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的味道，和以前一模一样
第十八章 你的味道，和以前一模一样
秦苒苒刚才还摇摇晃晃，路都走不稳。
一听到虞希的声音，她脸上瞬间醉意全消。
她反手抓住虞希的手腕，像是生怕她跑了似的。
“也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办法，居然把他们几个都给骗过去了。不过，你可骗不了我！”
原来，这是秦苒苒为了试探她的身份，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虞希心下懊恼，埋怨自己关心则乱。
她马上整理好思绪，恭谨道:“秦小姐，你真的认错人了。我只是看到你一个人在泳池边很危险，所以才过来扶你。”
说话时，虞希把秦苒苒带到了安全的地方，然后狠心挣脱了她的手。
秦苒苒慌张地想拉住她，却抓了个空。
她皱起眉头：“你撒谎，你刚才根本就不在楼下！”
“我刚才手受伤进去里面包扎，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
“你别再狡辩了！”秦苒苒急声打断虞希，“我故意装醉，一个人走到这边，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因为担心我过来找我！以前每次我有危险的时候，你总是能及时出现在我身边！我知道，这次一定也是一样！”
“秦小姐，你喝醉了。”
“我没有！我知道是你，因为……”
秦苒苒的话说到一半，又哽在了喉咙里。
的确，她自己也明白，如果只是因为这样就认定面前的人是虞希，听起来实在有些牵强。
秦苒苒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直觉。
可虞希心里比谁都清楚，秦苒苒的“直觉”，其实都是真的。
之前的她拥有强大的感知力，对周遭发生的一切都能够第一时间察觉。
因而每次秦苒苒遇到危险，比如差点被东西绊倒，又或是险些撞到障碍物的时候，她总是能够及时地拉住她。
可是，这一次……
不管虞希怎么解释，秦苒苒也不愿相信这只是个巧合。
秦苒苒急红了眼：“希希，你知道的，我是个调香师，鼻子比谁都灵！虽然我看不到你，但我能闻到你身上的味道，和以前一模一样！”
在今天第一次见到虞希的时候，秦苒苒本来还不确定是她。
直到刚才，虞希牵着她远离危险的泳池，她趁这机会靠近她，确认了她的味道。
对于秦苒苒来说，那是一种总能令她安心的味道。
有时像冬天的太阳一样温暖，有时又像清冽的风，带来阵阵沁凉。
味道……
虞希从没想过会因为这种原因暴露自己的身份。
她眸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妥善地收敛起来。
“秦小姐，你会觉得我身上的味道熟悉，可能是因为我和虞希是同乡。”
“同乡？”
“虞希当初离开江城的时候，落了一件东西在司大少爷这里。她托我帮她把东西带回去，所以我才会到司家来。这件事情，除了司大少爷之外，别人都不知道。还请您务必帮我保密。”
秦苒苒的性子，虞希了解。
如果今天她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秦苒苒肯定不会轻易罢休。
无奈之下，她只能把这些事告诉她。
秦苒苒半信半疑地皱眉。
刚才多喝了几杯酒，她现在脑子确实不如平时清醒。
她正要追问，虞希抢声在前：“在我们老家有一种特殊的花，我们那里的人平时都喜欢把这种花晾干了泡茶喝。你刚才说的味道，可能就是这种花的味道。”
特殊的花茶？
秦苒苒记得，虞希也曾跟她提过。
难道说，她真的认错人了？
“你……真的不是虞希？”她脸上多了几分失落。
“我不是。”
即便再怎么不忍，虞希也必须亲手毁掉秦苒苒这份失而复得的期待。
为了保护绿洲，她现在无论如何也不能承认自己的身份。
听到她再三否认，秦苒苒终于不再执着。
她叹了口气，问她：“那虞希呢？你刚才说她有东西落在祈之哥哥那儿，那她为什么不自己来拿？她当时……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了？”
“她……”虞希拧了拧眉，“她有她自己必须要做的事。”
“什么事那么着急？就连跟我道个别再走的时间都没有吗？！”
“……”
虞希一时语塞。
三个月前，她离开江城的时候，确实想过要不要给秦苒苒打一通电话。
但是，以秦苒苒的性子，她一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一旦她知道司祈之和苏明雅的事……
虞希实在不敢想，事情会闹成什么样。
那时的她，实在没有心思去应付这些纠缠不清的感情债。
权衡再三，虞希才决定先赶回绿洲。
在那之后，她经历了妈妈的离世，同时还承受着怀孕对自己的身体带来的种种折磨……
这一切，都是她无法对秦苒苒诉说的痛苦。
虞希的沉默，似乎让秦苒苒猜到了什么。
她皱起眉头，小心翼翼地问：“所以她还会回来吗？”
“也许不会了。”虞希不忍让秦苒苒失望，又补了一句，“但等她忙过这阵子，她肯定会联系你的。你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
“是吗？但愿吧。”
秦苒苒自嘲似的扯了扯嘴角。
她没再多说什么，拄着盲杖转身离开。
虞希独自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
她没有发现，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有道修长的身影站在不远处的榕树后，静静地听着她们的谈话……
……
没能找到想见的人，秦苒苒怏怏不悦，拉着秦楚走了。
天色越晚，外面飘起了雪。
剩下的两人从后花园移进偏厅。
虞希看不到他们，只能在房间里干等。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楼下响起杂乱的脚步声。
透过门缝，虞希看到几个佣人正准备去偏厅收拾打扫。
看来是结束了。
不过，一直没听到车声。
虞希猜想，司祈之今晚应该是打算留宿在庄园。
刚才在楼下倒酒的时候，她已经感应到月神佩就在司祈之身上。
但是，该怎么接近他呢？
正想着，虞希突然听到楼下两个女佣躲在楼梯后抱怨。
“大少爷喝醉了，王管事让我给他送醒酒汤去，怎么办啊……”
“啊？那你可得自求多福了。我今天早上刚听说，前两天有个女佣，就是因为在大少爷喝了酒以后惹了他生气，被罚关了两天禁闭，一口饭都不让吃！”
“真的假的？好惨啊……大少爷最近脾气真是越来越怪了。我本来还以为，在庄园这边能躲着他点呢……”
“唉，王管事那边在催了，你赶紧过去吧！”
天上掉下来的机会。
虞希套上女佣的衣服，快步下楼。
没一会儿，刚才说话的女佣苦着脸端着醒酒汤迎面走来。
虞希叫住她：“江少爷在房间里吐了，让人过去打扫。我是新来的，找不到工具在哪，请问一下……”
“哎呀，那要不然我去打扫吧！你帮我把醒酒汤送去给大少爷，行吗？”
不等虞希把话说完，女佣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连忙开口。
虞希顺水推舟，接过托盘，往司祈之房间走去。
敲门进屋。
司祈之闭着眼靠在床边，看起来像是已经睡着了。
虞希轻着脚步靠近，将醒酒汤放在床头。
借着昏暗的灯光，她看到她要找的东西，正挂在司祈之半敞的衬衫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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