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雨川
第八十四章 雨川
薛哲一声不吭，肖月寒低头不语。
雅文拉过Coco问：“Coco你听谁说的？是不是骗你？”
“雅文，你看他们的表情像是我在说谎吗？可能现在，他们连戏都懒得演了。”Coco含着泪指着薛哲和肖月寒，嘴唇在阵阵发抖。
“薛哲，Coco说的是真的？”雅文定定地看着薛哲。
薛哲始终低头。
“懦夫，你是个废物，你根本不是男人。”雅文冲过去结结实实打了薛哲两个耳光。“你连自己的老婆都保护不了，连自己的孩子都能杀死，你们根本就不配做人！”
薛哲站在原地，没有一丝躲闪，看了看身旁的肖月寒，头低得更厉害了。
“这是你要的？”Coco看向肖月寒说：“这么长时间，这就是你要的？你眼里根本没有夫妻之情，你每天就想着怎么把爸爸的钱带走。那是眼你生活了快三十年的男人，在他生命垂危的时候，你都不如医院的护士关心他，你只是想着他的遗嘱。为什么在你眼里跟任何人都没有感情？你杀掉的是你的亲孙女，孩子是无辜的。你一定要把每个人都当成你财富的牺牲品吗？”
“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跟我说话?要不是你，小哲会比现在快乐很多。”肖月寒毫不示弱地说：“你为他做过什么，你对我们家有过什么贡献？你不懂得孝顺老人，不会体贴丈夫，没本事，不会工作，你不过就是我们家一个吃闲饭的。”
“肖月寒，你根本不配做一个母亲。”Coco第一次称呼了肖月寒的名字，那突如其来的三个字，让肖月寒瞪大了眼睛。
“离婚吧，薛哲。我对你仅有的一点感情也没了，你让我彻底失望了。”Coco看向了始终不语的薛哲，突然感觉面前这个男人好陌生。他是自己的丈夫，是一个跟自己在一张床上睡了两年的男人。但是此刻，他面对一切却那么的懦弱。Coco突然恨自己，不是恨自己嫁错了男人，而是恨自己嫁的根本不是男人。
“好，要离婚就快点，我还等着抱孙子呢。”肖月寒不忿地说。“你能干什么啊？连个儿子都怀不上，快回去把你东西都收走，小哲，我们回家。”肖月寒说完拉着愣在原地的薛哲上了车，重重地关上车门，车子迅速地开走，把雅文和Coco留在了医院门前。
“啊——”突然Coco对着天空的方向大喊了一声,不停用手抓住头，用尽平生最大力气哭喊，雅文冲过去抱住Coco说：“宝贝，不怕。我在，我在，宝贝不哭。”说着紧紧地搂住了Coco。
雨川的天空炸起来和Coco婚礼那天同样的一记响雷，阴霾天空里乌云逐渐汇聚，形成了一条犹如吐露舌芯的巨蟒，在医院的上空盘旋。天空好似瞬间从白昼到了漫长的黑夜，大颗的雨滴纷纷落下，撞击了地面的每一个角落。医院的两幢高高建筑，犹如两扇城市之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微弱的光，铜色金属条构筑的大楼为突如其来的大雨找出了悲哀的轨迹。风中，雨好似流泪。风用着最快速度和力量席卷了整个城市。雨，逐渐被风吹得飘落，雨滴被撕裂，在落入地面的一刻，粉身碎骨。天空中只剩下阴云化成的巨蟒在盘旋，呜咽。
“宝贝，听话，我们在这里其实有点危险的。待会儿你收拾一下东西，我们马上走，不要跟他们再争执了好不好？”雅文紧紧地护住Coco回了雨川的古堡，心疼地看着一路上泣不成声的Coco。都说在离婚时人会失去理智，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雅文越来越担心会出事，似乎总有不好的预感。而此时，雅文是唯一可以保护Coco的人，千万不能失去理智，她提醒自己。看着Coco失神的样子，雅文充满了担心，不停地对Coco说:“宝贝，你要冷静，现在我们安全第一。我们只有两个人，你千万要忍住。不然，吃亏的肯定是自己。”说着雅文的脑子里不断出现各种在法制栏目上看到的离婚血案，似乎人在失去理智的时候，一切悲剧都有可能发生。如果今天有什么意外发生，那么受伤的肯定是Coco。刚才天空的那一记响雷给了雅文提醒，一个声音一直在耳边回响，那就是：“快点离开，一定要带Coco平安离开，不管有多委屈。”
Coco头发被雨水淋湿，成绺地贴着头皮，样子异常狼狈，跟当年初站在古堡门口的判若两人。院子里，薛哲的车还没有回来，雅文搀扶着Coco打开了古堡的大门。
“你是谁？”Coco愣愣地看着眼前肚子不大但是穿着背带裤的女孩，她跟自己差不多年龄。在那幅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大型壁画前悄然矗立。
“你是Coco吧，我是薛哲的女朋友。”
“你算什么东西？你在这里干吗？”雅文正要冲过去，被Coco一手拉住。
“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小哲的，而且是个男孩。”董萌抚摸着自己的肚子，骄傲地说：“你以为你是谁？你知道小哲和他妈妈想要什么吗？你觉得你做好你妻子的本分了吗？你有今天就是咎由自取。”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Coco面无表情地问。
“很久了，是我让小哲重新变成男人的，你知道吗？小哲只有看到你的时候才会阳痿。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很好。”
“你……”雅文脸涨得通红，恨不得冲过去，还是被Coco紧紧地拦住。
“雅文，她怀孕了。”Coco麻木地说：“孩子是无辜的，你也是母亲。”
“Coco，你看不出来吗？现在小的都挺着肚子来了。”雅文气愤地看着董萌悠闲地坐到沙发上，做出欣赏屋顶那个饰有丝绸的水晶吊灯的模样，仿佛她才是这里的女主人，而门口的Coco和雅文不过是两个走错门的泼妇。
薛哲和肖月寒在进门的一瞬间被面前的一幕惊呆了。
“薛哲，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我做错了什么？就是因为我没有怀上儿子？”Coco定定地看着惊慌失措的薛哲说：“你带我回国，你给过我什么？这就是你要给我的幸福，除了欺骗还是欺骗。到现在，你用这样的方式终止我们的关系，你良心何在？”Coco甚至没有问任何关于陌生女孩怎样到来的问题。
“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你了，你珍惜过吗?”薛哲看着端坐在沙发上的董萌，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不安马上又变成了理直气壮。
“你的一切？”Coco用颤抖的手指指向了那个女孩。
“你有爱过我吗？我妈妈对你这么好，你关心过她吗？”
“那你觉得她真的把我当亲生女儿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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