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7 他要杀的，是我
经过一番修整，凛巳虽然伤势未愈，却也没有大碍。
而师柠月有这样变态的体质，自然又是生龙活虎。
神柱一事迫在眉睫，对于血吻，两人都很是默契的选择了闭口不提。
当然，师柠月本也没放在心上，只当是凛巳为了恢复实力的紧急操作。
至于凛巳，他本就不善表达，而且破碎的内心，也只能慢慢聚合。
等恢复之后，两人经过幻灵的引领，直接便去了幻境空间的出口处，连接之内，便是神柱所在。
凛巳拿出柳衣事先给他的神柱玉牌，在出幻境的瞬间，将玉牌丢出，成功打开通往神柱之地的封印。
之前在血雪山时，元晔直接打开了火山放他们进去，让师柠月都差点忘了钥匙这回事了。
又是漩涡通行，很快两人的眼前便被浓烈的黑气所替代。
已经是第三处神柱了，两人都熟门熟路，配合起来自然也越发默契。
而且本来就有枫烨的护城大阵作为结界，地底的灵气动静，也不会被外界知晓。
因此还省了不少力，所以，他们也送了枫烨一份礼物。
故意延长了神玉锁的时间，让灵气遍布了整个城底。
如此，不仅护城大阵能长久稳固，本来只余残魂即将消散的枫烨，也可以像柳衣一样，可以走出密室，以灵魂的模样，共同生活在城中。
而师柠月也一如既往，被强大的灵力再度冲击识海，从而陷入了昏迷之中。
同样的碎片画面再次出现。
一个陌生的男人出现在她的面前。
“不要被记忆所左右，你所有的选择，都源自你的心...”
他后面还有话，但却怎么也听不清了。
而后又是上次出现过的男人，那个让她去神罚之域的男人。
但这次，师柠月意外发现，他很面熟。
竟然和幻境里，给凛巳剜骨的其中一人十分相像。
千年的时间间隔，是巧合吗？
这一次，那男人阴险狠笑，只说了三个字。
“杀了他！！”
师柠月猛然惊醒，一切心有余悸。
杀谁？
凛巳吗？
按之前的种种情况来看，这种猜测的可能性很大。
虽然不知道这些出现的碎片，还有体内的封印设定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有一点她自己是万分肯定的。
她是穿越来的，也绝对不会对凛巳动手。
那就足够了，其他的，便都不是什么问题。
而且光屏的进度条也在告诉她，任务已经完成了大半，或许只等四处神柱启动，在天罚之日解救了神罚之域后，她就能完成任务离开了。
可本来应该是高兴的事情，此刻师柠月却竟然高兴不起来了。
心底还隐隐空落落的。
正想着，房门被打开，柳衣从外走了进来，还端着晚膳。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我没什么事，渊主呢？”
“渊主带着阿烨去了神柱处。”
应该是交代神玉锁的事情，还有后续抵御天罚的合作。
师柠月便没再追问，而是起身穿起了衣衫。
柳衣一脸愧疚，突然朝着师柠月施礼赔罪。
“月姑娘，此前多有得罪...”
“没事没事，你也是被骗了，不怪你。”
师柠月赶紧将人扶了起来，“而且现在都过去了，日后这冥鬼城，还得靠你们继续守护呢。”
“说起此事，我更要谢谢你和渊主，若不是你们，阿烨便要魂飞魄散，哪里还能一起守护这城池。”
“好啦，一定要这么见外吗？”
师柠月故作生气，拉着柳衣在一侧坐下，“既是同路人，便没有这么生分的道理。”
这可不是师柠月圣母，而是她有了别的打算。
若自己迟早都要离开，那要留给凛巳的，都是好的才是。
凛巳不善言辞，从来对外都是杀伐的名声，这样很不好。
若有朝一日神罚之域真的能破解封印走出去，那这里凛巳留下的恩情和名声，便都会化为助力。
接下里的时间，师柠月和柳衣闲聊了一阵，有意无意的，都在拉近彼此的关系。
不知不觉间，师柠月也在改变。
这就是人性吧，总是要为对于自己重要的人，更偏爱些。
凛巳就是这个人。
等凛巳回来时，已经是深夜了，但师柠月却没有睡下，而是在书案上奋笔疾书。
凛巳有些奇怪，走到她的身侧。
可看着那白纸上的画像，不由得皱起了眉。
师柠月见状还以为他认出来了，“怎么样？是不是认识？”
凛巳有些欲言又止，最后端详几番，点了点头，“嗯，是个男人。”
师柠月一声叹息，“我就知道。可这已经是我画的最好的一张了。”
她的画工太差，她也没辙。
“你是有什么人，想让我辨别？”
“嗯，可我画不出来。”
“还有别的办法。”
凛巳说完，指尖一抬，点在了师柠月的眉心。
“聚精会神，去想那个人的面貌。”
师柠月赶紧照做，闭眼将那个的样子尽量在脑海里一遍遍的回忆。
这一次，凛巳看清了。
而后猛然收回了手，脸色阴郁，眼底的神色也开始分布上了恨意杀气。
果然是认识的。
“我在环境里见过这个男人，他伤害过你，但重要的是，他出现在了我苏醒的碎片画面里，是他把我丢进的这里。”
虽然师柠月是穿越的外来者，但那些不停出现的碎片画面和人物，既然和凛巳有了关联，她就得坦然告诉。
避免日后有什么误会或者后果。
“他也是当初害我的主谋之一，山岳宗掌门首徒，钱杉姚。”
“千年的时间，现在他应当是山岳宗的主事人了。”
师柠月说着，认真看向凛巳，“还有一件事，我这次觉醒的碎片画面里，他说着一句话。”
“什么话。”
“杀了他！”
这话一出，凛巳的神色果然变了，目光凝视上师柠月。
师柠月毫不避讳，“我不知道是要杀了谁，但...”
“是我，他要杀的是我。”
“可我绝对不会杀你，也不会让任何人杀你。”
师柠月说着，就要撩起袖子给他证明。
但凛巳却握住了她的手腕，分毫没有去看的意思，反而还认真开口，“我信你。”
这一瞬，师柠月都有些愣住。
那个被残害至此，多疑善变的凛巳，竟然面对一个说着要杀了他的她，说信她。
师柠月心底涌进一股暖流，在他的注视里，还有着其他奇异的东西。
“可是...”
“没有可是，我也是个赌徒，我愿意为你，再赌一次。”
凛巳声音温柔，指尖炙热。
许久，师柠月才清浅一笑。
“你以我为赌注的赌局，永远都不会输。”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约定好之后，师柠月便再次拿起了笔，“我就不信了，画个人还能画不好。”
一侧的凛巳看着师柠月，唇角的笑意渐渐收敛，眼底也逐渐幽暗。
他信她是真的。
但担心也是真的。
因为他了解那个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若他真的让师柠月来杀他，那定然手里也有什么筹码。
让师柠月无法拒绝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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