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实打实的通敌卖国
接下来的半月，宴清禾亲率将士，迎击了几股规模不小的鞑靼侵扰。
她战术灵活，连战连捷，狠狠打击了鞑靼的气焰，士气也高涨许多。
然而，表面的胜利之下，暗流愈发汹涌。
涂显的日子很不好过。
宴清禾越是有功，越是得军心，他就越是焦躁不安。
宴擎虽然依旧昏迷，但是随时可能清醒，而他往外传递的消息，如同石沉大海，再无回音。
直到一个深夜一只信鸽悄然落入他的营帐。
涂显取下竹管，手指微微颤抖。
他迫不及待地取出密信，上面的字迹他认得，正是太子的亲笔。
涂显展开密信，目光一扫，越看心跳越快。
太子让他立刻联系鞑靼二王子，把宴家军的所有底细，从布防图到宴清禾的用兵路数，全盘托出。
目的只有一个，帮鞑靼打一场大胜仗，把宴家军主力彻底打残，造成大败。
信上说，只要宴家军一败，朝廷那边太子自有说法，一定能以宴家无能为由，把漠北的兵权夺过来，交给他或者太子信得过的人。
信的最后，太子许下了重赏，事成之后，漠北的帅印，就是他涂显的。
涂显捏着信纸，手心冒汗，这已不是之前那种小打小闹的配合，这是实打实的通敌卖国。
但很快，这一丝犹豫就被更强烈的欲望压制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已经上了太子的船，若是此刻退缩，不仅前功尽弃，太子也绝不会放过他。
况且漠北帅印，那是何等诱惑！宴家能坐，他涂显为何不能？
“无毒不丈夫。”涂显眼神逐渐变得狠厉，将那密信凑到烛火上烧成灰烬。
他必须动手了，而且要快。
当夜，他便通过隐秘的渠道，联络上了鞑靼二王子麾下的密使。
他和密使设下计划，又将自己掌握的宴家军最新动向和布防细节，和盘托出。
……
前线传来急报，鞑靼二王子乌勒吉，亲率精锐主力八万，直扑边关重镇望北城。
望北城盛产铁矿，是军需重地。
更令人心惊的是，敌军已经快兵临城下，以望北城的守卫抵抗不了几日。
宴家军虽也有数十万之众，但是分布在漠北各个地方，短时间内，最快也就能聚集五万而已。
军情急报雪花般飞入中军大帐，中军帐内气氛凝重。
宴闻霁没想到上次鞑靼袭击之后，那么快就发起了更猛烈的攻势。
“乌勒吉亲自来了，好大的阵仗。”宴清禾站在沙盘前，却并未有太多的惊讶。
宴闻霁忧心忡忡:“清禾，此战凶险，我们人数不占优势，你如何打算?”
宴清禾面沉如水，不带半分慌乱：“乌勒吉集结大军，就是想打我等一个措手不及，望北城，绝不能丢，我亲自带兵前去。”
她迅速做出部署，调兵遣将，一道道命令下得干脆利落。
最后，她看向宴闻霁：“哥，大营乃根本，需你坐镇，统筹调度，稳固后方。”
宴闻霁点头，他知道自己无法亲临战阵，守住大营，保证粮草军械供应，便是对妹妹最大的支持。
宴清禾的目光又转向,站在将领队列中的涂显：“涂将军。”
涂显心头一跳，面上肃然，“末将在。”
宴清禾看着他，似笑非笑，“你暂时不参与正面作战，由你负责后方通道安全，接应伤员，保障物资畅通，万不可有失。”
涂显心中冷笑，点头应是。
宴清禾这安排正和他意，远离正面战场，免得他被殃及池鱼。
午后，军队就已集结大半。
宴清禾一身银甲，大步登上临时搭建的高台。
台下，是无数双望向她的眼睛，等着这位年轻的将领在战前训话。
宴清禾的目光扫过全场，良久，她开口，“将士们！回头看看，你们的身后，是爹娘，是妻儿，是千万手无寸铁的百姓！”
她抬起手臂，指向南方：“往前看，你们对面，是虎视眈眈的鞑子！他们想闯进来，烧我们的屋，抢我们的粮，欺我们的亲人！”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我们能答应吗？”
台下传来山呼般的声音：“不能！”
宴清禾抬手，压下沸腾的声浪。
她的声音沉下来，“怕吗？我也怕，怕死，怕输，怕守不住。但宴家军的旗立在这儿十几年，不是因为我们从没打过败仗。”
“是因为我们都知道，有些仗，死了也得打。身后就是家国，我们无路可退！”
她猛地拔剑，剑指苍穹，“今日，我与你们同赴战场。城在，人在，城破，我宴清禾，第一个死在城头！”
“告诉我，”她声音激昂，字字铿锵，“为家国，为父母，为身后千万百姓。此战，敢不敢死战？！”
“死战！死战！死战！”
这些兵，离乡戍边，谁心里没揣着份家国血性？
平日或许埋于风沙，此刻却被彻底点燃，少将军都不惜死，他们又何惜此身。
士气在这一刻被点燃到了顶点，胸膛中燃烧着同仇敌忾的火焰。
宴清禾收剑，转身，玄色披风划过一道弧线。
“出发！”
涂显站在原地，看着大军远去的烟尘，嘴角终于控制不住地，向上弯起一个阴冷的弧度。
死战？同赴望北城？真是一群被热血冲昏头脑的蠢货。
乌勒吉二王子真正的目标，从来就不是望北城，而是另一边的朔风城。
朔风城一旦失守，漠北防线将出现一个难以弥补的巨大缺口，后方数州都将暴露在鞑靼铁蹄之下。
涂显转身，步履轻松地走向自己的营帐，心情是从未有过的舒畅。
佯攻望北城，调虎离山，这才是上策。
宴清禾到底年轻，被所谓的军情急报蒙蔽了眼睛，也不想想，乌勒吉若真全力攻打，何须如此大张旗鼓，提前暴露行军路线。
朔风城此刻防守空虚，不过万余老弱。
乌勒吉王子亲率的真正精锐，此刻恐怕已经快到朔风城下了吧。
等宴清禾反应过来，朔风城早已陷落，狼烟四起。
届时，军心涣散，舆论哗然，她宴清禾乃至整个宴家，都将背负上滔天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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