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我该怎么赔你
容珩直接将人带到容府,府中灯火通明。
早已奉命在此等候的医女见到容珩怀里的人,想要伸手搀扶。
“不必。”
容珩直接抱着人进了内室,放在榻上。
医女紧跟进来,“大人,让我给姑娘检查一下伤口,您在这怕有不便。”
她话外的意思,是让容珩离开,毕竟男女有别。
“无碍。”容珩的目光一直落在宴清禾的脸上,语气淡淡,但是医女却不敢再多言。
医女检查宴清禾身上的伤,拿帕子小心擦拭她身上的血迹,再换了身干净的里衣。
待处理差不多,恭敬地回禀:“大人姑娘肩上的伤最严重,还好处理及时。但是要静养,万不可再牵动。”
“知道了,”容珩没看她,“下去吧,让人把药煎好。”
医女退下,屋内只剩下安静,烛火跳动,在容珩轮廓分明的侧脸投下光影。
他依旧坐在那,一动不动,只是看着榻上的人。
宴清禾静静地睡在那。
脸上被擦拭后,明艳的容颜没了血色,眉宇之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倦。
这模样,和平时鲜衣怒马、神采飞扬的宴清禾,判若两人。
容珩胸口堵得厉害。
他不喜欢她这样,一点都不喜欢。
今日她做得很好,杀伐果断,临危不乱。
他若不赶来,那些流匪也成了一盘散沙,早晚会被她处理掉。
但是这个代价,让他很难受。
他起身,伸手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还好没有发热,又将被角仔细掖好。
门外传来叩击声。
容珩眼神一冷,起身走到外间,江夜将信递到他手上。
他一目十行,看完了上面的内容,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江夜低下头,公子这次真是气极了,看样子安平公主完了。
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郡主。
“把所有经手此事的人,名单列出来。”
“是。”
江夜领命离开,容珩站了片刻,任由门口的夜风吹过他染血的官袍。
放消息给中宫,是他计划里的一环,但是差点害了宴清禾。
他站了许久,天色蒙蒙亮,又回到了房间。
“原来是怪我。”
宴清禾自然听不到,睫毛微微颤动。
容珩目光停在她脸上,不放过她细微的反应,他继续低语,“是因为我,害你受了无妄之灾。”
他的指尖流连在她的脸颊,动作轻柔,与他眼中翻涌的情绪形成对比。
“你说,我该怎么赔你?”
他低下头,鼻尖碰着鼻尖,感受着宴清禾的呼吸。
容珩阖上眼,近乎虔诚、小心翼翼地,吻上了她的唇。
……
翌日晌午,宴清禾听到外面的吵声才醒来。
“容珩呢?让他出来,本公主倒是要问问,不让人探望清禾是什么个道理?”
她听出这是沈玥的声音,一旁守着的侍女,见她醒来,小心地将她扶起来靠好,“郡主,您伤口深,医师交代不要乱动。”
宴清禾点点头,对侍女说:“麻烦将长乐公主放进来。”
依着阿玥的性子,再见不到自己,怕是敢把容府拆了。
侍女应是,出去让侍卫不准拦人。
沈玥哼了一声,走进了房间,本就体弱,走得急了些,气息不稳,脸色看着比宴清禾好不到哪去。
她直接坐在床榻旁,没好气地说,“哟,还活着呢?那么多流匪,以你的轻功打不过也能跑,逞什么能?”
沈玥一早听到消息,又急又气,连忙去镇国公府找人,扑了个空。
还是去质问容珩才知道宴清禾在容府。
宴清禾知道她脾气也不恼,笑了笑,“我一个人就跑了,那不是还有我宴家亲卫和青黛他们在吗?”
任何时候,她都不会丢下战友。
“是是是,就你是英雄。”她伸手戳了戳宴清禾的额头,小声嘟囔,“伤怎么样了?疼不疼?”
沈玥倒也知道宴清禾的脾气,看起来随意,但是做事有自己的一套标准。
“还好,”宴清禾摇摇头,“肩上挨了一刀,看着吓人,其实不深。我算好了角度,没伤到筋骨。”
沈玥凑到宴清禾的面前,试图看出她是不是说谎。
见宴清禾神态自若,她叹了口气,坐了回去,“知道是谁动的手吗?故意把我支开,宫里的人?”
沈玥聪慧,宴清禾遇流匪不会是巧合,而且昨日自己恰好被提前支开。
那必然是有人想伤宴清禾,又不敢伤自己。
宴清禾淡淡地说,“流匪是想绑我,而不是想杀我,对一个普通女子来说,世人都会认为她遭遇了龌龊事。”
沈玥听到这话,脱口而出,“是不是徐思瑶?”
这样阴毒的法子,想害人而不是想杀人,那就是别有所图。
沈玥知道京中之事,加上赏花宴又是徐家举办,她第一个反应就是徐思瑶。
宴清禾点点头,“我也是怀疑罢了,尚且没有证据。”
她前世和徐思瑶同为沈翊阵营,徐思瑶并未用这种手段对付人,更多是用下作手段挑拨沈翊和自己的关系。
没有明确证据之前,一切都是猜测。
沈玥想到今早的事,还是不明白,“可是徐思瑶为什么让流匪去绑安平?她想做什么?”
“阿玥,你说什么?流匪还绑了安平公主?”
宴清禾猜测,安平公主对流匪之事,肯定是知道的,没想到她居然也被抓了。
“对,今天一早她离开公主府去城外不知做什么,被流匪劫走了,不知道人怎样了?”
沈玥对欺负过宴清禾的安平,没有什么好感,但是说到这种事,还是觉得安平可怜。
沈玥见她不说话了,拉过她的手,“你别管,安心养伤,镇国公府那边我看过了,青黛他们受了伤却不致命。”
宴清禾知道沈玥担心,安慰道,“真是小伤,我在漠北之时都是家常便饭。”
“你还有脸提!”沈玥又想戳她额头,但还是放下了,“每次都是小伤,非要把自己折腾成一身伤才高兴?”
之前战场上的凶险,宴清禾不过寥寥几笔带过,如今看到她受伤,难免心疼。
宴清禾不诚心地说,“下次不会了。”
她早晚要回战场,刀剑无眼,受伤是常事。
沈玥缓了缓,“容珩到底是外臣,昨天事急从权先把你安置在此。去我府上修养吧,我府上随时有太医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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