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周挽有没有给你好脸色?
“你想想,要是小月亮跟睿睿成了一家人,那你以后就不能在睿睿家常住了。”
闻言,电话那头的安妮认真思考。
冯叔叔对干妈确实很好,说话也温柔,不像干爹经常惹干妈生气。
不过,冯叔叔要真跟干妈结婚了,那她对干妈的称呼就得改,再在干妈家长住的话,好像是不太好。
小朋友心里那杆秤来回晃了晃,最后还是往赵靳深那边偏了一点点。
“睿睿跟我说你要是想追干妈,让我不许帮你。”
安妮把声音压低低的,生怕被睿睿听见,“因为你,干妈这段时间睡不好也吃不好,人都瘦了一大圈。”
“干爹,我真不能告诉你大门的密码。”
“不过……”安妮顿了下,“我跟你保证,不会让冯叔叔跟小月亮住在这。”
“好。”赵靳深攥着手机的手稍稍松了一点。
赵靳深又拨给周挽请的生活阿姨。
阿姨起初不肯说,推脱说周小姐交代过不能把密码给外人。
赵靳深跟阿姨磨了半天,最后搬出“我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这面大旗,才从她那得到密码。
半小时后,冯西桥抱着睡着的小月亮从电梯里出来。
看到大堂里的赵靳深,他脚步停了下,然后走到赵靳深面前站定。
“赵董。”冯西桥语气温和地开口。
“下午工作时,阿挽孕吐吐得脸都白了,我希望你看在她怀着孕的份上,别再死缠烂打刺激她了。”
赵靳深冷淡目光从他脸上扫过。
冯西桥等了几秒,见他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就抱着小月亮离开了。
密码拿到了,冯西桥也走了,可赵靳深不敢上去。
他怕周挽还没睡,怕她发现自己偷偷来她家会生气而导致胎动。
赵靳深一直等到深夜十二点。
他从公寓楼外看到周挽家的客厅灯熄灭后,这才敢搭电梯上去。
赵靳深输入密码进屋后也不敢开灯,等眼睛适应了黑暗,他借着落地窗外透进来的那点光,轻手轻脚走向主卧。
到主卧前他低头往门缝看了眼,确定里面没开灯后,才轻轻拧了下门锁。
进了卧室,赵靳深也站在门边不敢动。
等了几分钟,确定床上的人没有被惊醒,他才轻手轻脚靠近床边。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那点月光,赵靳深看清床上的周挽。
她侧躺着,半边脸埋在枕头里,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但眉头紧紧蹙着。
赵靳深把手电筒的光调暗,打开后往她左脚上照了照。
周挽脚踝肿成了一个小包,也红红的。
好像之前擦的药没什么效果。
马克很快过来,把一个印着老虎头的包装盒给他,还特意嘱咐。
“赵董,这种红花油消肿最好,但你记得先把药酒倒在手掌里搓热,等掌心发烫了再用力揉进肿起来的地方。”
现在他拧开那瓶红花油,往手心里倒了一些。
赵靳深把两只手掌合在一起,快速地来回摩擦,很快掌心擦得发红发烫。
药酒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轻轻拉起周挽的左脚搁腿上,然后把沾满红花油的滚烫手掌用力按在她肿起的脚踝上。
睡梦中的周挽猛地一颤。
她感觉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按在脚踝上,疼得整个人都缩了一下。
“好痛……”
赵靳深动作停了一瞬,紧张地抬头去看周挽。
见周挽并没醒,这才继续用力把红花油往她脚踝里揉。
他一边揉,一边轻声低哄,“痛一下就好了……乖,忍一忍。”
他也不想让她痛。
可这种老式红花油不用力揉进去药效就出不来。
她脚踝明天只会肿得更厉害。
好在药效来得很快。
没多久,睡梦中的周挽就感觉脚踝不疼了,紧绷的身体也逐渐放松。
赵靳深摸黑去洗手间把手上的红花油洗掉,回来借着手电筒见周挽从侧躺变成了平坦,睡衣下摆卷起来,露出隆起的肚子。
上次周挽主动拉起衣服给他看肚子的时候,隆起的弧度还不高。
现在大了一圈。
圆滚滚的像一只充足气的篮球,皮肤被撑得薄薄的。
赵靳深想起冯西桥离开时说“下午工作时,阿挽孕吐吐得脸都白了”,再想起那天在赵家,周挽得知自己假死骗她模样多崩溃,心脏像被一把钝刀子来回锯着。
数不尽的愧疚和心疼从那道口子里涌出来,把他整个人淹没了。
他小心翼翼在床边蹲下来,把掌心贴在周挽的肚子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他好像能感觉到胎儿心跳的震动。
“橙橙,对不起。”他的声音低低的,“我真是个混蛋。”
他恨不得就这样在床边守一整夜,哪里也不去。
可他又怕周挽夜里醒来会看到他。
赵靳深在卧室又呆了会,靠过去极轻地在周挽隆起的肚子上落了一个吻,而后离开了。
他从周挽家出来,刚进电梯,谢繁的电话就来了。
“深哥,周挽有没有给你好脸色?”
谢繁那天没去赵家,可从马克那知道所有事,包括周挽发现赵靳深骗自己,愤怒甩他巴掌并跟他结束关系。
赵靳深脸色骤然一沉,“你不会说话就闭嘴。”
隔着电话,他阴森森的语气都让谢繁头皮发麻,“行行,我不说。深哥你要不来会所,我陪陪你?”
赵靳深此时心里确实堵得难受。
给周挽揉完脚踝之后那股心疼还没散,又被谢繁一句话戳了痛处,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喘不上来也咽不下去。
他挂了电话,开车去了兰亭会所。
包间里灯光昏暗,谢繁百无聊赖瘫在沙发上听歌,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着节奏敲沙发扶手。
见赵靳深推门进来,他从冰桶里拎出那瓶白兰地,倒了一杯递过去。
“你自己喝吧。”
赵靳深看都没看那杯白兰地,弯腰从冰桶里捞了一罐可乐,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两口。
碳酸气泡在喉咙里噼里啪啦地炸开,凉得他皱了一下眉。
谢繁不敢置信。
“深哥你心情不好,不是该喝酒吗,喝可乐几个意思?”
赵靳深斜睨了他一眼,眼神冷冷地,“我怕你重演上次的事,这回我会真的把你大卸八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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