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抉择

第八十六章  抉择

“Coco，你先要保证自己的安全，我们先离开。你答应过我，不可以冲动，不要做任何偏激的事情好不好，以后日子还长，你答应我好不好？”雅文紧紧地抱着Coco说：“你只要保证今天什么都不做，只要保证跟我回上海，以后你怎么报复都可以。我跟你一样恨他们，可是你的命更宝贵，你答应我好不好？我们去跟他办手续，然后回上海。我们找律师，或是你给你家里打电话，我们找翰文，总之我们不要在这里跟他们发生冲突。”

看着跪在面前的雅文，Coco似乎更难受了。两年里，朋友为她流过太多眼泪，每次她难过都是她们在安慰。慢慢地，Coco觉得自己带给别人的似乎都是焦躁的情绪。这个过程里，Coco慢慢地变得像个精神病一样，被错误的婚姻模糊得没了人形，像是没了灵魂的躯壳一般。雅文是对的，不能再傻了，自己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从雨川走出去。不好的预感一直围绕着Coco，Coco噩梦里的一切慢慢地变成了事实。那么，不能让最后一幕真的成为事实。要活下去，突然那她么地想翰文，想爸爸。

“雅文，我答应你，请容我做最后一次发泄吧。我跟你保证，我不会跟他们拼命的，他们不值得，我认为我的生命更加宝贵。”

Coco站起身，把墙上的婚纱照拿了下来，从梳妆台里拿出剪刀，像当年于素那样，平静地把婚纱照上的两个人剪开，一切悄无声息。照片里穿婚纱的Coco和穿西装的薛哲悄然分开，Coco把自己的照片拿开，静静地凝视着相框里只剩下一半的照片。那时薛哲的眼神如同湖水一般清澈见底。突然，Coco举起了手中的剪刀，对准相片里薛哲的眼睛一下下拼命地刺去。“你会遭报应的，薛哲，你会遭报应的。”剪刀把薛哲的眼睛扎出了两个深深的洞，而Coco没有停下动作，歇斯底里地大喊：“你会遭报应的，你们全家都会遭报应的，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雅文看着面前疯狂用剪刀向照片刺去的Coco,心里一阵阵难过，却没有上前阻止。似乎照片有了生命，好像Coco刺向照片的瞬间，眼前出现了薛哲血肉模糊的样子。Coco还在用力刺去，紧咬着嘴唇。嘴唇渗出的鲜血一滴一滴地落到了照片上薛哲的胸口。似乎感到Coco的愤怒和委屈在一点点增长，相片逐渐地在剪刀的刺伤下变得面目狰狞，褶皱，相框和地板都被刺上悲伤的洞，但Coco的动作却不曾停止。窗外依然是乌云翻滚，风声呼啸，天地之间一片昏暗。微弱的光线照进室内，把墙上始终不曾摘去的“喜”字的色泽反射过来，给已经千疮百孔的相片笼罩了一层血色，犹如沾满血迹的尸体般悲哀，狰狞，血肉模糊。

民政局门口，拿着那张深红色的小本，Coco似乎更加冷静了。

“你们满意了？”Coco看着薛哲和得意的肖月寒。“这是你们要的？”

Coco看向了肖月寒说：“肖月寒，我叫了你两年的妈妈，你从来没意识到，这两个字在我心里是什么分量。你不是想了解我的家庭吗？我告诉你，我妈妈在我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你是我懂事以来第一次信赖的长辈。但是，母亲这两个字在你这里已经被玷污了。你杀了我的孩子，我会让你血债血偿的，你会遭报应。你们欠我的，我早晚会让你你一并偿还。你每次转给王市长的钱，你的违规贷款，你操作的内幕，我都知道。你们逼我，欺人太甚了，我会让你们一家都进监狱的，你记住我这句话。我叫黎可。”之后她又转向薛哲说：“薛哲，你活得很可悲，你根本不是一个男人。”说完，Coco上了车，重重地关上车门。雅文看着始终一言不发，垂头丧气的薛哲，恨不得再去打一个耳光，跟随Coco上了车。几个小时，一切都结束了，像是蓄谋已久。

可能一切都结束了，结束得这么突然，在最后的一刻，终于看见了人的面目狰狞。面对此时的阴雨天，Coco似乎也没了感觉。反而是巨大的恨如同车外的雨水，把所有的一切包围，似乎，除了恨，生命中只剩下心跳。

“雅文，我想打电话给我爸爸，我想家了。你去到那个超市里帮我买一张IP卡。”Coco把车缓缓地停到路边。

雅文下了车以后，Coco一个人趴在方向盘上，似乎一切还没有回过神，爸爸，真的好想爸爸，他对别人那么残忍，可是他总是保护Coco，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受了这么大委屈。他一定会帮自己报仇的。翰文，你在哪里啊？Coco呜呜地哭起来：“翰文，翰文为什么你没回来啊？我被赶出来了。翰文，救救我，救救我……”

突然车的前方受到一下猛烈的撞击，风挡玻璃碎掉的同时，Coco眼前一黑，整个人失去了知觉。

店里的灯泡“啪”的一声，全部碎掉。于素心头一紧：“Coco出事了。”

于素的手不住停颤抖，拨通了翰文的电话。

“翰文，我是于素。快点回来，Coco出事了，有生命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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