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我肚子里这个,也是你的
这时,男人接到手下打来的电话,说几个木箱里都是香蕉。
他似乎明白什么,脸色变得很难看。
后面又一束灯光打过来,是保镖开着新车回来。
那男人看着谢繁带沛沛换车扬长而去,给雇主打去电话,“我们被谢少爷耍了,他把周挽弄走了……”
雇主说,“就让他带回国吧。”
谢繁直接大手笔包了一架飞机,乘客就他跟沛沛。
等飞机飞上空的刹那,沛沛放在膝盖上的手在颤抖, 但却彻底松了一口气。
这个地狱,她终于是逃出去了。
沛沛生怕萨隆哥一不做二不休,神经紧绷,快三十个小时没休息,已经力竭。
在这个温暖安全的环境里,她直接一秒入睡。
过道那边,谢繁在和跟着周挽的保镖发消息,等他关掉手机无意侧头,见沛沛睡的东倒西歪。
半个身体掉出座椅外了。
谢繁看的笑了声,过去把座椅放下来,再把她身体扶上去。
忽然,沛沛伸手紧紧抱住他。
“妈妈……”
听到沛沛的呓语,谢繁脸都黑了,一边去掰她手指,“我一个荷尔蒙这么旺盛的帅哥,哪像你妈……”
还没吐槽完,他感觉衣服被打湿,滚烫的液体贴在他皮肤上。
谢繁低头看去。
沛沛睡的很沉,可却流了满脸的泪。
好像一朵开的鲜艳的红山茶被人摘下狠狠揉碎。
碎花瓣凄惨落在地上。
谢繁被她脆弱的模样勾起几丝怜悯之情,叹气后任由她抱着。
第二天下午,飞机落地桐城。
谢繁给周挽包的另一架飞机两小时前就到桐城了,不过她也高度紧绷没休息好,这期间在补觉。
下飞机跟周挽见到后,沛沛过去紧紧抱住她。
“周挽,谢谢。”
“是我要谢谢你。”周挽说,“不是你的主意,我也回不来。”
沛沛知道萨隆哥的枪支都是从兰碧那边弄来的,有自己的货船,所以她带谢繁去跟萨隆哥谈,谎称谢繁有批货要运去兰碧。
其实箱子里都是不值钱的香蕉。
暗中盯着周挽的那波人看到后,以为她会藏在木箱里跟货船走,但又不确定跟谢繁去机场的是谁,所以两边都让人跟着。
可他们哪知道。
沛沛跟谢繁还在酒店时,就买通一个本地人把装着周挽的箱子送去了机场。
谢繁不厌其烦的让保镖换新车来,目的是拖住他们。
聊了两句,周挽说,“沛沛,今天你要不去我那住,明早我让人送你回云市。”
沛沛摇摇头,“下飞机时,我就买好了回云市的机票。我快两年没回国,今天除夕,我想跟我妈一起过。”
闻言,周挽没强求,“等你有空了,来桐城找我玩。”
“肯定的。”
谢繁将一个托特包拿给沛沛,“包里有一些应急的钱,你的护照也在里面。”
“谢谢。”沛沛确实需要钱,就没跟他客气。
谢繁陪周挽出去坐车。
才上车,他手机就响了。
谢繁接完后看向周挽,脸色凝重,“周挽,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周挽好像意识到什么,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怎么到医院的,当回过神,自己站在病房门口,而谈斯骋,谈夫人及赵靳深的父亲都在病房里。
见周挽回来,谈斯骋走过来抱了她一下,悬着的心也放了下去。
“阿挽,你没事就好。”
赵明礼看到周挽,脸色刷地沉了下去,“要不是你,阿深不会变成这样子……你给我滚!”
“赵叔叔。”谢繁拦在赵明礼面前,“医生说深哥撑着一口气大概就是等她回来。”
“爸,你别让大哥走的不甘心 ”谈斯骋也低声道。
两人连说带劝把赵明礼推出去。
随着谈夫人也离开,病房就剩周挽。
周挽看着病床上带着呼吸机,脸色苍白的赵靳深,感觉心被人挖出来捏碎,痛的几乎不能呼吸。
“赵靳深,你不是醒了,那天还跟我说了话吗?”
“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见赵靳深不回应自己,周挽含泪坐到床边,拉起他的手掌贴脸颊上。
他的手还是热的,很温暖。
周挽紧紧握住他的手,声音哽咽,“我一直没告诉你,睿睿是你儿子,是那个夏天我离开港城时怀上的……”
“我肚子里这个,也是你的。”
“哥哥,你不是想见我吗?现在我回来了,你睁开眼吧。”
说到后面,周挽控制不住的哭起来,“赵靳深,你还没听到睿睿喊你爸爸,还没给我们第二个孩子取名……”
忽然,周挽听到刺耳的声音。
她抬头看去,心脏检测仪上的波浪线变成一条红红的直线。
而赵靳深呼吸也停止了。
那瞬间,周挽感觉有人把自己灵魂硬生生抽走。
太痛,太痛了。
她忍受不了这种痛,眼前一黑栽到在地。
外面的谢繁听到仪器尖叫时就迅速推门进来,见周挽倒在地上。
腿间渗出的血染红了她的白裙子。
谢繁脸色一变,赶紧抱着她出去找医生,而赵明礼,谈斯骋等人看到成一条红线的心脏监测仪,脸色煞白。
“阿深……”赵明礼好像一下苍老了十岁,身体晃了晃几乎倒下去。
一旁的谈书静赶紧扶住他肩膀。
医生迅速赶来给赵靳深用起搏器,可赵靳深就剩一口气。
现在是彻底死了,无论用什么都没用。
医生让护士记录赵靳深的死亡时间,“赵先生,贵公子的遗体要火化吗?”
赵明礼没有吭声,显然被儿子的死打击到。
谈斯骋替他回答,“不用了。”
赵家在港城有自己的陵园,去世的都会葬在那,都是土葬。
不知道哪个医护人员走漏风声。
很快#信德集团董事长赵靳深死亡#的消息传来,信德集团股票下跌不止,媒体们都堵在医院门口想一探究竟。
凌晨十分,周挽醒了过来。
谢繁一直在病房守着,见周挽醒了把她扶起来,“周挽你饿吗?想吃什么?”
周挽抬头看向他。
“我做了一个好可怕的梦,梦到我回来刚见到赵靳深,还没好好感受他手上的温度,他就死了……”
谢繁沉默了,“你不是做梦,深哥……真死了。”
“你骗我!明明前几天我打电话赵靳深接了,我让他等我回来,他答应了,他在哪个病房?我要去看他。”
周挽掀开被子下床。
谢繁抓着周挽手臂,把她按回病床上,“周挽,医生说你有先兆流产的迹象,你情绪不能激动。”
“那你告诉我赵靳深在哪。”周挽抓着他衣服含泪哀求。
“我想见他。”
谢繁不敢跟她对视,撇开眼,“谈斯骋亲自把深哥的遗体运回港城那边的陵园下葬。”
“不要不要!”周挽尖叫,拼命想挣脱他的手。
见挣不开,周挽瘫坐在病床上崩溃大哭,“我还没有跟他好好告别……他还没有听到睿睿喊他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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