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真成一个笑话了
其他贵女也没忍住，小声地说，“搞了半天，郡主眼里，太子殿下就是个就是个能听她聊话本子啊？”
“什么倾慕之情，都是白娘子、祝英台的感情吧？”
“我说呢，郡主回京后见了太子，怎么半点不见羞涩扭捏，原来根本就没往那方面想过。”
“怕不是太子殿下自己想岔了？”
贵女小声讨论，脸上写满了惊讶、好笑和某种微妙的同情。
这乌龙闹得，也太难看了。
皇后脸上和蔼的笑有些挂不住，她直接伸手去拿过剩下的信，小几十份，没有一封是写的私情。
她居然敢这样戏弄翊儿。
皇帝也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结果。
镇国公府手握重兵，为了拉拢他，宴清禾必须嫁入皇家。
本以为她喜欢太子，那自己赐婚就是水到渠成，兵权就能徐徐图之，水到渠成。
所以他想让沈翊拿出证据，让自己赐婚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现下倒是尬在这。
只是不知道宴清禾是有心还是无意，若是心思深沉，此事更是难办。
皇帝心中考虑了许多，语气复杂：“昭华啊，写这些信，究竟是何缘故？”
宴清禾在念信时，想好对策：“回陛下，我不过是觉得戏本子有趣抄给太子看看。”
“如今想来，确是行事孟浪了。万望陛下恕罪。”
态度恭敬诚恳，理由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错，反而显得太子那边拿着小题大做，自作多情。
皇帝见此，也不好接着做文章，“好了，今日之事，既然已经明了，书信不过是寻常往来，以后不要再提了。”
他还是不死心，问了一句，“那你可喜欢太子？”
宴清禾斟酌回道，“臣女如今并不不喜欢太子。”
之前装作喜欢太子一段时间，现在若是回答得太过直接，也不好。
沈翊脸上火辣辣的，比被人当众扇了耳光更甚。
从信一封封地被公之于众，再听着宴清禾的话，他想质问宴清禾如果不喜欢，当时在军营为何会对着那么多人当众表白，难道也是假的吗？
但是，他不能失态。
尤其在父皇面前，在众目睽睽之下。
他以为她是欲擒故纵，以为她是故作矜持，以为她回京后的冷淡疏离，不过是因为自己和徐思瑶走得近了些而已。
原来从头到尾，宴清禾都在戏弄自己。
“既然是误会，”沈霄接着刚才的话，“方才儿臣所言，句句出自肺腑，并非一时冲动。”
“霄儿！”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淑贵妃打断了沈霄的话，抚着额头，面色煞白，呼吸急促，突然晕厥，倒了下去。
“淑贵妃！”
“贵妃娘娘！”
宫女和内侍连忙上前搀扶，殿内顿时一阵骚动。
皇帝已无心他顾，连声道：“快！传太医！送贵妃回宫静养！”
他看了一眼乱起来的场面，疲惫地挥挥手，“今日茶会便到此吧，你们回去吧。”
一场精心筹备的选妃宴，就在这场闹剧与意外中戛然而止。
沈霄立在原地，看着母妃被抬走的背影，眼神幽暗。
徐思瑶没有离开，强忍着心中的志得意满，走到沈翊身边。
她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难掩雀跃：“太子哥哥，以后我就是你的妻了。”
沈翊却仿佛没听见，甚至没看她一眼，他目光盯着一个方向
徐思瑶顺着沈翊的目光看去，那里只有宴清禾与沈玥相携离去的背影。
“太子哥哥！”她忍不住又唤了一声，带了点委屈。
沈翊终于有了反应。
他看着徐思瑶强挤出一抹笑，心不在焉地说，“瑶瑶，你先回去，迎娶你的事，以后再议。”
说完，就向着宴清禾离开的方向追去。
徐思瑶看着他敷衍的样子，心中那点成为准太子妃的喜悦，被嫉妒吞噬。
宴清禾一个边关来的粗俗女子凭什么得到沈翊，她一定会让太子知道，自己比宴清禾更好。
“宴清禾！”
沈翊面色铁青地拦在她们面前，“你今日，到底是什么意思？”
宴清禾停下脚步，“太子殿下何出此言？清禾愚钝，不明白殿下所指。”
“不明白？”沈翊气极反笑，“那些信！你当年在漠北军营，当着那么多将士的面，你说你……”
那后半句心悦我，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此刻回想，更像是对他自己的巨大讽刺。
宴清禾眸光微动，无辜地说：“那时我年少，口不择言罢了。至于书信，不过是些无聊闲话，殿下不是知道了吗？”
“宴清禾，你当孤是傻子吗？”沈翊咬牙，逼近一步。
沈玥插了进来，挡在宴清禾身前，她比沈翊矮了半个头，气势却半点不弱。
“你这是做什么？怎么，非得让清禾承认曾经眼瞎看上过你，你才满意？”
她啧啧两声，摇摇头，“不是我说你，这可不像个储君该有的气度。瞧瞧你今儿闹的这一出，这笑话够咱们乐呵大半年的了。”
“姑姑教训的是，”沈翊的目光却越过沈玥，看着宴清禾，“但孤与郡主的事，恐怕还轮不到姑姑管。”
“轮不到我？”沈玥嗤笑一声，“沈翊，再闹下去，你就真成一个笑话了。”
她说着，还故意环顾四周，正偷偷往这边瞧的宫人贵女们缩回了视线。
沈玥今日在外面待得久了些，忍不住开始咳嗽，宴清禾连忙扶着她，径直离开。
沈翊站在原地，耳中嗡嗡作响，唯有沈玥那句笑话反复回荡，
今日之辱，他日定要宴清禾千倍百倍偿还。
镇国公府，宴清禾总有一天，你会乖乖跪在孤的面前。
至于用什么手段，沈翊眯起眼，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
淑贵妃宫中。
太医诊过脉，开了安神的方子，又嘱咐静养，皇帝确认人没事之后，也就离开了。
宫人们识趣地悄声退到外殿，留下沈霄独自立在榻前。
“别装了，母妃。人都走了。”
榻上，淑贵妃眼睫颤了颤，睁开眼，她撑着坐起身，靠着软枕，看向儿子。
“霄儿，你今日太冲动了。你再喜欢宴清禾，难道就不顾及你外祖吗？”
沈霄瞳孔微缩。
“容珩说了，”淑贵妃叹了一声，回想着那个权臣举重若轻的话，“你若对镇国公府有动作，吕家，就完了，他说到做到。”
她本来也希望沈霄娶了宴清禾，只为了她父家的兵权，也是值得。
但是，昨日容珩突然暗中求见，递给她吕家为官不正的证据，桩桩件件，不上称四两，上称千斤都打不住。
目的却只是让沈霄放弃娶宴清禾，孰轻孰重，她当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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