偌大的司家……我这么多年辛辛苦苦建立的司氏集团！财富、权力……如果我死了，我就什么都没了！”
听到这些话，司祈之眉心凝得越深。
他早就想过老爷子这么多年苦苦追寻绿洲的真正目的。
但，他实在不敢相信，面前这个从小就教导他不能相信那些神鬼邪说的爷爷，竟然真的会认为这个世界上有所谓的“长生之术”！
看着老爷子咳得越发厉害，司祈之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半晌，他才沉声说了一句：“生老病死，是这个世界的自然规律。没人可以违背。哪怕是您。”
“凭什么？！我不相信！一定有办法……只要能找到绿洲，一定会有办法！咳咳咳……”
话还没说完，老爷子又一次剧烈咳嗽起来。
他气得厉害，突然捂住胸口，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见状，站在身后的陈伯立刻冲上前来将人扶住。
“先生！您消消气，千万别……”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阵阵止不住的咳嗽声盖过了陈伯说话的声音。
见势不对，司祈之马上让人打电话叫救护车来。
这头话音刚落，司老爷子两眼一翻白，直接晕了过去……
……
虞希在庄园等了一整天。
直到入夜，司祈之才回来。
听到车声，她快步下楼，张口就问：“怎么样？”
“老爷子病了，病得很重。”司祈之头也没抬，脸上满是倦色。
虞希愣了一下，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安慰他？
可那是害死了她妈妈的罪魁祸首……
她恨不得他早点下地狱！
犹豫片刻，她动了动唇：“怎么会……这么突然？”
“他已经病了很久了。只是，他不想让我知道。”
司祈之接手司氏集团总裁的位置还不久。司老爷子不放心他，怕他对付不了董事会那些老狐狸，所以便一直硬撑着，不让任何人察觉自己早已病入膏肓。
这些事，司祈之直到今天才知道。
想起老爷子今天躺在医院里浑身插满了管子的模样，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抬手重重按压眉心。
虞希了解他。
她看得出，他在自责。
她心下亦是五味杂陈。
沉默半晌，她才昧着自己的心说了一句安慰的话。
“别担心，他会好起来的。”
听到这话，司祈之苦涩地扯了扯嘴角，一抹自嘲的意味。
他当然知道，她这么说不过是敷衍他。
他话锋一转，沉声开口：“放心，我不会耽误原本的计划。等明天交代好集团的事情，我们就启程。”
“其实，你不一定非要和我一起去，我可以……”
“我说过，那块玉佩对她来说很重要。我知道你信不过我，但我也信不过你。”
司祈之抬眼，锐利的视线像冷冰冰的刀刃划过虞希的脸。
虞希皱了皱眉。
事到如今，她没有更好的选择。
带司祈之一个人去，总好过一直和他耗在这里。
反正，等进入沙漠以后，她有的是办法能甩掉他。
“好，那你尽快安排。她时间不多了。”
说完，虞希转身上楼，不想再继续被他的低气压笼罩。
然而，还没等她走到二楼，大门外又传来一阵车声。
虞希脚步停顿。
现在距离她离开江城只剩下一步之遥，她必须确保这件事情不被任何人干扰。
她回过头，看向门口。
下一秒，一道惹人生厌的身影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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