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是容某自愿交换的
进了容珩所在的雅间,宴清禾便看到之前的两只金粟鼠,原来安平公主抢下,是送给容珩的。
她一点不见外,直接坐到容珩对面,“听说军需的案子已经查清,是兵部侍郎柯明杰所为?”
容珩想起今天朝堂上发生的事,宴清禾的消息倒也灵通。
按他之前的性子,若林胡安及时收手,做好分内之事,此事也算过了。
但是之前那口带着酸涩和霉味的粥,让他改变了想法,有些人尸位素餐太久了,该查。
虽然他对江夜说,宴清禾想借自己的手除掉这些人想得美,但是他确实也在暗中接着调查。
“确实如此,郡主有何见解?”
宴清禾听到这话,以为容珩默认了案件结果,“没有什么见解。这书我也喜欢,恕不能给首辅大人。”
她起身准备离开,江夜连忙伸手拦住。
“郡主,这书看着多无聊,你开个价,容府都能出,要不然你提条件?”江夜也不知道宴清禾怎么变得如此难缠。
宴清禾拿着书摇了摇头,似笑非笑:“不用,我就喜欢这本无聊的书。”
“不如我拿那两只金粟鼠与郡主交换如何?”容珩也察觉到宴清禾态度微妙的变化,他思索了片刻,归咎于那两只金粟鼠身上。
江夜将放在旁边的笼子拿了起来,两只金粟鼠已经偎在一起睡觉,它们紧紧贴着,团成两个小球。
宴清禾忍不住盯着两个小雪团子,她确实喜欢此物,这书她也看过了,没有特别之处。
“如何?郡主若是喜欢,我就用此与你交换?”果真如此,容珩看着宴清禾的神色,等着她的答复。
宴清禾和容珩到底没有仇怨,只是不喜容珩的行事,军需的事她自己接着查便是。加上这金粟鼠着实可爱,她看着便移不开眼。
“既然都这样说了,我也不好拂了大人的面子。”宴清禾清咳一声,将书递给江夜,让青黛将笼子拿起。
“那东西给首辅了,我就先行离开。”
容珩见宴清禾接过金粟鼠就准备离开,出声问道:“且慢,郡主没其他想说的吗?”
按照宴清禾对军需的关心程度,容珩以为她会和自己商讨军需之事。
“并无可商议的,我先行告退。”宴清禾认为,容珩权衡之下要放过林胡安,便也不想再多纠缠。
她也不想透露知道的消息,万一容珩先一步查到,只暗中敲打兵部,那她之前所做的事就前功尽弃。
宴清禾刚步出容珩的雅间,安平公主并未离去,正候在门外不远处,脸色难看地盯着她,盯着青黛手中那只装着雪白金粟鼠的笼子。
安平公主胸中那股被强压下的怒火“噌”地一下复燃。
她几步上前,拦住宴清禾去路,“宴清禾!你还要不要脸?竟敢尾随本公主来此,还不知羞耻地进去纠缠容大人!”
她抬手指着那笼子,“纠缠皇兄不成,又来纠缠容大人!定是你百般乞求,容大人才会把这东西给了你!你以为容大人会看得上你这种在边关野惯了的粗鄙之人?简直痴心妄想!”
林牧青紧随安平公主身侧,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恶意:“公主息怒,何必与这般不知廉耻的人生气?有些人啊,就是仗着有几分姿色,便以为能攀龙附凤,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身份,配不配?”
宴清禾停下脚步,懒懒抛下一句:“怎么,不敢去问容大人?毕竟,是他上赶着来同我换的《漠北风物志》。”
沈翊都不在了,这安平公主怎么阴魂不散的,当真是聒噪。
“交换?笑话!”安平公主根本不信,认定了宴清禾在狡辩。
“一本破书换这对价值三千两的稀罕物?宴清禾,你当本公主是三岁小孩,容大人怎会与你做这等交易?分明是你用了什么下作手段!”
林牧青听到解释,声音也拔高了些:“容大人向来清贵高洁,不近女色,岂会与你私下有交换?怕是郡主自作多情,强买强卖,容大人碍于情面,才勉强应承了吧。”
他脱口而出:“今日我林牧青便把话放在这儿,若容大人真是自愿与你交换的,我把这桌椅吃了!”
话音刚落,林牧青脸上还挂着那抹讥诮得意的笑。
容珩性情孤高,多少高门贵女明里暗里示好,他从来都是视若无睹。
他身边除了必要的仆从侍卫,从未见有什么红颜知己,连府中伺候的婢女都经过严格筛选。
说他清贵高洁,不近女色,绝非虚言,已是心照不宣的事实。
所以林牧青如此笃定,是宴清禾纠缠下,容珩才同意的。
宴清禾正欲再次开口,身后雅间的帘子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掀开。
容珩从内缓步走出,身形挺拔,面色是一贯的疏淡,只是那目光扫过安平公主与林牧青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
“林公子,那对金粟鼠,确是容某自愿与昭华郡主交换而来。”
宴清禾总觉得容珩说自愿的时候,咬重了这两字。
他目光落在安平公主僵住的脸上,“方才所言,皆是对郡主与本官的无端揣测与污蔑。还望二位谨言慎行,莫要损了自身清誉。”
最后一句,其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林牧青脸上的笑顿时僵住,惊疑不定地看向容珩:“自愿交换?您主动换的?”
“需要本官,向你证明?”容珩看向他,反问道。
林牧青不敢与之对视,慌忙低下头,“不敢!牧青失言,请大人恕罪。”
安平公主又急又气,勉强上前解释:“容大人,牧青只是惊讶,绝非有意冒犯,安平也是担心有人利用您的仁厚。”
她话里话外希望容珩承认,是宴清禾的问题,是她用了手段,
容珩只淡淡地“嗯”了一声,连眼神都未多给。
安平公主脸上青白交错,今天在容珩面前丢脸丢大,狠狠瞪了宴清禾一眼,甩袖低声:“走!”
说罢,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林牧青赶紧低头跟上。
宴清禾提高声音,戏谑地说道:“林公子,不是说要吃桌椅吗?想怎么吃?”
林牧青的背影明显一僵,脚步更快了。
宴清禾目送那两人狼狈离去,转身看向仍立在门边的容珩:“谢容大人替我解释,不过最难消受美人恩,容大人以后还有得享受。”
安平公主明显喜欢容珩,她看得真切。
容珩神色未变,说道:“郡主说笑了,我和公主没有任何关系。”
宴清禾不再多言,带着青黛与那对金粟鼠,施施然离去。
容珩回到雅间,翻看着《漠北风物志》,这书里面并没有边境的信息,今日算是白忙活了。
江夜接着吃茶点,难得出来打牙祭,“公子,你说郡主是不是怪怪的?总觉得她对咱有意见,不就是一对金粟鼠,都给她了,怎么还没个好脸色。”
见容珩还是不说话,江夜又拿另一块酥饼,“不过,郡主是不是来找太子的?听说太子也来了,不过却没看到他,可惜郡主今日这一身装扮,无人欣赏。”
江夜心满意足地端起茶杯,刚送到唇边——
“今日那一身确实衬她。”
“咳、咳咳!”江夜一口茶汤全呛在了喉间,狼狈地抓过布巾,愕然抬头看向自家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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