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0 气氛都到这儿了
夜色浓郁，恶人谷却热闹非凡，尤其是赌坊里，更是乌烟瘴气。
一个大汉醉醺醺从赌坊出来，嘴里骂骂咧咧。
“都不愿意跟我赌，说我出老千？那是你们技不如人，我...嗯...”
随着一声闷哼，大汉应声而倒，随即被拖进了一旁的暗巷里。
不一会儿的功夫，两道身影从暗巷进了街市之中，扬长而去。
等再回到雅阁时，周耀果然已经来了。
只是看见师柠月和凛巳时，脸色却很难看。
想来是还没想通。
师柠月也不在意，只是递给他一条烤鱼，之后就和姐姐们聊天去了。
凛巳也只是坐在一侧独自品茶。
周耀犹豫半晌，还是在凛巳的对面坐了下来。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嗯。”
“这师柠月果然还是把我卖了，那你为何不杀了我？”
“我为何要杀你？”
“我是来杀你的，你不知道吗？”
“知道。”
“那你...”
“我还要利用你，自然不能杀，而且以你的能力，也杀不了我。”
凛巳这话说得很是从容，明明是傲娇到让人反感的张狂，但周耀却觉得，他就该是凛巳这样的人说出来的。
周耀觉得自己快疯了。
现在的情况就好比，他本来信心满满要去铲除一个大魔头，现在却突然发现，他早就被大魔头拎在手里玩了几个来回，他还不觉得这大魔头过分。
对于凛巳，周耀来到这神罚之域之后其实也是了解过的，但当了解到那些好事时，他总是刻意视而不见。
知道师柠月说得那些话，让他无法再逃避。
他不敢相信师柠月口中的凛巳是真的，因为那样就说明，他的掌门说的一切都是假的。
他视掌门为信仰，信仰的崩塌，是致命的。
凛巳自然知道他的想法，将一旁的茶盏推了过去。
“路在脚下，道在心里，你自己便可以走下去。”
只一句话，凛巳便不再多说，起身离开。
而他茶盏旁，却是周耀输掉的那枚玉佩。
但这却对周耀来说，是不小的触动。
他呆呆坐了许久，才缓缓将玉佩拿在手中，端详许久之后，最终突然笑了。
随手将玉佩丢进一旁的火堆之中。
这是掌门送给他祖父的，一路又传到他的手里。
他一直视为传家之宝，也是一种信仰的寄托。
可如今，他自己便是自己的信仰。
远处师柠月看着扛着鱼潇洒离开的周耀，和另一边的凛巳一眼对视，会意轻笑。
而当她回头看向身侧的池塘时，却见里面突然有人影划过。
她立马看向夜空，又看向四周，一切如旧。
就连水中刚刚划过的人影也消失无踪。
是和海边结界类似的情况，这一次，师柠月确定不是眼花。
海边也不是巧合。
这蜃楼，绝对有问题。
时间不能这么浪费下去，既然之前已经知道了线索，就不该耽误下去了。
一个眼神，凛巳就明白了她的想法。
随后两人便告别了姐姐们，先行回到了住所。
周耀正在院中吃鱼，一见两人回来，立马开门见山。
“我愿意相信你们一次，但我说过，修道之人，以天下苍生为己任，你们若是骗我，我即便是死，也要和你们拼了！”
“拼吧拼吧，不过那是以后的事情，我现在先问你，苍生是什么？”
“啊？”
师柠月这一句话将周耀都问蒙了一下，随即又道，“自然是万生万物。”
“那神罚之域的众生，是不是也算？”
“那是自然。”
“那就好办，现在有件拯救苍生的事情，正好缺你帮忙。”
师柠月说着就将周耀带进了房中，随即凛巳指尖结印，屋中灯火倒影，出现了两道身影。
身形动态，正是凛巳和师柠月。
而等师柠月从房中已然出来，这房中身影如旧。
这是之前在秦光府中就用过的法子，不过此次的术法更为严谨。
毕竟要对付的可是何渗这样摸不透的人物，有周耀在屋内支撑，才会更加逼真。
阵法已成，师柠月便和凛巳金蝉脱壳，隐藏气息，直奔海边而去。
不过这一次，不是却法阵，而是墓园。
就像之前两位姐姐说的一样，以山岭为界，那山之后，整座山上都密密麻麻尽是墓碑。
在夜色下格外的诡异恐怖。
“这死的人，也太多了吧。”
师柠月下意识靠近凛巳，“难怪蜃楼令牌时不时便会出现在外界，原来是为了引人进来？”
凛巳没有说话，而是灵力而下，探索着地底的奥秘。
就在这时，一声哀嚎突地传出，吓得师柠月猛然就缩进凛巳的怀里。
“不会真的有鬼吧。”
“你都见过那么多怨灵了，还怕鬼？”
“气氛都到这儿了，总是要怕一怕的嘛！”
师柠月一脸讪笑，凛巳却也伸手将她护在怀里。
随即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闪身而去。
等到了声源处，眼前却只一座墓碑。
墓碑无字，只剩几道抓痕。
这下更恐怖了。
凛巳再度出手，灵力探查一番之后，神色一沉。
“找到了。”
凛巳揽过师柠月，身影瞬间消失，等再出现时，已然是越过地面，直通地底。
看着眼前的密室，师柠月只觉无语。
她这是跟地下杠上了是吧。
但也来不及多想，因为之前的哀嚎声又传了过来。
顺着通道，两人一路向前，越过一道石门，开阔的密室便出现在二人的眼前。
密室昏暗，但内里却有着纵横遍布无数的囚笼，一眼看去不见尽头。
而每一个囚笼里，都关着一道衣衫褴褛狼狈不堪的身影。
他们被铁链锁住，骨瘦如柴，气息微弱。
而那铁链之上，还泛着暗红的纹路。
“这些是...”
“擂台死掉之人，名义上死掉的。”
凛巳说着，在囚笼前蹲下身来，目光落在那繁杂的纹路之上。
“也就是说，擂台不仅仅是为了发泄欲望，最重要的，是借用打擂台的由头，制造更多假的死者，而后将人关押到这里？”
师柠月想起那满山的墓碑，或许，每一处墓碑对应的，就是这里的一个囚笼。
还有不少囚笼里，已然只剩白骨森森。
师柠月的话没有得到回答，但下一瞬，凛巳的气息却瞬间沉了下来。
师柠月察觉到不对，“怎么了？”
“这是禁术，借命的禁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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