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求您保佑他平安无事
很快,警车跟救护车一起来了。
医护人员把谢繁抬上担架时,他已经因失血过多陷入休克,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字急剧往下掉。
护士赶紧给他扣上氧气面罩,朝司机喊了一声“快走”。
一到医院,谢繁就被推进急救室,那扇门在沛沛面前合上,门框上方的红灯亮了起来。
沛沛六神无主地站在阴冷的走廊上。
她身上的衣服几乎被谢繁流出来的鲜血浸红,骨折的手腕时不时抽疼,脖子上也一片干掉的鲜血。
可她没有去处理,如雕塑一样站那,死死盯着紧闭的急救室门。
时不时有护士从急救室里匆忙出来。
沛沛听见护士用耳麦跟同事说,“4 号急诊室的病人失血到休克。”
“他是o 型血,可血库的o 型血早上就用完了。”
“你去其他科室问问谁是o 型血,拉过来抽一点,再让人赶紧去其他医院借!”
护士急迫的话让沛沛双腿一软,几乎跪倒在地上。
沛沛费力从口袋摸出手机,解锁找到周挽号码后拨了过去。
“喂?”
“阿挽,是我……”沛沛一开口就泣不成声,“谢繁失血过多,你能不能帮帮我……”
周挽很快就赶过来了。
看到沛沛脸色苍白,身形单薄地站在急救室门前,她赶紧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沛沛身上。
“深哥已经让人去调血袋,最晚五分钟就送过来了。”
周挽按在沛沛肩膀上的手微微用力,压住她不断发抖的身体,“沛沛姐你别乱想,谢繁哥会没事的。”
沛沛几不可闻地嗯了声。
不多久,护士就拎着装有血袋的箱子急匆匆奔进急救室。
周挽找了个护士来帮沛沛处理伤口。
沛沛被刺伤的脖子上药贴了纱布,骨折的手腕也被打上石膏。
可急救室的门还是没有打开。
沛沛走到急救室门前跪下去,额头抵在合并的双手上低声哀求,“如果真有菩萨的话,求您保佑里面的人平安无事。”
“只要他平安,我可以现在就把命给你。”
站在她后面的周挽眼眶泛红却没有上前打扰。
她知道沛沛此刻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门内那男人生命无碍。
在漫长的等待中,急救室大门终于打开了。
还跪在地上的沛沛仰起头,泛红眼睛盯着走出来的医生问。
“医生,他……怎么样?”
“心跳已经稳定了,伤口也缝合好了。”医生说,“不过他需要住院,等伤口愈合了才能走。”
压在沛沛身上的万钧重担在这一瞬间终于消散了。
她含泪跟医生道谢。
周挽走上前把沛沛扶起来,“沛沛姐,你也很疲倦了,我带你去休息,今晚就让深哥在谢繁哥那守着。”
沛沛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不看到他醒过来,我不安心。”
这种事周挽也经历过。
她知道沛沛此刻心里多难受,所以纵然看到沛沛状态已经差到了极点,她坚持要陪在谢繁身边,周挽也没有再劝。
等周挽走后,沛沛去了谢繁的病房。
他肩膀处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还是很苍白,嘴唇也没有血色。
沛沛走到病床前,俯身把耳朵贴在谢繁胸口上。
听到有力的心跳声在鼓膜上跳动着,沛沛才清晰感觉到他还活着。
堵在她喉咙的那口气也终于吐了出来。
沛沛去洗手间拧了一条热毛巾,把谢繁脖子和手臂上干涸的血迹一点点擦掉。
然后她坐在床边的椅子里,就这么看着谢繁。
沛沛拉起男人的右手,手指在他掌心轻蹭着,他掌心温热,指腹上有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握笔留下的痕迹。
等沛沛熬不住睡过去再醒来时,窗外已经天亮了。
但谢繁还没醒。
沛沛起身去洗手间,用左手费力拧开水龙头,捧了把冷水泼在脸上。
等她从洗手间出来,见床上的谢繁睁开了眼睛。
沛沛愣了下,然后疾步走到病床前弯腰看着谢繁,声音里的急切和心疼毫不掩饰。
“谢繁,你有哪不舒服吗?”
谢繁目光在她贴着纱布的脖子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他声音沙哑地说,“喊个护士过来。”
沛沛以为他真不舒服,急忙跑出去喊护士。
等护士被沛沛带来,谢繁跟那护士说,“麻烦你把这个女人撵出去,我看到她伤口痛。”
护士愣了一下。
随后她转身面向沛沛,尽可能委婉地说,“女士,您先到外面休息一会吧,病人现在情绪不太稳定……”
见谢繁把头偏到一边看都不看自己,沛沛垂下眼,默默退出病房。
没十分钟,周挽就带着早餐来了。
见沛沛靠在病房外的墙上,神色失落,周挽问,“沛沛姐,你怎么站在外面?谢繁哥醒了吗?”
沛沛扯了下嘴角,“醒了,但他不想看见我……”
周挽把一份早餐送进谢繁病房。
然后带着沛沛去隔壁的空病房,把保温桶里的粥和包子拿出来,“沛沛姐,吃饭你想回去的话,我送你。”
沛沛嗯了一声。
吃完早餐,沛沛让周挽送自己去谢繁公寓。
她避开伤口简单洗了个澡后,从衣柜选了几件谢繁日常穿的衣服,然后又回了医院。
沛沛刚让护士把衣服带进病房,警察电话就打来了。
于是,沛沛又去了趟警局。
到警局后沛沛才知道,昨晚谢繁去找她前就安排好一切。
现场打斗痕迹和物证都指向熊哥先动手,加上熊哥本身就是电诈集团核心成员,身上背着好几条人命,所以警方对谢繁因自保致人死亡的事没有深究。
让沛沛过来,也就是象征性走个流程做一份笔录。
坐车回医院途中,沛沛一想起警员说的话,眼泪就止不住地流。
她没想到谢繁会找过来。
更没有想到谢繁为了不让她手上沾血,会用刀子捅穿自己的肩膀。
沛沛想起昨天那医生说。
谢繁不光失血过多,刀子再往里深一点点,手臂那条韧带被刺断,他整条左手就废了。
沛沛都不明白,谢繁怎么能为自己做到如此地步。
一直到第六天,谢繁身体好很多,能自己下床洗漱,自己吃饭后,沛沛厚着脸皮重新走进他病房。
她推门的动作很轻。
像一只知道自己犯了错,试探着想回家的猫。
沛沛把保温桶放在桌上,看着谢繁小心翼翼地问,“小狗,我给你炖了汤,你要不要喝点?”
“不喝。”
谢繁垂眸看手机,语气冷得像冰碴子,“就算你说一千次一万次对不起,我也不想听。”
“你也别来我病房了,看到你我就伤口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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