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云苒雪无聊地摘下手套站在原地脑补云城那边的情景。
齐大人咬定与自己有干系，那么栽赃嫁祸之人肯定是商帮内部的。
李八一竭尽全力，地帮自己打理帮里事务，自己倒霉对他没有半点好处，何况凌展辰也不会放过他。
因此李八一的嫌疑被排除。
其余几人都是李八一和徐竞的心腹也不太可能。
到底会是谁呢。
云苒雪不经意地转头去看到凌展辰笑眯眯地看着自己，“雪儿你身体还未痊愈，累了吧，过来坐会儿。”
呵，哪有嫌疑人坐着的道理。
丁谦和齐大人以及位列两班的衙役，全都齐刷刷地看向云苒雪。
云苒雪冲着凌展辰摇摇头，“我不累。”
凌展辰没有强迫，倒是遂了她的意。
两人交换个眼神，了解到云苒雪所担忧之事。他给出一个肯定的眼神，让小丫头放心。
就在他从暗夜楼出来的时候，已经命老孟去解决了。
云苒雪感激地看着他，心想有他在真好。
若没有这些人在场，肯定跑过去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奖励一下。
凌展辰品着手里的茶，眼角扫向齐大人，他看上去气定神闲，可眉间拧着一股焦躁。
“齐大人脸色不好，是不是病了？”
“多谢凌大人关心，在下好得很。”齐大人下意识地摸了一把自己的脸颊，两眼望向堂门口方向，真是望眼欲穿呀。
刘师爷怎么还没信呢？
这人真是搁不住念叨，这不，那位刘师爷来了。
这位刘师爷三十岁出头的年纪，手握一柄文人扇，脚步匆忙。
在见礼后，他附耳道，“李八一和那几人一口咬定云苒雪不知情，即便打得皮开肉绽，也没有一人改口的。还有······”
“还有什么？”齐大人低声质问道。
“大人，栽赃之人找到了，是咱们的人。”
齐大人倒抽一口气,瞪大了眼睛,那怒火猛地窜了上来，忽地站起，一把揪住刘师爷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他狰狞着面孔，极其可怕，与刚才那副温和的嘴脸截然不同。
“你再说一遍！”
“大人，大人你消消气。”刘师爷慌忙劝着，示意他这是在兵部衙门。
齐大人咻地松开手，冲着丁谦歉意地一笑坐了回去，刘师爷顾不得整理扯皱的衣领，俯身过去，“栽赃之人是，是前去搜查的一人，我真不知道此事会弄这样。”
“废物！”
齐大人咬牙启齿地骂了一句废物，忐忑不安地看向丁谦。
就在这时，前去核实的官差赶了回来，“启禀大人，经过核实比对，幕后之人已经抓住。”
“带上来！”
丁谦拍了下惊堂木，位列两班的衙差高喊威武。
矮个男人手脚上套着上锁链，走起路来一瘸一拐，铁链哗啦作响，显然已经受了大刑，被衙差押着走来。
云苒雪根本不认识男子，看到他在自己身侧站定，不由分说地问道，“你我素不相识，为何要陷害我？”
矮个男子冲地上啐了一口吐沫，头一昂一言不发。
“跪下！”衙差手里的棍子扫来，男子被强压着跪在地。
丁谦没有按照惯有的流程对着堂下之人问话，而是直截了当问询起，“胃甲从何处得来？”
男子刚开始还嘴硬，无论如何逼问一句也不答，当凌展辰提议派人前去男子家中以及知州衙门中的临时住所搜查时，男子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耸拉着脑袋,丧气的低语,“好吧，我招。”
齐大人不动声色地瞪着男子，眼神划过一丝警告和威胁的意味。
男子闭了闭眼，跪了地上，道出那三套胃甲是知州衙门代为保管甲胄中的其中一部分，上个月在归还时，利用职务之便偷偷做了手脚。他以云苒雪之前处决了码头上干活的把兄弟为由，为给把兄弟报仇，因此策划藏匿胃甲借机报复。
他的话真假已经无关紧要，云苒雪彻底洗脱了嫌疑。
“齐大人管辖之下，胃甲丢失却不知，不分青红皂白冤枉本官的夫人，还试图给本官扣上一顶纵容之罪的帽子，这种人死不足惜，以死谢罪吧！”凌展辰抬眸泛着冷意，大手翻转，卫兵腰间的佩刀飞了出来，咣当落在齐大人眼前。
齐大人勃然大怒，趾高气扬道，“下官是有失职之责，怎么处罚不是凌大人说了算。这厮与凌夫人的私人恩怨，下官并不知晓。再说当官的下属犯了法，上层官员要被问责，哪条律法规定的。”
一再跟他叫板，齐大人居然算计到凌展辰头上，到底谁给他的胆子。
虎口拔牙，现在牙没拔成，还嚷嚷着无辜，纯粹找死！
大堂上的温度骤然下降，凌展辰的眼神冷寒如冰，嘴角却卷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私藏胃甲等同谋反，齐大人轻飘飘地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齐大人可是说过若冤枉本官的夫人要承担所有责任的。”
齐大人脸色煞白没敢吱声，将求助的目光转向丁谦。
“大人，下官罪不至死呀。”
“住嘴！”丁谦怒喝一声，视线投向凌展辰，“凌大人，此事我会据实上奏陛下，请陛下圣断。”
云苒雪救过丁谦的夫人秦氏一命，丁谦此刻和气稀泥。既不得罪凌展辰，又表面上看似在帮齐大人。
齐大人并不傻，知道陛下最忌讳有人生了二心，上奏陛下，凌展辰暗中在陛下耳边添油加醋，等同判了他的死刑。
齐大人一抱拳，“下官判断出现失误，致使尊夫人蒙冤。凌大人，下官向凌夫人道歉。”
此时的凌展辰如一头恼怒的狮子是听不进任何道歉的。
齐大人铁青一张脸，弯腰捡起地上那柄佩刀，“丁大人，案情清楚，陛下日理万机，没必要烦扰陛下。若能解除凌大人心中怒气，下官自行了断便是。”
“雪儿，我刚才可有说过这样的话吗？”凌展辰脸上明明闲着灿烂的笑意，让人毛骨悚然。
“没有。”
云苒雪回答得干脆，她觉得没有必要给齐大人求情，去拆凌展辰的台。
刚才齐大人若是早些带着十足诚意道歉，或许凌展辰会考虑放他一马。
一再挑衅，早已凌展辰没了耐心。
“云苒雪！”齐大人晃着手里佩刀大吼一声。
云苒雪听到突来的大吼，下意识地扑到凌展辰怀里，“夫君，我怕！”
凌展辰抱住她，在她额头亲了下，“别怕，有我在呢。”
云苒雪佯装惊魂未定地瞄向手里拿着佩刀的齐大人，他握刀的手一直在颤抖。
跪在那的矮个男子见情形不对，从地上爬起来，立即朝高堂之上跑去。
他噗通一声，在丁谦面前跪下，“大人救救我，齐大人要，要杀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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