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禁忌
第五十五章 禁忌
新项目的事情处理完毕，翰文关掉了手机。似乎脑子里不能承受多一句汇报，任何一个字。为什么事情总是接踵而来？
又是不由自主地来到这个神秘的小店，似乎每次心中有烦恼或是压力增大的时候总是想来和那个女孩聊天，而且越来越眷恋每次如同回家一样的温暖和从这里离开后的那种轻松。
翰文坐在桌前呆呆地看着面前那如同鲜血般颜色摊开的桌布。
“你来了，忘了告诉你，我叫于素。”女孩微笑地递上一杯水。打量着不一样的翰文。
“我想，我真的是爱上她了，而且越来越深。她真的处于危险之中，我却无能为力。而且，我的压力大的让我也开始脆弱。”翰文低着头，面无表情地说。
“很多看似宝贵的东西皆为身外之物，无论你现在有多富贵，都可能有一天会失去。所以，珍惜身边的每一个人，珍惜每个人的真情，那才是世界上最宝贵的。你爱她，保留这份真情，记住，真情是世上最锋利的武器，它可以冲破种种枷锁，甚至可以穿越时空。”于素的脸上始终保持着温柔，但语气却异常镇定。
“于素，我有时候会觉得心疼。压力越来越大，每次看到Coco都难受。我第一次感觉成长是这么沉重。我什么都做不了，做什么都是不道德的。”
“你确定你爱她吗？”
“爱，我只能跟你说我爱她。现实生活中，我连说爱的资格都没有。”翰文痛苦地再次低下了头。
“默默付出的勇敢，不求回报的无私，包容一切的宽厚，才是伟大的爱情。你回去吧，好好睡一觉。一切，皆应顺其自然，不刻意，不强求。虽然，这个做起来很难。”于素说着，起身整理佛像前的贡品。
翰文坐在车子的后座，还在回想刚才于素的话。和于素的交谈总是简短，结束也总是突然，但是仍给翰文心中带来一些安慰。
司机说：“肖总，您太累了，听听歌吧，有新歌。”
翰文点头。突然感觉心力交瘁。他把头轻轻地靠在车窗玻璃上，看着窗外。
一首陌生的歌回荡在车里。
没有星星的夜空，没有话题能补充
太多承诺从指缝中溜走，不敢奢求什么
回忆将我们扣留，一瞬间亲吻的时候
一切就好像轮回般朦胧，心动渐渐地失控
是否两个人足够捕捉爱的镜头
闭上了眼睛记得你的笑容
幸福的从容将灵魂都掏空
享受一分钟的感动
是否爱上一个人不问明天过后
山明和水秀不比你有看头
牵着你的手一直走到最后
这一刻怎么回头
真的有轮回吗？于素说得是真的吗？为什么此刻自己没了方向，曾经最爱的那张笑脸日渐憔悴，自己会跟着心痛。这种痛渗透到生活的每个细节，无声地蔓延，慢慢地侵蚀着自己的生活。爱一个人，真的不管明天过后吗？自己已经不能控制自己的感情。对她的爱在一天天膨胀，而当自己也出了问题的时候，似乎所有烦恼一下子涌上心头，一切的一切都让人不能负荷，呼吸也变得困难。
翰文推开自家的大门，此时似乎连那朱红色的大门都显得沉重，石头门墩上的雕刻也没有平时那般生动。肖月明钟爱中式风格，连自家也选择了私密性很好的四合院。正房玉阶丹楹，静默而威严，厢房分而两侧，凉棚上垂下串串葡萄。湿润的苔痕布满青砖石阶，一带绿藤悄悄地爬上门楼。院落里无不透着自然和古朴。翰文没精打采地穿过庭院。
肖月明站在窗前，欣赏着院落里的景色，庭院里的绿植比冬天层次更加饱满。鸡爪槭、香樟树、西柚、银杏等树木将庭院装点得大气自然，每个角落都能看到充满生机的绿色，嗅到淡雅的花香。正在欣赏景色的时候，瞥到了翰文。
“爸，我回来了。”翰文推开门，坐到了椅子上，有气无力地说。
“翰文，出差回来了？”肖月明转身看着精疲力尽的翰文。
“是的。爸，这次姑姑准备怎么运作？”翰文摘下领带，团成一团，随意地扔到了电脑包里。
“王市长都运作好了，地照样拍，你带着黎可去举牌，无论拍到多高，都可以成交。”肖月明凝视着墙上裱起来的牡丹图说。
“啊？不需要给其他竞拍单位一些钱要他们退出吗？”
“不需要，我们有内定的价格，这次的地是拆迁来的，那个企业的股权在一个人手上。”
“这样运作会不会有事？可不可以不要用黎可做法人？”翰文眼中闪过一丝担心。
“都是你姑姑的主意，不过总是一家人。你那边的事情平息了？”虽是问话，肖月明清癯儒雅的脸上却没有一丝变化。
“您都知道了？”
“做得不错。处乱不惊，才可以成就大事。下礼拜和张书记的女儿相亲，从美国回来的。”
“我不要！”
“什么？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我还等着抱孙子呢。就这么定了，我订好了饭店告诉你。”不等翰文回答，肖月明走到书桌前，摊开眼前的宣纸，拿起毛笔，蘸了些墨，在纸上用毛笔写了一个大大的“忍”字。
翰文知道，自己只能顺从。
从家里出来，更觉浑身无力。翰文抬头看着天空，今天是雨川难得的晴天，风很凉爽，却感觉不到秋天的苍凉。
“Coco，出来见我！”重新打开手机，拨通了Coco的号码，翰文第一次这样对Coco说话。“我在上次你看到的街心公园。”
翰文想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这样说话，像一种命令。翰文不解地挂上电话。
翰文慢慢地走在街心花园的小路上，看着身边走过一个个放学的孩子。一个小男孩揪着一个小女孩的麻花辫，两人吵吵闹闹着走路。走到冰激淋摊前，男孩掏了半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币，两个人从书包又里拼拼凑凑找出好多硬币，给了卖雪糕的大妈，换来了两只雪糕。还不忘在对方的雪糕上狠狠地咬一大口，吃到了雪糕，两个人笑得好像得到了全世界那般开心。
翰文也跟着笑了，停下脚步，坐在了树旁的长椅上，突然好羡慕那些小孩，只是一只雪糕就可以让他们那般幸福，而自己和身边的很多人，似乎离幸福都好远。打量着周围，这里是自己长大的地方，这个街心公园则是翰文每天上班的必经之路，但是在那天Coco称赞这里美丽之前，自己却从未留意这里。
“翰文！”
顺着声音的方向，她站在那里，白色的丝缎连衣裙，裙脚层叠着荷叶边在微风中轻轻飞扬。阳光从她身后洒过来，把肩上立体的花朵装饰和亮珠刺绣照耀，折射出比阳光还要闪耀的光晕，像极了童话里的公主。她慢慢地走过来，坐在自己的身边。
“Coco，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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