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她的选择

第七十章  她的选择

不知为什么，自从看到那个Coco定的玩具以后，自己眼前似乎可以浮现出Coco的样子。一个女人在深夜冰冷的房间，关掉电灯，给这个玩具男人换上电池，蒙上被子，用它轻轻触碰自己敏感的部位。表情开始挣扎，陶醉，最后到达愉悦的高峰，气喘吁吁后留下更多的空虚。

都说男人和女人的出轨是不一样的，男人是肉体先出轨，当精神被俘虏了，没法回头，而女人正好相反。这次的梦说明了什么呢？真的已经承受不住，想告诉她，尤其是在这个时候，翰文拿起了电话。

“Coco，翰文啦。这两个月我出差了，你在网上买的东西还在我这里，一起吃饭吧，把它给你。”

“好啊，我要吃川菜，我有事情跟你说哦。”

“没问题啊，待会儿见，我也有事情跟你说。”

又是一个冬天，似乎一天一天，一年一年，总是这么不经意地流走。想努力抓住时间的影子，它还是调皮地跑开，留下的有快乐，有烦恼，带来了一串串长长的思考。在一年中最后一天的清晨，翰文靠在床头，呆呆地看着窗外。

是不是很多人都跟翰文一样，身边有很多可供选择的对象，却全然不动心，明明知道那样，会很轻松。找一个爱自己多的人，像Ruby那样，陪伴在翰文身边，生活会过得简简单单。可是，最终他还是不可救药地爱上了一个人，一个也许不该爱的人。爱她的每一天，心都跟着牵绊，明明知道没有结果，明明知道过程里自己始终在受伤，却拉不回随着她走的心。几年过去，她在翰文心里还是那个小女孩，似乎任何外界环境的变化也改变不了她本来的纯真，让人那么的心疼，但是又没有能力去保护。翰文也曾想过，假如Coco也爱他，是不是可以放弃一切跟他离开，两个人会遇到怎样的考验，他的父亲会怎样看，会不会因此而退缩？最后翰文得出的结论却是，只要有生之年，她可以做自己的爱人，无论什么，都可以放弃，哪怕用一切去交换。跳出财富的围城，去拥抱自由是翰文最大的梦想。可是，家庭的责任重重地摆在眼前，让人不能呼吸。翰文真的是爱她，爱一个人的纯粹，完全没有门第、世俗的想法。她，在翰文心里，只是她。无论她会变老，变丑，甚至生病卧床，他觉得自己都会做到不离不弃，而相守一生一世。在爱她的这些年，在这条看不见前方的路上，翰文也深深地伤害了别人，可是到现在，一切没有答案。她，对翰文的感情是爱吗？应该选择什么呢？

翰文挑了一间秘书说的环境优雅的川菜馆，却完全没有心情注意周围的环境，那些美丽的壁画，在眼前闪过，马上忘记了颜色。

坐在Coco的对面，翰文始终忐忑不安。说不出为什么，Coco更漂亮了，已经不像是刚刚认识时候的小女孩，看着那么熟悉，好像两个人认识了一万年那么久远般熟悉。

“翰文，你怎么了啊？”Coco轻轻地把快递包放到手提包里，四下看看。“这里好漂亮，你看这里……”

Coco说的话在翰文脑子里瞬间被忘得一干二净。

翰文努力调整了自己的情绪说：“Coco,你知道么，我，其实很自卑。我。工作。不是工作。”翰文支支吾吾地不知从哪里说起。

“翰文。”Coco第一次主动地握住了翰文的手，那细腻的温度从Coco的指尖传过来，让翰文感到前所未有的温暖。

“翰文。”Coco的眼神很认真。“其实我一直想跟你说，我对舅舅很崇拜，因为工作久了，我才能感觉到，舅舅是个好官。他为雨川的老百姓做了很多实实在在的事，中国正是有许许多多这样的好官，老百姓才会有好日子。你从来不知道，你有很多优点，你在澳洲上学的时候得的全是A+,你把那边的会所经营得有声有色，你走路看见乞丐会给他们钱。翰文在我心里，是最棒的。你总给自己过大的压力，如同强迫症一样要求自己每件事情都做好，总是否定自己，活得很累。因为家里让你去相亲，好多人看上了你的钱，或是跟你合作的人是为了利用舅舅的老关系，这些现状让你很烦躁。不管别人是不是在乎你是肖月明的儿子，我眼里的翰文始终跟三年多以前在露台上递给我饮料的是一个人，是个不管多忙多累都会关注我的人，明白我要什么的人。别人站在你的身前，他们看到的是你身后的光环，而我站在你的身后，在我心里，你只是肖翰文。”

翰文听着似乎有眼泪在眼圈里打晃。

“真正的肖翰文会开玩笑，会撒娇，他在心底会想妈妈。他有的时候也需要一个拥抱，他能顶天立地，但是他也需要别人的呵护。如果可以交换，我宁愿这样的肖翰文有一个普普通通的工作，拿着很少的收入，过得轻松开心，也不想让他每天过度劳累，经常跟员工发脾气而身体每况愈下，承担着那么大的压力。但是你身上的责任感是你的光芒，我知道你没得选择。所以，不要给自己说丧气话，你不该自卑。你是很多女人眼中最合适的老公，是舅舅的希望，是我的依靠，是雅文、苏薇眼里的英雄。为了这些人，你要开心地生活，你肯定会幸福的。不要再发脾气，在办公桌前紧锁眉头忙碌的的翰文看起来一点也不帅。”

翰文笑了。“我本来就不帅，我眼睛小，鼻子蹋，别人都说我穿上西装像卖保险的，穿上唐装像算命瞎子。有一次我在看电视，小哲居然以为我在沙发上睡觉。”

Coco不由得哈哈大笑。

“我。我有事想跟你说。”也许有了足够的铺垫，看到了Coco的笑容，翰文鼓足勇气，干咳了两声，手指焦虑地在玻璃杯上来回滑动。但是看着Coco的眼睛却怎样也说不出口。

“我……”

“你怎么了，你不说我可要说了啊，我要告诉你一件大事情。”Coco微笑着接过服务员递过来做工精美的菜单，菜单做得很别致每一道特色菜前面按照色系画着不同的脸谱。

“我。”翰文还是说不出口，费力地喝了一口水。“那你先说吧，Coco，你怎么了？”

“我怀孕了。”Coco指着菜单，示意服务员几道菜，微笑着把菜单还给服务员。完全没有注意到面前惊诧的翰文。

“什么？你怀孕了，你不是？”翰文脑子突然一片空白。

“别人都说我变漂亮了呢，你觉得呢？”Coco从手提包里拿出粉饼，打开，对着小镜子仔细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你，是漂亮了，可是你本来就漂亮啊。”

之后Coco说了什么翰文一句都没听见，只感觉有重物敲击过自己的头，一片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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